凡煙小說

第 1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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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船工剛下去的時候,他就已經冷汗淋漓了,“公子,這可不是兒戲,這麽大的船吃水很深,淺灘是走不了的,我對船只懂那麽一點點,那還是小時候跟著鄰居出海的時候學到的,現在忘得差不多了。”

冉卿望著不遠處行船的軌跡,信心滿滿的說道:“不試試怎麽能知道行不行呢?走吧,安文既然你懂一點,就幫幫亦墨,那幾張帆由我負責了,”從瓊崖回來的時候,船帆可都是她負責的,她自問沒什麽問題,再說了,如此不練行船,等到用來保命的時候再練就晚了。

冉卿看好風向,升起三葉帆,亦墨打了舵,船緩緩向南面駛去。

天氣很好,風不大,船走得也很慢,亦墨和安文操作一會兒之後,心裏開始有了些底,氣氛有些活躍起來。

亦墨把持著舵,笑著說道:“姐,沒想到我真的可以呢,真好玩。”

冉卿坐在帆下,一邊瞄著其他的船的航線,一邊豎起大拇指,讚道:“小墨當然可以了!你們要記住,無論什麽事情,不嘗試永遠都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多少,失敗不怕,就怕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

亦墨和安文點點頭,這番話對他們的觸動很大。安文更是敬佩的看了冉卿一眼,說道:“公子,遇到你,我很慶幸!”

冉卿道:“安文,我又何嘗不慶幸遇到你們兄妹,這段時間你們辛苦了,跟著我們擔驚受怕卻沒有拋棄我們,該感動的是我。”

亦墨笑道:“真酸!你們不用謝來謝去了,都來謝謝我吧,大熱天的,我還掌舵呢。”

冉卿和安文哈哈大笑。

約莫半個時辰後,冉卿看到了那片熟悉的海域,她先是調好了船帆,然後下了水,指揮著亦墨慢慢靠近海邊的那片懸崖之下。

這片海域,冉卿早在動了要買船的念頭之後就已經勘察好了。那片懸崖下的水比較深,只要避開那片礁石,便可以讓船停在那裏。

亦墨重新緊張起來,小心翼翼的跟著在冉卿的後面,按照冉卿的手勢調整船舵。

“往右,往右打死!”

亦墨還是不夠熟練,船並不能完全按照冉卿的指揮行駛。

安文趕緊上來幫忙。

“快,快啊!”冉卿腳踩著巖石,使勁的揮手,卻眼看著船直奔著自己來了,饒是在海水裏,她還是出了一身冷汗,“往右啊!”

尼瑪!她松了一口氣,船擦著礁石過去了,她趕緊又游到前面,幸好,經過這一次,亦墨似乎又有所體會,一路有驚無險,把船停泊到崖下,冉卿下了錨,濕漉漉的從水裏鉆了出來,上船後,脫下亦墨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回了家。

168 宋冉瑩之死

六月十五這天,是跳跳的周歲生日,冉卿決定給孩子辦一個周歲宴。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孩子的一周歲是件大事,不但在亦墨等人都準備了小禮物,就連楚揚、小煩以及王師父都各自有貴重禮物送來。

早上,冉卿用楚揚舅舅送來的強身健體的草藥給跳跳泡了澡,然後給他穿上一身紅色的短衣短褲,準備放到炕上。

此時炕上已經準備好了儒、釋、道三教的經書,筆、墨、紙、硯、算盤、錢幣、帳冊、首飾、花朵、胭脂、吃食、玩具,連同石磊送的匕首、王師父的瓷器,以及武文斐在前一天特地送過來的雞血石印章,琳瑯滿目的擺了一大堆。

小珍收拾好廚房,匆匆忙忙的趕過來,一見炕上的東西頓時嚇了一跳,“小姐,這麽多東西?”

冉卿的臉紅了紅,是有些太多了,她正要說話,只聽亦墨道:“沒事,我的外甥必定是全才,小珍姐你看著吧,跳跳拿的定然少不了。”

安文笑道:“看來亦墨是按照要求自己的標準要求跳跳呢,好,我們拭目以待,看看我們的跳跳到底喜歡什麽。”

一大家子大小八口人,坐的坐站的站,十六只眼睛一起盯著剛剛上炕的跳跳。

跳跳此時備受矚目,有些得意,一見炕上的東西,立刻哈哈大笑起來,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走了幾步,直接奔顏色最為鮮艷的雞血石去了 ,石頭有些重,他一只手拿不起來,便用兩只手摟到懷裏,他大概是覺得溫潤的觸感很好。翻過來調過去的把玩好一會兒才放到一邊,又隨手拿過石磊的那把匕首來,然後像亦墨練劍一樣,啊啊的比劃兩下,再接著他撕了書和賬本,擺弄算盤,把錢幣扔了一地,花朵拍爛了,然後伸手讓小丫過來一起陪他玩。

冉卿讓小珍放下小丫,兩個孩子咿咿呀呀的自己玩了起來。

“姐。跳跳喜歡做官?還是喜歡做俠客,商人?”亦墨一頭霧水的問道。

冉卿揉了揉亦墨的臉,“傻小子。他才一歲,哪個好玩玩哪個,這還能作數?”

