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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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他人性命。

“大哥,你為什麽那麽看我,她的粥不新鮮跟我有什麽關系,”石淺淺說到這裏,忽然頓住了,臉色一白,然後緊著往嘴裏塞了兩口飯,不再說話。

“小姐,難道?”小秋的臉也白了,她雖然不明白過程,但似乎猜到了結果,“是……”

冉卿擺手,示意小秋不要再說,然後對石磊說道:“石大哥,我在回來的時候,看到有個人攔住了給咱們傳菜的小二,想要我的魚翅粥,小二沒有同意,而這時候,正好有另外一個人路過,他趁著小二不註意,手在小二的托盤上,抖了抖,我雖然不知道你們的飯到底有沒有問題,但是我知道,肯定是有人知道我的粥有問題了……”冉卿並沒有忽略石淺淺剛剛白了的臉,那對她而言,便是石淺淺參與進來的明證,她的笑眼閃爍著邪惡的目光,一邊說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吃得正香的石淺淺。

嘔,嘔……

冉卿的話被石淺淺的嘔吐聲打斷了。

石磊的臉徹底陰沈下來。

馬清芬也同樣很嚴肅,她示意自己的丫鬟拔下一只銀發簪,拿在自己手裏,起身在自己的飯裏攪了攪,發現並未有變色的跡象,又同樣在石磊和石淺淺的飯裏攪了攪。

除了冉卿之外,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那只銀簪上,屋內鴉雀無聲。

沒有變色!他們松了口氣。

石淺淺終於安靜下來。

石磊面色不善的看著她,嘴裏卻問著冉卿,“十九妹妹,那兩人你認識嗎?”

“其中一個完全不認識,另一個……”她故意猶豫了一下,“也不認識,”終究不是與宋家撕破臉的時候,畢竟亦墨還在宋家的庇護之下,這樣的事情傳出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石淺淺在冉卿停頓的那一剎那,明顯的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石磊在心裏嘆了口氣,他對自己這個堂妹再了解不過,她就是一個嫉賢妒能,胸大無腦,攪家不良,極容易被人蠱惑的貨色,她嫉妒十九妹妹的美色,與宋十三交好,今天的事情雖然不是她做的,但一定是她通的風報的信。

他此刻有點後怕,他雖然不知道宋十九隸屬於誰,但他知道她是預備送到二皇子身邊的最為關鍵的一個棋子,若是宋十九今天真的死在這裏,只怕石家也會倒大黴。

馬清芬知道這關系到宋家的臉面,宋冉卿是個聰明人,如此做作,沒說也等於說了,一方面讓自己等人只能猜測,另一方面還能試探石淺淺的態度,她兩方面都成功了。看石淺淺的樣子,只怕她多少有份,若果然這樣,只怕這又是宋冉瑩的手段了,那女人果然狠毒,上一次劫人的事情就弄得滿城風雨,竟然還不肯停手,那二皇子有眾多的美人,她殺得過來嗎?

想到這,馬清芬的嘴角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十九姑娘你什麽意思?”石淺淺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你在編故事嗎?不過是你的粥不新鮮罷了,卻故意那樣說,害得我們好好的飯都不能吃了,好心好意的請你吃飯,你就這樣報答我們嗎?”她說完這話,下意識的看了看馬清芬和石磊,想從他們的臉上看到共鳴的神色。

可惜,兩者都沒有配合她。

因為他們知道,在這樣的場合,以宋冉卿的聰明絕不可能犯那樣的低級錯誤,開那樣的低級玩笑,更找不到那樣身手的人來配合。

氣氛變得尷尬起來,以致於送粥的小二再次送來魚翅粥和其他菜品時,眾人都沒有了吃飯的心情。

天知道,哪盤子菜還會出問題。

048 街頭巧遇

拜那碗魚翅粥所賜,幾人放棄了剛剛端上來的精致飯菜,在店小二不解的目光中出了秋染閣。

掌櫃的沒有收石磊的銀子,也沒有任何的道歉和解釋,只是好言好語的送冉卿她們出了門。

他這樣做的原因很簡單,不管是誰的原因,酒樓的飯菜被人下了毒,這種事情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宣揚的,否則酒樓的信譽度將大打折扣,所以,他們只能打掉牙往肚子裏咽。

幾個人都是人精,知道天霖酒樓這樣做便已經從側面證實了冉卿的粥的確被下了毒——若單純是魚翅有了問題,掌櫃的絕對不會如此做法。

無論如何也不能再一起吃這一頓飯了,天知道還會發生什麽事,石磊即使再有歉意,也不得不說出‘抱歉,下次再請’的話來。

石淺淺從始至終一言未發,視線一直盯在地上,不敢與冉卿再有目光交流。她的確是看不慣冉卿,想要討好宋冉瑩,所以派人悄悄通知宋冉瑩,但是從未想到宋冉瑩竟然絲毫不顧惜自己夾在裏面,會真的想要宋十九的命。宋十九死與不死,她不在乎,可是一旦東窗事發,宋冉瑩有未來的二皇子妃的名頭庇佑,她怎麽辦?她要如何在錦城立足?又如何議親嫁人呢?

