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二章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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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佳琪仿佛被他的無所謂刺激道,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後,憤憤不平道,“你以為鐘氏倒了莫氏就獨善其身嗎?鐘家和樓家的官司非打不可,第一個就要告你們莫氏背信棄義!”

莫維風玩味地笑,“我們怎麽背信棄義了?”

“二十年合作夥伴,第一個拆我們招牌的就是你們,這不是背信棄義是什麽!”顧佳琪十分憤怒。

“我們是開商場的,賣鋪子的,你們自己要換招牌我們能怎麽辦?”莫維風嘲諷道。

顧佳琪被他的話堵的啞口無言,莫維風的話沒錯。

商場瞬息萬變,卻又自有規則約束。莫氏只是按規矩行事,鬧著把她鐘家的招牌換成潘家的是她鐘家的敵人,對莫氏來說,卻都是鐘氏珠寶的說話人。

而他莫維風,能幫鐘家是情分,不幫是本分。顧佳琪也要求不得什麽,這番來蘇城顧佳琪忙碌許久,既無法改變莫維風的心意,也無法收購更多的股權,只能說是鐘家時運如此。顧佳琪怪不得任何人。

顧佳琪將煙頭狠狠地摁在煙灰缸裏,洩憤似的,她怎麽不能怪任何人了,這莫維風,擺明了能幫卻就是不幫忙,還要時時刻刻過來在她心尖上插一刀。

真真是可惡至極!

惱怒的情緒沖上頭頂,顧佳琪再不想同莫維風待下去,拿著自己的限量版愛馬仕就要起身走人。

莫維風卻在此時開口了,只是他嘴裏說的卻是另一件事了,“梓涵求我幫你。”

莫維風嘴裏的梓涵,自然是周梓涵了。

乍然聽到周梓涵的名字,顧佳琪的神色就很是不對勁的慌張了起來,一時間各種紛亂的情緒湧上,顧佳琪嘴巴張了張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莫維風不理她,又說道,“我跟梓涵說要幫你就要同你結婚,梓涵說希望我能對你好一點。”隨後他的聲音變得極為諷刺,“你說這個人是不是蠢,明明你鐘大小姐二話不說拋棄的人,他還擔心著你。”

顧佳琪眼睛裏蒙上一層霧氣,思緒回到了六年前。

那是紐約最好看的秋季,滿街的銀杏葉子翻了黃,每每飛馳而過的車輛帶起一陣風,那些黃燦燦的葉子都會隨風散落,在空中調皮地打一個轉兒,落在地面上,把地面鋪成金色的地毯。

周梓涵和莫維風一起在紐約大學念書,周梓涵念建築,莫維風念商科。

看科目類別就讀的出來兩者之間一些差別,莫維風是那種成績再好,家中沒有背景也念不了商科的富二代,而周梓涵,不過就是普通家庭裏極度用功拿了建築類全科獎學金的普通人。

富二代和普通人同期上了一堂大課便熟悉了起來,進而成為同進同出的好兄弟,而顧佳琪,就是在這個時候重逢了莫維風,也遇見了周梓涵。

顧佳琪不敢回憶下去,悶著聲音道,“那你轉告他,我顧佳琪不需要他費心,鐘氏最多不過被架空,我又死不了。”

在眼淚落下來之前,她逃也似的把包抓在手裏,跑出了會所。

莫維風仍在原地,躺在舒適寬大的沙發裏,對著屋內屏風道,“都聽見了?”