安文對冉卿的話不以為然,他熟讀史書,記得三國時期孫權就曾用這個辦法試探自己的孫子。以此來定太子之位,雖然太子之位幾經波折,但最終皇位還是落在當時抓了簡冊和綬帶的孫皓之手,這不能不說是天意。跳跳抓了印章和匕首,而他的父親正是賢王,一旦賢王拿回那個位置。那麽跳跳也許就是下一任的皇帝,或許,安家將來也會在海國擁有一席之地吧。此刻他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小珍笑著說道:“小姐,話可不是那麽說的,從小看到老,這是絕對有道理的,龍生龍鳳生鳳。小少爺將來可不是一般人。”

冉卿道:“高處不勝寒,平凡人有平凡人的幸福。”武文斐說過,將來的皇帝要給兒子當,但以她本心來說並不情願,不過以武文斐的身份,不拿那個位置,只怕是連命都沒有了,所以,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

莊子裏的日子又平靜了,平靜得讓冉卿幾乎以為眼線正是太平盛世,風滿樓就如同一個噩夢一般在醒來之後與大家的說說笑笑中煙消雲散了。

冉卿每天燒燒瓷器,帶帶孩子,養花種草,收拾莊家,游游泳,釣釣魚……閑雲野鶴一般的生活,如同在世外桃源一樣。

該工作工作,該生活就得生活,冉卿不會虧待自己,更不會忘了自己應該擔負的責任。

幾天後,她親自去了與暗殺司兩人約定的地點,在樹上找到了紙條,那兩人說,只要有解藥,只怕到時候整個暗殺司的人都會叛變風滿樓,讓她放心。

這一點,她完全可以相信,就像她當初拼命想離開風滿樓的控制一樣,沒有人喜歡把自己的腦袋掛在別人的褲腰帶上。

解藥,現在最大的一個問題,只要有了解藥,只怕她在城門之上,吼一嗓子,只怕風滿樓的關鍵人物立刻就都投降了,不知道舅舅何時才能把解藥送來,數量又不知有幾何?

冉卿把紙條毀了,放上月月舒的解藥,去了城裏。

天灰蒙蒙的,似乎要有一場大雨要下,冉卿在點心鋪子裏要了幾樣點心,回了城裏的家,自己燒了些熱水,泡了杯茶,把點心吃了,便重新易容去了如玉樓。

她剛一進如玉樓的門,雨便下來了。

“喲,這位大爺從外地來嗎,正好宿在這,咱們這包吃包住包姑娘,”冉卿一進門那媽媽就迎了上來,見冉卿拿著一個小包袱,衣著華麗,相貌堂堂,不免又熱情幾分,“大爺有相熟的姑娘沒有,媽媽給你介紹個。”

冉卿道:“那就偏勞媽媽了,給小爺介紹兩個美人。”

有小丫鬟引著她上了樓,又把她帶到來過兩次的那個房間。

她剛剛坐下,兩個姑娘就到了,一個叫如花,另一個叫似玉,看名字就是兩個好拍檔。

冉卿給兩人分配了任務,一個撫琴,一個唱曲,自己則端著茶杯聽隔壁和樓下的動靜。

“聽說賢王被長樂公主刺成重傷,命懸一線了。”

“真的假的?賢王號稱武功第一,長樂公主豈會那麽容易刺殺他,開玩笑呢。”

“我姐夫是禦醫,他回來說的還能有假?雖然沒有刺中要害,但聽說賢王中毒了,已經無藥可醫,只等著上路了。”

長樂果然動手了?不知道武文斐傷到哪裏了,冉卿低下頭,眸子暗了暗,她已經告訴過他,他應該會有所準備吧?若是真的受傷,那麽接下來的事情怎麽辦,上官丘來者不善,會不會夜長夢多。

雖然宋執裕現在還只是個侍郎,但也算官居要職,一旦他按照風滿樓的要求安排地方官員,只怕海國就再也不能扭轉局面了。光靠軍隊能殺光每一個人嗎?顯然不能。

武文斐的身子連遭劫難。他如何能撐的住接下來的刀山火海?冉卿皺了皺眉,香醇的茶水忽然沒有了味道。

“這位爺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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