馬清芬抱著十二萬分的同情對冉卿說了一聲‘保重’。

就這樣,幾人分了手,各行其是了。

冉卿不但沒吃到大餐,更沒有看到八卦私情,反倒把自己置身險境,惹了一肚子的氣。盡管如此,也不能影響她完成此番出來要達到的目的。她迅速的調整了心態,帶著小秋找了一家小館子,要了兩碗熱湯面,填飽了肚子。

會了面錢,跟小二問清車馬市的方向,冉卿帶著小秋從館子出來,邊走邊說道:“走,我們去租輛馬車。”

“小姐,我們要回家嗎?”小秋問道。

“不,先去書局、古玩鋪子,其他的然後再說,”冉卿回答得言簡意賅,甩開修長的腿,大步走得飛快。

兩人很快租好馬車,去了墨香街,在書局挑了一本《三國簡史》,以及一本描寫地理環境和自然資源方面的《九州游》,又在隔壁的文房鋪子裏買了粗細不同的幾只毛筆,以及一些硬黃紙。

把東西放到馬車上,冉卿笑瞇瞇地拉著小秋向街對面走去,那裏是一長溜的古玩鋪子——莊重的店鋪裝修,古樸而又內涵的匾額,濃郁的歷史沈香融化在深秋清冷的空氣中撲面而來。

在歷史中探尋歷史,這是多麽美妙的事情!那些只聞其名,不見芳蹤的寶貝們,我來啦!哈哈哈……冉卿在帷帽的保護下,咧開大嘴,不出聲的狂笑幾聲,興沖沖地進了門面最大的博古齋。

“剛才進博古齋的是宋十九嗎?”一個陰柔的聲音在博古齋隔壁的門口響了起來,說話的是一個帶著鬥笠、穿著布衣的年輕男人。

“回主子,從那大小眼的丫鬟上判斷,應該是的,”回答的是小十一,他的主子自然是二皇子武文斐了,因為微服在外,所以小十一稱他為主子,而不是殿下。

武文斐彎了彎嘴角,臉上有淺淺的笑意蕩漾開來,他心道,這丫頭選的丫鬟不好,太容易出賣她的身份,剛才也是因為這丫鬟他才看出是她的。

“剛才讓你辦的事得怎麽樣了?”武文斐似乎說起另一件事來。

“已經辦好了,屬下把那具屍體送過去了,”小十一回答的語氣很輕松,就如同今天天氣很好一樣。

“嗯,我們也過去瞧瞧,”武文斐又把話題拉了回來,他想看看這本應該因為驚嚇而早已回家的女人,這會兒出現在這裏準備做什麽。

“是,”小十一恭聲答道,他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圍,隨即又小聲提醒道:“主子,前面那幾人好像是納蘭威和他的隨從。”

哦?這麽巧?武文斐把鬥笠又往下壓了壓,說道:“走吧。”

當武文斐跟著納蘭威進博古齋的時候,冉卿已經把帷帽上的面紗卷了起來,正拿著一只隋代的青釉十足硯笑得見眉不見眉眼的。

這硯臺看起來很粗糙,造型不規則,十只葡萄型的底足與硯盤相接,承載有力;胎色青灰,胎質粗糙,硯池以外的部分施著一層薄薄的青釉,有玉質感,釉色的深淺變化看起來很靈動;因為胎釉黏結不力,有輕微的剝離現象,釉面開細小魚子文紋片,口沿外側與硯盤平面交接處有積釉現象,這些都表明,這是一只隋代的硯臺,絕對不會錯。

“掌櫃的,這只怎麽賣?”冉卿判斷完畢,笑盈盈地問道。存世時間的長短,以及數量,直接決定價值幾何,通過這只硯臺,她也許可以大致判斷一下這個朝代距離隋代有多少年。

掌櫃的是一個年近五旬的老者,身材高瘦,頜下蓄著一把花白的胡須,看起來頗有些仙風道骨之意。

他原本正在櫃臺算賬,並未註意進來的都是什麽人,忽然聽到一個溫婉的聲音,下意識的覺得好聽,擡頭循聲看去,忽然見到一雙笑得彎彎的如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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