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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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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破了膽,為了保命,他們還是選擇了見死不救。

雪沫和泥土撲簌簌地向下掉落著……小樹的根部裸露的越來越長,石磊感覺到自己在不斷下降,他低下頭,第一次向下看了看,淒然一笑,心道,很好,這麽高的高度,死得必定不痛苦,這未嘗不是解脫。

“小秋,我們不用他們也行!”冉卿脫掉大氅,用一旁的長刀割下一半,然後迅速把兩片牢牢系在一起,再打了幾個死結,“你抱住我的腰,等下我拉住石大哥的時候,你抱著我向放倒。”

小秋聽話的在後面抱住冉卿的腰。

冉卿站到崖邊,放下衣繩,對石磊說道:“你動作不要太大,先輕輕松開一只手,我知道你可以辦到的,只要半息時間,你就可以把手握住這根絕對結實的繩子上,我的力氣很大的,一定可以拉你上來。”

石磊猶豫一下,如此纖細的女子能做什麽,不要白白搭了她一條性命吧。

冉卿知道此時救他有難度,所以明白他的顧慮,但是眼看著那棵小樹的根部已經馬上就要破土而出,不由得又急又怒:“快啊!二殿下馬上就殺死他們了,你這樣死,可是毫無價值!你要相信我!若是發現我不行了,你再放手也絕對來得及!”

她的最後一句終於說服了石磊,就在小樹掉下的前一秒,他的右手搭上了冉卿的半片衣服,身子仍是迅速向下墜了一下,手跟著下滑,凸起的繩結攔住了他。與此同時,驟然增加的重力果然帶著冉卿猛地向前走了兩小步,石磊的身子又下降了兩尺有餘。

千鈞一發之際,冉卿運足丹田的力量,右腿弓步,腳下一沈,穩住身形。

“小秋,向後拉我!”

“是!”小秋抱著冉卿的腰向後倒去。

在倒地的那一瞬間,冉卿輕松地用雙手轉動幾下衣繩,纏在手裏,待到石磊的整個上半身趴在懸崖上,才停了動作。

呼,冉卿和小秋同時呼了一口氣。

雖然她為了掩飾自己有作秀的嫌疑,但總算是把人救上來了,而且她也慶幸這時候沒有白衣刺客上來找麻煩,否則,只怕是三人都得送命。

她坐起身,不露痕跡地用腳在那個腳印周圍的巖石上用力踩了踩,然後在站起來的同時,不經意的把積雪往那裏踢了踢。

“你還好吧,”冉卿完全不顧男女大防,拉著石磊的袖子把他拉到距離懸崖兩米遠的地方,“可以走路嗎,我們去那邊安全的地方。”

石磊搖搖頭,他的腿的確有些軟了,心臟砰砰的跳著。面對死亡時他不緊張,大難不死只會,他反倒怕了。

冉卿知他在後怕,拉過小秋,說道:“就當是咱們的哥哥了,扶著石大哥起來去那邊,這裏不安全。”

076 刺殺背後

冉卿和小秋架著石磊剛剛走到安全地帶,半山亭對抗白衣刺客的黑衣人便殺到了,原本平衡的局面被打破,武文斐的人陸續擊敗了所有的對手。

“把這些活口帶回去,再分出兩個人來,背石公子和馬公子下山,”武文斐吩咐道。

直到此時,冉卿才弄明白到底什麽樣的白衣人是武文斐的下屬,什麽樣的白衣人是刺客——區別在於兵器,他的下屬兵器多種多樣,而刺客則是統一的長刀。

那麽,為什麽武文斐的人也會穿利於隱蔽的白色鬥篷呢?這讓人頗為費解。

她一邊下山一邊思考這個問題,她的心臟忽然猛地一跳,難道他事先知道有人會在這一天刺殺他?

拿這麽多無辜性命做誘餌,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會有這麽毒辣的心思嗎?不會吧,冉卿下意識的否定,但腦海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在堅定地告訴自己,一定是這樣的,這個賞雪宴一開始就是他設好的局。

皇帝還年輕,難道奪嫡現在就開始了嗎?看來武文斐本身就是個大麻煩,二皇子府裏還會有很多小麻煩,果然是個龍潭虎穴!

冉卿心事重重地下了山,辭別武文斐,與宋冉雲坐上了回家的馬車。

別院書房內。

武文斐問道:“今天死了多少人?”

