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進京突訪傳聞償還勸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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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進京 突訪 傳聞 償還 勸解
日子飛快地流淌到九月，天氣微涼，卻很舒坦。
“皇上笑什麽？”我坐在養心殿內陪胤禛批閱奏折，見他滿臉笑意。
胤禛手拿著朱筆，擡頭向我道，“你過來看。”
我放下手中正在看的宋詞，走到他身旁，他將奏折遞給我。我接過一字一句地看完，“怪不得皇上如此開心，西北之亂已經完全平定了！”
他的眉眼間俱帶笑意，“是啊！這塊石頭朕總算可以放下了。朕一定要好好嘉獎年羹堯！”
他說著又從我手中拿回奏折，批閱道，“爾之真情朕實鑒之，朕亦甚想你，亦有些朝事和你商量。”
西北叛亂平定後，胤禛召年羹堯回京，必定又少不了加官進爵的封賞。
十月，年羹堯奉旨進京覲見，果不其然，年羹堯被晉封為一等公，此外，再賞給一子爵，由其子年斌承襲；其父年遐齡則被封為一等公，外加太傅銜。
朝堂之上，一榮俱榮……年氏一族在朝上風光無限。
而年妃的突然到訪，著實讓我心中有幾分不安。我與她最後一次見面是在除夕的宮宴上，將近一年都未曾有過更多的交集。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她來又是所為何事？
年妃的臉上神采奕奕，身上穿的是白色錦緞百碟短衣，難得的素雅，平日裏見她穿的全是大紅大紫的衣服，就如同她的氣勢一般，今個兒，怎麽轉性了？我暗自揣摩著，坐在我對面的年妃呷了口茶，白皙的臉上露出一絲淺笑，“妹妹，今兒來，有件趣事和你說說。”
趣事？想必不會是什麽好事吧，她哪有這麽好心真的拿什麽趣事來逗我開心。
我的手放在膝上，勉強扯出笑容道，“哦？年妃娘娘有什麽趣事？說出來聽聽。”
她放下茶杯，看了看我身邊站著的疏影，又吩咐她身旁的丫鬟退出，我見狀亦讓疏影退下。
疏影點了點頭，弓身退下。
“年妃娘娘，這會可方便說了？”
她緩緩站起身向我走來，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道，“妹妹一定知道，我哥哥奉旨平定西北，此次回京，與我相見時，我從他口中聽聞了一件趣事。”
她瞥了我一眼，又續道，“聽說妹妹的哥哥……”
我心下一懍，臉色變得有幾分蒼白。
“聽說妹妹的哥哥，在聖祖爺五十七年時奉命隨恂勤郡王出征西北，後來失蹤，直到皇上登基時也未找到。皇上以為他戰死沙場，便封了他為護國大將軍。可巧的是，我哥哥這次在西北征戰時，不知聽了哪個人說，其實妹妹的哥哥並沒有死而是在羅蔔藏丹津的軍中待了四年！”
我心中大驚，下意識地往後一靠。哥哥的事被她知道了……不……她也說了只是聽說，並無證據。我定了定神，故作淡定地笑道，“是嗎？年妃娘娘和年大將軍也不知哪裏聽來的閑言碎語，我哥哥早在五十七年時就已戰死沙場，又怎麽會出現在羅蔔藏丹津的軍中。 更何況皇上當時也是派了人搜查的，難道就沒人會知道？如果是真的，怎會到現在才查到此事？”
年妃訕笑一聲，抿了抿嘴接著道，“妹妹莫急，姐姐的話還沒說完。”
我手裏緊捏著拳頭，難道她還知道什麽？
“更有趣的是，聽說後來妹妹和怡親王去了西北，聯合羅蔔藏丹津的妹妹以及常壽大人將你哥哥放跑了！”
