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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我想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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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悠夏看著周梓涵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她剛剛被樓夢琪點醒的愧疚又浮現上來,沈默之後,竟然提出了一句,“周總監,我想辭職了。”

這下輪到周梓涵大驚失色了。

沒有樓悠夏絕對沒有這個訂婚典禮,這個道理旁人不懂,但是周梓涵絕對懂。周梓涵覺得樓悠夏即使為了大局答應了,吃點飛醋鬧點事情無可厚非,但是鬧辭職這種事情,就很是過分了。

周梓涵臉色一沈就要說出點什麽話來就聽樓悠夏又一次開了口。

樓悠夏的神色帶著一種淒涼的悲憫,她說,“我要是還留在莫氏,莫氏就要完了。”樓悠夏說完,轉身就又要走。周梓涵何曾見過這麽沒有家教頹廢的樓悠夏,第三次伸出手就要抓她。

卻被樓悠夏避了一下,周梓涵抓了個空。

樓悠夏的高跟鞋上也蹭了一些果汁,裸粉色的緞面被汙染的很是難看,樓悠夏走了兩步,就停下來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面,聲音低沈,像是從自己胸腔中發出來的一般,她對周梓涵說,“山雞就是山雞,哪裏抵得上鳳凰,我這個人,確實配不上莫維風。”

說罷,樓悠夏便頭也不回地就那麽向著電梯的方向,大步地走掉了。

留下身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周梓涵,疑惑至極。

周梓涵帶著滿腹疑惑回到了訂婚儀式現場,由樓悠夏的不淡定制造的小風波早已經結束,鐘家和莫家的親朋好友再度將註意力挪回這場世紀婚禮。

莫維風和顧佳琪跳完舞的下一個環節,就是同來賓們敬酒了。

這不算是模仿中式婚慶上的環節,他們畢竟是大戶名人,一場訂婚典禮的與會來賓也並不是簡單的親戚朋友,更多還是莫氏集團的商業合作夥伴,這種有著生意上交集的人際關系,一場宴會上碰面,無論如何都是要交談幾句,碰上一杯酒的。

看見周梓涵的返場,莫維風立刻闊步走過來,用眼神示意周梓涵告知他情況。

周梓涵仍是那副疑惑不已的模樣,他走到莫維風面前,癟了癟嘴巴,然後對莫維風說,“不知道怎麽回事…感覺她挺傷心的。”

周梓涵的話像一把針似地紮到莫維風的心上,莫維風原來冷漠的神情變得更為冷漠,原來樓悠夏竟然那麽傷心。莫維風不知道自己該喜樓悠夏對自己的情深還是該悲自己這場虛假的訂婚典禮還要堅持到最後的慘烈。

那邊顧佳琪自然也是同樣的猜測,她站在離莫維風和周梓涵一步之遙的地方,想要上前說些什麽,卻又不敢邁開步子。

周梓涵從莫維風的身側瞥到了顧佳琪,他的眉頭自然而然地就皺了起來,他在顧佳琪靠近的這一瞬間,也生出些想要離開的打算來。

莫維風仿佛知道周梓涵想要逃脫的心思似的,伸手從端著香檳在人群中穿梭的侍者手上取過一杯酒遞給周梓涵,然後道,“陪我再待會兒。”

“我…”顧佳琪欲言又止,她還是站在離蘇周二人一步之遙的位置,一步也沒有挪過。

“你們鐘家的面子我會給的。”莫維風無端地煩躁起來。他以為顧佳琪是來提醒他千萬別在這個時候去追樓悠夏的。

顧佳琪自然不是來提醒莫維風這個時候這個場合應該做什麽事的,她其實就是想單純地問一問樓悠夏的情況,沒想到莫維風卻很不友好地堵了她一句。憋屈了一整天的顧佳琪,鼻子終於泛酸,眼眶變紅,眼淚已然是要落不落的狀態了。

莫維風現在煩極了顧佳琪這副委屈的模樣,他見顧佳琪委屈,本就煩躁的心情變得更加煩躁,臉色因此變得更為冰冷。

鐘父正好在現場逮住了張清濡,拉著張清濡和樓菁諾夫妻虛偽客套了幾句,就帶著張清濡兩夫妻過來同莫維風和顧佳琪寒暄問候。

哪知一湊過來就看到莫維風一臉生人勿近的可怕臉色,鐘父這個不知內情的局外人,立刻就假惺惺地關心起自己的準女婿來,他用著誇張諂媚的音調大聲說道,“哎呀,維風你臉色怎麽這麽差?該不會是累到了?”

