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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小產妒意心事了然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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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小產 妒意 心事 了然 出征

一襲墨綠長袍,腰間配著香囊,怡親王手握著油紙傘,眼神清澈地望著我。頓時風吹得格外地大,我的頭發被風吹到嘴角邊。

“咳……咳……”許是在外面站得久了,身子有些冷,我開始咳嗽起來。

他的眼睛裏透出幾分擔憂道,“外面風雪大,還是進屋歇著吧。”

“多謝王爺平日對我阿瑪額娘的照顧。”我撫了撫頭發望著他說道。

“這些都不必掛在心上。”

我微微扯著嘴角,望了望遠處道,“福晉和孩子……可好?”

怡親王聽了微微一怔,清澈的眼神變得渾濁起來,“孩子,在三個月的時候,沒了……”

我楞了楞神,不知為什麽心裏微微一痛,眼眶竟開始發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他打斷我的話,眼神有幾分閃爍,“不關你的事。都已經過去了……”

我仿似又看到了原來的那個怡親王,面色清淡,喜怒不形於色,永遠一副超脫淡然的樣子。

是啊,不關我的事……那只是他的家事罷了……對他來說,我現在什麽都不是……

“有件事,一直想找機會問你,今日遇著了,我索性一並問了。”他的手緊緊握著傘柄,手被風吹得通紅,骨節處卻泛白。

“什麽事?”我用探詢的眼神望著他。

“你在宮中頗得皇兄寵愛,”說到此處,他瞥了我一眼又續道,“他為何不正式冊封你?”

我抿了抿嘴,淡然地回道,“是我不讓他冊封的。”

“為什麽?”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嘴角微微抽搐。

我望著遠處的朱紅宮墻,頓了一會道,“不為什麽,一個名分而已,我不想在後宮中爭奪這些,只想好好的,與愛的人相守。”

記得當日,我跟怡親王說,我要的很簡單,只想與自己愛的人長相廝守。那時候,我心中裝著的是他,而如今,再在他面前說出這句話,我的心中裝著的卻是別人……

我擡起眼望著灰蒙蒙的天空,遠處重重疊疊的宮墻一層又一層仿佛永遠沒有盡頭,一時間,眼角竟被淚水浸濕。曾經那個隨性而為的慕容婉青,如今卻為了自己愛的人甘願委曲求全。時間改變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我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臉上溫熱的淚水淌過。一聲輕哼將我的思緒打斷,我收回眼神,望著眼前的人不禁一個寒噤。

“臣弟參加皇上。”怡親王收了傘向胤禛作揖道。

胤禛擡起手,眼睛卻盯著我道,“起來吧。”

“咳……咳……”我本想向他福身行禮,卻又是一陣咳嗽,我伸手捂住嘴。

“太醫不是說過,再感染風寒,咳嗽病癥便會再發,不在屋子裏好好呆著,跑到雪地裏來做什麽?”胤禛微蹙著眉頭,語氣有幾分責備。

我的眼神卻落在怡親王身上,他往後退了退,眼神閃爍。我放下手,正欲向胤禛福身行禮告退,卻被他打橫抱住,往長春宮的方向走去。我在他懷中向後望去,只見怡親王怔怔地望著我們,嘴角微扯。我皺了皺眉,心中隱隱含著不忍。

胤禛伸出手將我的臉扳回來,我擡眼望了望他,覆又低下頭。

“嗚”我的嘴唇忽然被他封住,一股熱流竄入,我的臉微微發燙,手揪住他的衣服。

我被他緊緊地抱著,動彈不得,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他今天是怎麽了?

好不容易待他稍微松緩,我嘴裏吐出一個“不”,還未等我說完,卻又被他的唇覆上。

纏吻間,我已被他抱回長春宮,灑掃庭院的小太監見了,只是低頭默默退下。

“放我下來。”我呼吸急促,紅著臉低下頭輕聲說道。

胤禛盯著我看了一眼,面色清冷,徑直走入長春宮的臥室。

看著他的眼神,我心中不禁生出些畏懼,“皇上!”