我心中突突直跳，全身無力，卻仍是站起身面對著年妃道，“年妃娘娘今日要跟我說的趣事就是這個？的確是很有趣，不過，年妃娘娘不會隨便聽了個故事就當真吧？這樣的故事，隨便聽聽，當做消遣也就罷了。”
“哈哈，妹妹說的是，在沒憑沒據之前，我可得緊緊自己的嘴。你猜，這事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他會是什麽反應？”
她的冷笑聲回蕩在屋子內，聽得我的心一顫，一股涼意膝上心頭。我往後退了退，冷靜地回道，“既然年妃娘娘也說無憑無據，皇上聽了只怕也是不信的！”
“也是——”她拖著長音，眼角的笑若有若無，讓人看了不禁發寒。
“不過，妹妹，還有一件更有趣的事，我聽說那時候，怡親王之所以會幫你，是因為你與他有私情。若我沒記錯，那時正是三月皇上派怡親王，張廷玉大人以及常壽大人去西北議和。有人親眼所見，你扮成小兵混在軍中，卻與怡親王來往甚密！”
我倒抽一口氣，是誰……？她說得如此仔細，必定是有人向她說了什麽，而且說話的人，一定知道我去了西北。我心下慌亂，卻也想不出是誰。
“年妃娘娘要說的說完了嗎？若再說下去，我真要當笑話聽了！我一個弱女子怎麽潛入軍中？即便潛入軍中，又如何能跟著軍隊行軍？再說了，即便我哥哥在羅蔔藏丹津的軍中，他那裏又豈是我能隨意出入的？年妃娘娘若是沒事，還是請回吧！”
“妹妹既然不歡迎我，我這便走了。”年妃的語調帶著諷刺，聲音拔高。
年妃正了正身子，邁開步子，我原以為她要往外走，卻不想她頓住腳步，轉頭用狠戾的眼神盯著我道，“慕容婉青，皇上為了你，半年都不曾翻嬪妃的牌子，如今，我便要你加倍償還！哈哈！”
年妃得意而陰冷的笑聲回蕩在長春宮內，我心內發顫，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癱坐在軟凳上。
加倍償還……她既如此說，就必定握有人證在手。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我的身子顫抖著，全身冰涼。
“小姐，你怎麽了？怎麽哭了？”
疏影疾步走至我面前，掏出帕子替我拭淚。
“疏影……我該怎麽辦？她……全都知道了……我哥哥的事，她都知道了！”我喉嚨發幹，聲音哽咽。
疏影握住我的手，“手怎麽這麽涼！小姐不要慌張，年妃娘娘說不定只是來探探虛實，她也許並未有證據在手！”
我抹了抹眼淚，深吸一口氣，“是嗎？是這樣嗎？”
“是的，一定是！”疏影的語氣堅定，眼神誠摯。
我看著她微微一怔，稍稍定神。這個時候，我要的是冷靜而不是自亂陣腳。年妃一定是從年羹堯那裏聽了什麽，也許像疏影說的那樣，她並無證據，今日前來只是看看我的反應探探虛實而已。那該怎麽辦？找他商量嗎？不，不行。她已經知道我曾與怡親王有過一段情，如若現在找怡親王，被她發現，定會被抓為把柄。不如先靜觀其變，看看年妃那邊是什麽反應再做打算。
年妃走後，我便一直呆坐在軟凳上心神不寧。疏影和翠環端了晚膳進來，我坐在桌子前，手拿銀筷，躊躇好久，撇了撇嘴，覆又放下，回到軟凳上坐著發呆。
“下面的丫鬟說你晚膳沒用，從下午到現在一直坐著發呆。怎麽了？”
一身緙絲龍紋長袍，腰間佩著雕龍玉佩，胤禛頎長的身影出現在我眼前。
我木然擡起頭，手腳冰涼，身子仍是微微地發抖。
他伸出手撫了撫我的頭發，我微微一抖。
“到底怎麽了？”
我咬了咬嘴唇，望著他道，“以後，如果我做錯了什麽事，你會怪我嗎？”
“你會做錯什麽？”胤禛皺著眉，撇了撇嘴角。
