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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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但你是本王的奴婢,又如何敢自稱為我?即使本王的王妃也不敢在本王面前如此自稱,一杯茶,就想讓本王原諒你的背叛?你是不是在做夢呢?”真的不會原諒嗎,那為何在見到她的一剎那,自己原本冷硬的心腸忽然柔軟了呢,他在心裏輕輕的問自己。

奴婢,果然還是奴婢,這令人憎恨的兩個字!冉卿握了握拳,之前的內疚煙消雲散,她有什麽可內疚的,哪一個奴婢不渴望自由?哪怕地為床天為被,餐風露宿,也比仰人鼻息、看人臉色的活著要開心自在。她拼了命的脫離風滿樓就是為了做一個奴婢嗎?

冉卿握了握拳,此時翻臉毫無用處,而且還用得著他,不跟他計較了,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

她不是沒有想過離開華都,可是一來旅途奔波,二來不想與亦墨離得太遠,只是想著過了這一關,等武文斐放松了就好了,可是沒想到程家竟然插手進來,是自己太笨,還是預料不到人性的兇殘?兼而有之吧。

暮色漸漸降臨,空氣有些涼了,冉卿抱了抱胳膊,冷汗散去後,她感覺有些冷了。

“來人!”武文斐突然道。

小十一應聲進來。

“著人把那五人看起來,仔細審問。”

冉卿忽然插嘴道:“不必審了,程家派他們來抓我,我的確給他們下了毒,天已經晚了,城門想必已經關了,王爺不如就住在這裏吧,我去著人弄些晚膳。”我就是自稱為我,你能奈我何?

武文斐的臉色立刻變得十分難看,甚至有些猙獰,他咬牙切齒道:“小九,速速去王府調來其他暗衛,立刻,馬上!”

小九領命而去。

冉卿叫高婆子做飯,自己則帶著武文斐進了房間,掌上燈。

武文斐看著這間簡陋的屋子,一床,一桌,幾把椅子,幾幅布制的窗簾,寒聲問道:“這就是你所謂的自由嗎?”

冉卿道:“自由是心靈的,不是物質的,王爺以為在王府裏每日看著您的臉色說話做事,日夜防著小人作祟,就是幸福嗎?王爺可以看看我做的瓷器,看看我種的花草,看看我們親自澆灌菜地。看看我那些迎風起舞的高大樹木,不依附別人,能夠做我自己想做的事,體現人生的價值,那才是自由,那才是幸福。”

做自己想做的事?人生的價值?

“相夫教子難道不是女人的人生目標嗎?男人的幸福,兒女的幸福,難道不是女人的幸福嗎?”武文斐問得有些踟躕,他也在考慮這個深刻的哲學問題,如何自稱的問題。被他拋之腦後,或者,他根本是在下意識的縱容她。

冉卿沒有回答他。去廂房搬來兩件自己做好的泥坯,自信的說道:“王爺是行家,看看我這瓷器燒出來會怎麽樣,我的瓷窯正在建,相信假以時日。我定會讓王爺感到驚喜,海國的瓷器會因為有我的存在而突飛猛進,我就是財富的代名詞,這就是我的自我價值體現,至於男人的幸福,兒女的幸福。那是女人的本分,如同男人應該呵護自己的妻兒一樣,自然該當做好。我想要我的男人以我為榮就像我以他為榮一樣。而不是被冠以某某妾,某某奴婢,某某母親,我就是我!”

價值體現?武文斐若有所思的看著桌子上的兩件器型獨特的泥坯,忽然很想看看燒成瓷器之後到底是什麽樣子。怒氣完全煙消雲散了。他感到自己似乎被說動了,不禁又想到了自己。自己眼下除了覆仇還有什麽目標呢?吃喝玩樂,琴棋書畫,附庸風雅?

他忽然迷茫了。

“帶我去看看你的瓷窯,”他忽然說道。

冉卿心裏一喜,立刻讓大寶挑了燈籠,一行人去了莊子的後面。

大大的月亮從地平線上升了起來,天地間一片明亮,武文斐忽然覺得心情好了很多,身邊的女人雖然沒有一心看著自己,但臉上洋溢著的自信的笑容卻沒有來由的讓自己感到心安。

很快就到了瓷窯。

冉卿提著燈籠,指著瓷窯說道:“這是我設計的瓷窯,煙囪在後面,前高後低,前寬後窄,可以讓窯內的溫度比較均衡,溫度高,密封性好,裏面的空間也大,一次可以燒制很多瓷器,而且我有很多奇思妙想,想必未來我的瓷器會在三國掀起一場風暴,只要我能自由,這些便指日可待,王爺,你可以入股,我給你四成幹股,買我奴婢之身如何?”