可能害怕自己僅用嘴巴關心無法凸顯親密,鐘父靠近莫維風就想伸手去摸莫維風的額頭。

莫維風右腳一跨步,整個人都躲開了鐘父的伸手範圍,嘴上淡漠地道,“我沒事。”

“哪兒沒事呀,不是我說你,就是一個小訂婚典禮嘛,搞得這麽隆重。這下把自己累到了吧。”鐘父作出一副發自真心的關心模樣,看得周梓涵,甚至是顧佳琪都一陣厭煩。

周梓涵見莫維風需要應酬的人群靠近,便識趣地往外退開,走到酒會最為安全的自助餐桌旁站定。

顧佳琪和鐘父都看了他一眼,什麽話也沒說。

不過同顧佳琪的心虛不同,鐘父大概是對周梓涵十成十的不屑吧。

莫維風把一切都收進眼底,對於鐘父刻意誇大的炫耀,即使是在張清濡的面前,莫維風也並不想要搭理。於是仍舊是沈著一張臉,淡然自若的樣子,一句話也不說。

反倒是張清濡,笑的像個狡詐至極的狐貍,他帶著三分誠懇三分戲謔,順著鐘父的話說道,“不容易啊,莫維風蘇賢侄籌備個訂婚典禮還把自己累倒了。”

張清濡的語氣不可謂不陰陽怪氣。

鐘父也不知道是真沒聽出來還是假沒聽出來,仍是那副自得自滿滿心炫耀的樣子,“那可不是,唉,年輕人嘛,為了愛情都有些奮不顧身。”

張清濡笑瞇瞇地接口道,“倒也是,以前維風和夢琪訂婚的時候,維風也很是盡心費力。”

張清濡的讚嘆中,刻意提起來莫維風曾經和樓夢琪也有過一段的事情,這話擺在鐘父的面前,立刻就顯得極其尷尬起來。

畢竟,兩家女兒一前一後都和同一個人訂過婚,這種事,可以說真的是十分的尷尬了。

鐘父被張清濡堵的一句話都接不上,臉色變得比莫維風的臉色還難看。他沈著臉,看了看莫維風,又看了看張清濡,故作平靜地說,“老連,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啦,年輕人嘛,感情的事都說不準的。”

“那可不是,”張清濡立刻就接上了鐘父的話頭,“年輕人嘛,就都跟鐘先生你說的一樣,都是一天三變的。這感情啊,善變的很。”張清濡沒有把那句指不定下一次就又和別人訂婚了這句話說出來,但是此時此刻已經不需要他說出來了。鐘父領略了他的意思,臉都快要氣白了,他狠狠地瞪了自家女兒一眼,想要自己女兒來替自己撐面子。

顧佳琪接到父親求助的眼神,瞥了瞥身旁無動於衷的莫維風,便對著張清濡說,“連伯伯說笑啦,維風的人品我自然是信得過的,對感情啊,他可專一了。”

顧佳琪的話就是在回敬張清濡的話了,按道理來說,人家訂婚的女主角都發話了,張清濡處於場合禮儀也該把嘴巴閉上再不說任何的話了。就聽張清濡很是不給人面子的說,“專一嘛?唉,我記得維風之前還跟我家大女兒交往來著,也不知道專一多久了。”

張清濡徒然提起樓悠夏,在場的眾人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挪到他臉上。就看張清濡又說,“我開始還以為我能再做蘇賢侄的岳父呢。我家樓悠夏平日都貼心孝順的很,有什麽事都特別向著我。”

張清濡的口氣很是惡劣,他故意把最後一句話的詞語咬的忽輕忽重,一副話裏有話讓大家快點猜測的樣子。

果然,一向疑心重的鐘家父女,立刻就落入了張清濡話中的圈套,鐘父問,“樓悠夏是你女兒?”顧佳琪問,“她向著你什麽?”

鐘父確實不知道樓悠夏是樓家的女兒,原本以為只是同姓罷了,沒想到那個最近幾天一直跟在莫維風身邊的女孩兒,竟然是他對頭的女兒!鐘父只覺得自己火冒三丈,這個君王身旁陪伴著猛虎的戲碼,可真的是一點都不驚喜。

而顧佳琪卻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張清濡的那句向著他,顧佳琪忍不住往樓悠夏是不是有把他們的動靜告訴張清濡的方向上去猜測,去揣度樓悠夏到底是一個什麽樣身份的人。

“哎呀,你們居然不知道呀。”說這話的是樓菁諾,樓菁諾本就有蘇城小門戶女兒的小氣姿態,這句哎呀一出來,可謂是十成十的討人厭,然後她張開嘴,說出更討人厭的話,“我們悠夏啊平日裏特別愛她爸爸,就連工作上有什麽事都會跟他爸爸講的。”

這話擺到這裏,再傻的人都能聽出來樓菁諾在暗示什麽了,莫維風控制住自己要翻白眼的沖動,插進了鐘家和樓家的對話,“聽說連先生最近喬遷了?”

莫維風的存在感一直都是很強的,加上莫氏又是財大勢廣的大企業,莫維風開了口,就沒法不理會,因此莫維風一句話,就把兩家私人恩怨的話題引到了正經生意的方向上去。

張清濡聽了莫維風的提問,露出一個虛假的紳士笑容,說,“碧水莊園太小了,鐘氏珠寶的公事又很忙,有些住不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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