“我……”我用哽咽地聲音說著卻再也接不下話來，於是低下頭，眼眶發酸。
胤禛在我旁邊的軟凳上坐下，握著我的手，“你哪裏會做錯什麽事，頂多就是耍耍小性子罷了。”
我拉住他的手，“我不是聖賢，也會做錯事。”
他輕笑一聲，面色緩和地說道，“好了，不要想多了，即便你做錯了什麽事，你也還是朕的妻子，朕的婉青！”
他的話那麽輕卻那麽有力，讓我的心裏感覺陣陣暖意。
“那可是你說的，要記住。”
“嗯，朕說的都記著。你現在是不是可以吃飯了？”
胤禛見我面色稍微緩和，嘴角亦勾起一縷淺笑。
我沖他點點頭，他命人傳膳。用過膳後，我催他回養心殿批閱奏折，他卻笑了笑說，“朕今晚不想批閱奏折，留這裏陪著你。”
我聽了這話，忽然想起年妃今日對我說過的話，因為胤禛曾經半年沒翻過牌子，而忌恨我。其他嬪妃不像她這般氣勢囂張，嘴上不說，心裏恐怕少不了怨恨。如此一來，我還如何在皇宮生存？
“皇上不去其他娘娘那裏麽？”
我手持書本，望了他一眼。
“你今天是怎麽了？平日不是不喜歡我去她們那裏的嗎？”
胤禛與我相對而坐，手裏亦拿著書，他與我四目相對，我有幾分心虛，便低頭道，“啊，不是，只是覺得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胤禛放下手中的書，走到我面前，低下頭望著我，“你終於也懂朕的兩難了。”
我的臉倏地變紅，支支吾吾地回道，“那你……”
“即便如此，朕也不會走。”他的聲音溫和而醇厚，面容在燈火的映照下比往常更加溫柔。
我低了低頭，繼續看書。他笑了笑亦回到座位上繼續看書。屋子內的燈火在微風的吹拂下，忽明忽暗，我偶爾撇他一眼，見他神色安詳，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 大轉折從這一章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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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笑什麽？”我坐在養心殿內陪胤禛批閱奏折，見他滿臉笑意。
胤禛手拿著朱筆，擡頭向我道，“你過來看。”
我放下手中正在看的宋詞，走到他身旁，他將奏折遞給我。我接過一字一句地看完，“怪不得皇上如此開心，西北之亂已經完全平定了！”
他的眉眼間俱帶笑意，“是啊！這塊石頭朕總算可以放下了。朕一定要好好嘉獎年羹堯！”
他說著又從我手中拿回奏折，批閱道，“爾之真情朕實鑒之，朕亦甚想你，亦有些朝事和你商量。”
西北叛亂平定後，胤禛召年羹堯回京，必定又少不了加官進爵的封賞。
十月，年羹堯奉旨進京覲見，果不其然，年羹堯被晉封為一等公，此外，再賞給一子爵，由其子年斌承襲；其父年遐齡則被封為一等公，外加太傅銜。
朝堂之上，一榮俱榮……年氏一族在朝上風光無限。
而年妃的突然到訪，著實讓我心中有幾分不安。我與她最後一次見面是在除夕的宮宴上，將近一年都未曾有過更多的交集。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她來又是所為何事？
年妃的臉上神采奕奕，身上穿的是白色錦緞百碟短衣，難得的素雅，平日裏見她穿的全是大紅大紫的衣服，就如同她的氣勢一般，今個兒，怎麽轉性了？我暗自揣摩著，坐在我對面的年妃呷了口茶，白皙的臉上露出一絲淺笑，“妹妹，今兒來，有件趣事和你說說。”