武文斐哈哈大笑起來:“你真是異想天開,你的人都是我的,這些當然也全部都是我的,四成?你太小看我的胃口了。”

小十一也淡淡的笑了起來,心雖然有些痛,但是王爺能夠笑得如此開心,他也感到欣慰。果然只有宋十九能讓王爺如此開懷嗎?只是宋十九的未來似乎沒有把王爺計算在內。想到這裏,他把自己的視線從冉卿的臉上蕩了開去。

就在他一晃頭的同時,只聽“嗖”的一聲,一只暗器打了過來,從他的耳邊擦過。

“有刺客,保護王爺!”小十一嗆啷一聲拔出長劍,剛要拔身而起,卻聽宋十九叫道:“先進窯口躲一下。”

此時她已經拉著大寶拽著武文斐藏了進去,燈籠熄滅了,窯口一片黑暗。

武文斐道:“等他們暗器放完了再說。”

大寶想起還在院子裏的娘親和弟弟,擔心的說道:“夫人,我娘和弟弟們還在院子裏,會不會有事?”

冉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他們是沖著賢王來的,嬸子他們不會有事的。”

雖然如此說,可是冉卿也沒有把握,聽著外面不斷打來的暗器聲,她的心裏十分擔憂。

暗器沒有放很久,武文斐藏在其他地方的暗衛已經趕到,外面已經交上手了,小十一和武文斐立刻聯袂飛了出去。

冉卿喊了一嗓子:“你們小心!”然後拉著大寶向院子跑去。

瓷窯與院子有段距離,高婆子和二寶、三寶果然沒事,冉卿讓她們藏在床底下不要出聲,自己帶了毒粉和小煩定做的柳葉飛刀出去了。

大大的月亮地下,十幾個好手在圍攻武文斐五人,情勢十分危急。

冉卿藏在墻角,掂了掂手中的飛刀,忽然有些緊張,最近一直沒怎麽練,有些手生。

若是近身戰鬥,自己一來經驗不足。二來肚子有孩子,若是給武文斐他們添了麻煩,只怕得不償失。

她反覆的掂著手裏的飛刀培養手感,然後又瞄了再瞄,終於找到一個刺客背著自己的機會,她下手了,使的力氣頗大,一道奪命的白光閃電般刺了過去。

賓果!那人倒下了,冉卿心裏一陣歡呼。

趁著武文斐纏住那幾個人,她趕快跑到一個大樹後面。打一顆子彈換一個地方,這一點她記得很牢。

小十一一個人對付四個人,顯然有些吃力。冉卿如法炮制,尋著機會又殺了一個。

這一次沒那麽幸運了,有刺客註意到她,直奔她而來。

武文斐雖然著急,卻有心無力。只能喊道:“愚蠢,誰讓你來的, 快走!”

冉卿道:“不用著急,他還不是我的對手。”

殺過來的刺客嗤笑一聲,“不過一個孕婦而已,看來今天賞銀是我的了!”

月色之下。鋼刀格外的雪亮,那一刀劈下來時帶起的光影,堪稱完美。

只是。他太小瞧冉卿了,冉卿雙足一頓,忽然後退一丈,同時把手裏的毒粉用內勁揚了出去。

那人措手不及,捂著眼睛倒地不起。轉瞬間便氣絕身亡。

阿彌陀佛,我不殺你。你就要殺我,莫怪莫怪。

武文斐見她轉瞬間殺了三人,不覺有些駭然,這女人果然是女人嗎?

但又忽然覺得很安心,有能力自保,他可以放心很多。

這時候,小九帶人到了,局面很快扭轉過來。

一地的月光,一地的屍體,冉卿覺得此地變得陰森恐怖起來,身體打了個哆嗦,抱住雙臂,心道, 以後一定要請幾個和尚好好的超度一下這些刺客的亡魂。

“這回知道怕了?”武文斐幾個起落飛了過來,握住她冰涼的小手,打橫抱起,“你肚子裏的是我的孩子,縱使你不心疼自己,也得心疼我的孩子,”他的動作極其流暢自然,竟然沒有感到絲毫不適。

冉卿嚇了一跳,立刻用雙臂抱緊了他的脖子,天知道他到底會不會犯病,突然把自己扔下去,那是她的孩子,不是他的。

天上下紅雨了?暗衛們面面相覷,仰頭望天,卻只見銀河高掛,晴空萬裏無雲。縱使殿下開葷了,有了孩子,也不至於會這樣吧,這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一個護衛小聲說道:“什麽時候王爺把那些美人真的給咱發下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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