他就像沒聽見一般,自顧地走著,邊走邊伸出手拉了拉我外氅的帶子。我伸出手要阻止時外氅已掉落在地上。

胤禛將我放在床榻上,我撐著手正欲站起來,卻被他的身子一壓。

“慕容婉青,你是朕的……”

“皇上,我現在不……”

‘想’字還未說出口,他已吻住我的嘴唇。我伸出手推他,卻被他按住。他今日格外的強勢,似乎帶有幾分怒意。我顫抖著身子,抓住他的衣襟,卻不敢抵觸,只是順著他。

胤禛一面吻著我一面解開我衣襟的盤扣……

“慕容婉青,朕不許你多看別的男人一眼。”胤禛摟著我的身子,眼裏仍是帶著幾分嗔意。

我聽了這此話心下了然,原來,剛才他看見我與怡親王站在雪地裏說話,竟心生妒意。怪不得剛才如此……

“我有一事,放在心裏很久了,想問問皇上。”

他摟緊我,將臉側著貼到我臉上道,“什麽事?”

“我在雨花閣醉酒那晚見到了一張畫像,那女子身穿蒙古袍,長得極為像我,她是不是皇上以前口中的雲兒?”

胤禛推開我的臉,眼神溫和地盯著我,“是,她是雲兒。”

我挑了挑眉,心裏竟也生出幾分醋意,推開他的手道,“你親手畫的?”

“嗯,四年前,朕親手畫的。”

四年前……記得怡親王跟我說過,四年前雲兒過世,那時他痛不欲生,沒想到,他們倆同時愛著雲兒,都愛得如此之深。我的心微微一痛,“如果,我不是長得與雲兒極為相似,皇上是不是不會娶我進宮?”

胤禛望著我,沈吟半晌緩緩答道,“對不起,婉青,朕也不知道會不會……”

我的心一沈,仿佛落入深淵,不知道……這簡單的三個字卻深深地紮進我的心。我轉過身背對著他,難道我如此努力地想擺脫雲兒的影子,卻終究還是擺脫不了嗎?

“可是,朕現在愛的是慕容婉青啊,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不是嗎?”胤禛環住我的腰,下頜抵住我的肩頭,說話的氣息吹在我耳邊。

我轉過頭,瞥了他一眼嬌嗔地說道,“那畫呢?”

“朕那晚見你看了,怕引你不快,便命人收起來了。”

“從那以後再也沒看過?”

“是,從那以後再也沒動過那幅畫了。”

我得意一笑,忽然又收住笑容道,“我也要你為我作畫。”

胤禛緊繃的臉重又露出笑容,卻在我額頭彈了一記道,“你呀!”

“畫是不畫?”我又挑了挑眉,裝出一副嬌嗔的樣子。

“好,畫!待改日朕得空了,就給你畫!”胤禛盯著我,也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我撲哧一笑,他重又抱住我輕聲說道,“朕以後,只畫你……”

過了幾日漫天飛雪的日子,滿世界都是純白一片。天氣忽然晴朗起來,雖然陽光普照,但積雪開始融化,卻格外的冷。

去年十月,西北戰事雖已屢敗敵兵,但羅蔔藏丹津卻仍未死心,依舊頑固抵抗。雍正二年正月,胤禛派奮威將軍岳鐘琪,在開春前,利用“青草未生,敵酋未備”之機,分兵三路,掃蕩叛軍,將其各個擊破。

這日,胤禛仍像平日一樣接我去養心殿作陪,我手中拿著書,眼睛盯著書本卻只是發著呆。

“在想什麽?”

胤禛走到我身旁,坐在我旁邊的榻上。

我回過神,擡起頭道,“沒什麽,只是心神有些不寧罷了。”

“那就休息一會。”胤禛笑著拿過我手中的書,放在幾案上。

“西北那邊的戰事,是不是快了?”

“你猜得不錯,羅蔔藏丹津撐不了多久了。”胤禛說話的時候挑著眉,神色有幾分得意。

我‘嗯’了一聲。

“記得當初,你可是說他善用謀略,驍勇善戰的……”

到現在了,他居然還記得此事。

我站起身望著他道,“可皇上也別忘了,當初我猜得並沒有錯!”

語畢,我的心一緊,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不該說這話。當初我與他為了此事冷戰了好久,直到現在,我仍記得清楚。

“好了,朕不和你爭了。”沒想到他面色緩和,竟毫無那時的怒意。我想他現在不生氣,也許,是因為他已經勝券在握了吧……

“今晚要吃夜宵嗎?我去做。”

胤禛自那晚吃過我煮的面條後,大為稱讚,說宮裏的廚子也做不出這樣的味道,於是便每晚央著我去做夜宵。

他輕聲一笑道,“好。”

我緩步走出養心殿,往禦膳房走去,外面風雖然很大,而我的心卻很暖。能如此相守,我已知足。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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