趣事？想必不會是什麽好事吧，她哪有這麽好心真的拿什麽趣事來逗我開心。
我的手放在膝上，勉強扯出笑容道，“哦？年妃娘娘有什麽趣事？說出來聽聽。”
她放下茶杯，看了看我身邊站著的疏影，又吩咐她身旁的丫鬟退出，我見狀亦讓疏影退下。
疏影點了點頭，弓身退下。
“年妃娘娘，這會可方便說了？”
她緩緩站起身向我走來，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道，“妹妹一定知道，我哥哥奉旨平定西北，此次回京，與我相見時，我從他口中聽聞了一件趣事。”
她瞥了我一眼，又續道，“聽說妹妹的哥哥……”
我心下一懍，臉色變得有幾分蒼白。
“聽說妹妹的哥哥，在聖祖爺五十七年時奉命隨恂勤郡王出征西北，後來失蹤，直到皇上登基時也未找到。皇上以為他戰死沙場，便封了他為護國大將軍。可巧的是，我哥哥這次在西北征戰時，不知聽了哪個人說，其實妹妹的哥哥並沒有死而是在羅蔔藏丹津的軍中待了四年！”
我心中大驚，下意識地往後一靠。哥哥的事被她知道了……不……她也說了只是聽說，並無證據。我定了定神，故作淡定地笑道，“是嗎？年妃娘娘和年大將軍也不知哪裏聽來的閑言碎語，我哥哥早在五十七年時就已戰死沙場，又怎麽會出現在羅蔔藏丹津的軍中。 更何況皇上當時也是派了人搜查的，難道就沒人會知道？如果是真的，怎會到現在才查到此事？”
年妃訕笑一聲，抿了抿嘴接著道，“妹妹莫急，姐姐的話還沒說完。”
我手裏緊捏著拳頭，難道她還知道什麽？
“更有趣的是，聽說後來妹妹和怡親王去了西北，聯合羅蔔藏丹津的妹妹以及常壽大人將你哥哥放跑了！”
我心中突突直跳，全身無力，卻仍是站起身面對著年妃道，“年妃娘娘今日要跟我說的趣事就是這個？的確是很有趣，不過，年妃娘娘不會隨便聽了個故事就當真吧？這樣的故事，隨便聽聽，當做消遣也就罷了。”
“哈哈，妹妹說的是，在沒憑沒據之前，我可得緊緊自己的嘴。你猜，這事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他會是什麽反應？”
她的冷笑聲回蕩在屋子內，聽得我的心一顫，一股涼意膝上心頭。我往後退了退，冷靜地回道，“既然年妃娘娘也說無憑無據，皇上聽了只怕也是不信的！”
“也是——”她拖著長音，眼角的笑若有若無，讓人看了不禁發寒。
“不過，妹妹，還有一件更有趣的事，我聽說那時候，怡親王之所以會幫你，是因為你與他有私情。若我沒記錯，那時正是三月皇上派怡親王，張廷玉大人以及常壽大人去西北議和。有人親眼所見，你扮成小兵混在軍中，卻與怡親王來往甚密！”
我倒抽一口氣，是誰……？她說得如此仔細，必定是有人向她說了什麽，而且說話的人，一定知道我去了西北。我心下慌亂，卻也想不出是誰。
“年妃娘娘要說的說完了嗎？若再說下去，我真要當笑話聽了！我一個弱女子怎麽潛入軍中？即便潛入軍中，又如何能跟著軍隊行軍？再說了，即便我哥哥在羅蔔藏丹津的軍中，他那裏又豈是我能隨意出入的？年妃娘娘若是沒事，還是請回吧！”
“妹妹既然不歡迎我，我這便走了。”年妃的語調帶著諷刺，聲音拔高。
年妃正了正身子，邁開步子，我原以為她要往外走，卻不想她頓住腳步，轉頭用狠戾的眼神盯著我道，“慕容婉青，皇上為了你，半年都不曾翻嬪妃的牌子，如今，我便要你加倍償還！哈哈！”
年妃得意而陰冷的笑聲回蕩在長春宮內，我心內發顫，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癱坐在軟凳上。