小十一說道:“回殿下,暗衛死了五人,別院的高手護衛死了四人,請的客人死了九人,其中女客五人,男客四人。”

武文斐嘆了口氣:“竟然損失這麽多好手,對手派出這麽多死士,其實力不可小覷,你親自帶人把遺體送回去,並代我安撫其家人,每家白銀千兩,至於那些客人,我會親自去吊唁。”

“是!”

武文斐敲了敲桌面,繼續說道:“把那幾塊令牌拿給我,我親自來查,讓其他人繼續內緊外松,你明天回京城時替我給大皇子送一封信。忙了一天,你也累了,去吧。”

小十一走後,武文斐陷入沈思。

他沒有想到對方派死士,統一武器,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今天的事情超出了他的預想,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喪心病狂,竟然想要屠府,若是他連同錦城的世家子弟全部被殺,這樣的事情一出,必定讓朝堂上的那位震怒,一定會引起整個朝野的軒然大波。

刺客雖然留下三皇子府的令牌,但這也恰巧證實了絕對不會是三皇子所為,那麽是誰呢?雖然納蘭威的人這些日子沒有任何可疑之處,但這不符合納蘭威的做事原則,他從來不做無用的事情,更不可能無的放矢地千裏迢迢來海國一趟,卻只為看看古董店、吃點小吃、玩個把美人那麽簡單。

所以,這兩次的刺殺,他還是要把重心放在對榮國人的調查上。

納蘭威到底想做什麽?他想要海國內亂,削弱海國國力?難道榮國的國力已經讓納蘭威起了一統三國的野心?

想到這裏,他停下敲著桌子的手,松開緊擎著的眉頭,這些與他無關,他只需要做了這一年,然後繼續吃喝享樂就好,那人的事情跟他無關。

不過,血不能白流,無論是誰,他都得讓他們付出雙倍的代價,讓他們知道,他武文斐雖然不想當皇帝,但是從來都不會任人宰割。

宋府,老太太的堂屋裏。

宋冉雲坐在老太太身邊,抽抽搭搭、斷斷續續地講完事情的經過,哭著說道:“祖母,十九妹妹竟然只顧著自己的丫鬟,不管孫女,難道我這個嫡姐的命還不如一個醜丫頭嗎?祖父一直說宋家的子孫要團結,她就是這麽團結的嗎?那麽危險的時刻,她拉著醜丫頭,看都不看我一眼,祖母,我怕啊!孫女差點就回不來了啊!”

老太太的臉色果然越來越難看,宋冉雲剛剛閉嘴,她就迫不及待的發怒了:“十九丫頭,你為什麽那麽做?若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今天誰護著你都不行!”就算有高人看顧著,可是也不能罔顧親情,冷血無情不是?老太太覺得自己有充分的理由處罰這個膽大妄為的丫頭。

冉卿微微一笑,從容說道:“祖父、祖母,父親,十姐姐似乎忽略了一個問題,二殿下已經許我側妃,如果沒有意外,過些日子會有人親自來說這件事,另外,十姐姐大我一歲,那麽危險的時刻,應該是她照顧我這個妹妹才對,我以為我帶著大家沖出火海,找到二皇子,已經做得很好了,十姐姐,你是不是對我期望太高了?我的醜丫頭雖然醜,卻在我最艱難的時候一直陪伴我,而你呢?你是怎麽對我的,我想無需我提醒你吧!”

“側妃?”

老太太與馬氏抓住重點,驚訝地重覆了一遍。

老太爺跟自己的大兒子對視一眼,然後問道:“十丫頭,這是真的?”

“是真的,”宋冉雲不敢撒謊,她停止抽泣輕輕地說道,她知道自己的努力失敗了,此後,宋府只怕是再也無人敢動宋十九了。

“天哪!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因禍得福呢,恭喜老太太,恭喜老太爺,更要恭喜大伯啦,”馬氏拍著手,高興地說道。

“大哥,今天府裏開席慶祝一下吧,一來是為了兩位侄女安全回來,二來為了十九丫頭能有這麽大的造化,一門二妃,咱們宋府可是天大的榮耀啊,”宋執裕的三弟宋執孝說道。

宋執裕臉上的笑容很大,但還是擺了擺手,“父親母親,這事還未經二殿下親自證實,不能大張旗鼓的慶祝,我和谷氏給兩個孩子壓壓驚就好。”

老太太不喜歡冉卿,所以對此不置可否。

老太爺則擔憂地看了冉卿一眼,道:“老大說的很對,老三你要記住,事情沒有白紙黑字之前,永遠不能大肆宣揚,十九丫頭,你自求多福吧。”

聽到老太爺的最後一句話,冉卿終於發自內心地笑了,恭恭敬敬地起身福了一禮:“謝謝祖父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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