加倍償還……她既如此說，就必定握有人證在手。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我的身子顫抖著，全身冰涼。
“小姐，你怎麽了？怎麽哭了？”
疏影疾步走至我面前，掏出帕子替我拭淚。
“疏影……我該怎麽辦？她……全都知道了……我哥哥的事，她都知道了！”我喉嚨發幹，聲音哽咽。
疏影握住我的手，“手怎麽這麽涼！小姐不要慌張，年妃娘娘說不定只是來探探虛實，她也許並未有證據在手！”
我抹了抹眼淚，深吸一口氣，“是嗎？是這樣嗎？”
“是的，一定是！”疏影的語氣堅定，眼神誠摯。
我看著她微微一怔，稍稍定神。這個時候，我要的是冷靜而不是自亂陣腳。年妃一定是從年羹堯那裏聽了什麽，也許像疏影說的那樣，她並無證據，今日前來只是看看我的反應探探虛實而已。那該怎麽辦？找他商量嗎？不，不行。她已經知道我曾與怡親王有過一段情，如若現在找怡親王，被她發現，定會被抓為把柄。不如先靜觀其變，看看年妃那邊是什麽反應再做打算。
年妃走後，我便一直呆坐在軟凳上心神不寧。疏影和翠環端了晚膳進來，我坐在桌子前，手拿銀筷，躊躇好久，撇了撇嘴，覆又放下，回到軟凳上坐著發呆。
“下面的丫鬟說你晚膳沒用，從下午到現在一直坐著發呆。怎麽了？”
一身緙絲龍紋長袍，腰間佩著雕龍玉佩，胤禛頎長的身影出現在我眼前。
我木然擡起頭，手腳冰涼，身子仍是微微地發抖。
他伸出手撫了撫我的頭發，我微微一抖。
“到底怎麽了？”
我咬了咬嘴唇，望著他道，“以後，如果我做錯了什麽事，你會怪我嗎？”
“你會做錯什麽？”胤禛皺著眉，撇了撇嘴角。
“我……”我用哽咽地聲音說著卻再也接不下話來，於是低下頭，眼眶發酸。
胤禛在我旁邊的軟凳上坐下，握著我的手，“你哪裏會做錯什麽事，頂多就是耍耍小性子罷了。”
我拉住他的手，“我不是聖賢，也會做錯事。”
他輕笑一聲，面色緩和地說道，“好了，不要想多了，即便你做錯了什麽事，你也還是朕的妻子，朕的婉青！”
他的話那麽輕卻那麽有力，讓我的心裏感覺陣陣暖意。
“那可是你說的，要記住。”
“嗯，朕說的都記著。你現在是不是可以吃飯了？”
胤禛見我面色稍微緩和，嘴角亦勾起一縷淺笑。
我沖他點點頭，他命人傳膳。用過膳後，我催他回養心殿批閱奏折，他卻笑了笑說，“朕今晚不想批閱奏折，留這裏陪著你。”
我聽了這話，忽然想起年妃今日對我說過的話，因為胤禛曾經半年沒翻過牌子，而忌恨我。其他嬪妃不像她這般氣勢囂張，嘴上不說，心裏恐怕少不了怨恨。如此一來，我還如何在皇宮生存？
“皇上不去其他娘娘那裏麽？”
我手持書本，望了他一眼。
“你今天是怎麽了？平日不是不喜歡我去她們那裏的嗎？”
胤禛與我相對而坐，手裏亦拿著書，他與我四目相對，我有幾分心虛，便低頭道，“啊，不是，只是覺得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胤禛放下手中的書，走到我面前，低下頭望著我，“你終於也懂朕的兩難了。”
我的臉倏地變紅，支支吾吾地回道，“那你……”
“即便如此，朕也不會走。”他的聲音溫和而醇厚，面容在燈火的映照下比往常更加溫柔。
我低了低頭，繼續看書。他笑了笑亦回到座位上繼續看書。屋子內的燈火在微風的吹拂下，忽明忽暗，我偶爾撇他一眼，見他神色安詳，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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