“聽見了。”一個聲音從屏風背後傳出來,然後一個高挑修長的人影從那雕龍刻鳳的屏風後走了出來,是周梓涵。

“真不知道你還惦記她什麽。”莫維風冷漠地埋怨道。

周梓涵卻露出了一點笑意,他溫柔地說,“惦記她都快破產了也不承我的人情唄。”話裏話外都是滿滿的情意。

莫維風聞言像看稀有動物一樣看著周梓涵,“顧佳琪都把你貶成那樣了你居然覺得還挺好?我真是不懂你了。”

周梓涵懶得同莫維風拌嘴,把自己隨身帶的公文包拿出來,抽出自己的超薄筆記本,“你這種沒有愛過一個人的當然什麽都不懂。”隨後不再同莫維風爭執,把自己調查的東西打開,整個界面都挪給了莫維風。

莫維風神色極為嚴峻,周梓涵調查的東西可謂是十分驚人了。

不知道潘氏背後是不是有高人指點,入冬以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張清濡統計收購了鐘氏珠寶近三十點股。

而前兩天,張清濡同時和顧佳琪同蘇城的一位鐘氏珠寶大前輩接洽,張清濡更是以顧佳琪兩倍的價錢講大前輩手上百分之七的股點拿下。

這意味著張清濡所在的潘氏現在整個有超過鐘家十點股的鐘氏珠寶股權,鐘氏珠寶的當家人換成張清濡,幾乎是指日可待了。

只要鐘氏珠寶最新的股東大會一開,鐘家必敗。

“問題是,這張清濡,哪裏來的這麽多流動資金?”周梓涵嚴肅地問道。

周梓涵問完連自己都嚇到了,鐘氏珠寶七個點的股份,用顧佳琪的兩倍價格的現金買下,這可不是一般的財力。那樓家,如果他沒有記錯,就是樓悠夏的父母家,在蘇城不是一直是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家庭嗎?

想到不久前莫維風對著樓悠夏那副擔心至極的模樣,他擡眼看了看莫維風,試探地問,“餵,莫維風,你說實話,你真沒有拿錢去討好的你的老丈人?”

這話的意思就是暗示莫維風是不是為著樓悠夏背後支持張清濡了。

莫維風聞言只冷冷的哼了一聲,“我要收購鐘氏,還需要找別人?直接把顧佳琪娶了不就行了?”

周梓涵被莫維風毫不客氣地噎了一下,只好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後心虛地說,“沒你的支持,那張清濡的這個錢,來路可就大有古怪了。”

其實因著樓悠夏的緣故,還有早前樓夢琪的緣故,莫維風一直是挺看不上樓家的。

本來也是,在蘇城,大大小小有頭有臉的豪紳之家不少,莫維風又是豪門中的豪門,遇到的人都是富貴而不粗俗,知書達禮的很。偏偏那樓家,當面一套,背後又是一套,狡詐的不行。張清濡是個拼命想把自己裝成有錢人的土暴發戶,那樓夢琪母女就更是趨炎附勢削尖了腦門往有錢人堆鉆的,實在是小家子氣,上不得臺面。

莫維風對樓家的印象,也就大概是這般不入流的粗鄙暴發戶了。

因此後來對樓悠夏沒什麽好臉色,也有這麽一個原因,而後來他同樓悠夏誤會解開,知道樓悠夏被自家親爹親妹嫌棄陷害,對樓家,那就更是看不上中的看不上了。

“本就不是什麽好人,也使不了什麽正大光明的手段。”莫維風道,語氣裏是難以掩飾的不屑。

周梓涵稀罕地撇了撇嘴,“那你說現在怎麽辦?”

“能怎麽辦,看著就行了。”

莫維風剛說完,周梓涵就立刻急了,“那就看著嘉淇她家被整啊?”

“不然呢?我把你賣了給鐘家送錢?”莫維風看一眼周梓涵,“張清濡能出顧佳琪兩倍的錢買股份,你以為,我借點錢就能擺平了?我告訴你,指不定樓家就等著我拿錢救鐘家,到時候他們把散股一拋,十倍二十倍的價格都有可能,她鐘家,還是得破產。”

周梓涵自然是不如莫維風這種商場老油條想的深刻和長遠,聽完莫維風一席話,他是真的傻眼了,呆呆地問,“那怎麽辦?”

“等啊。”莫維風冷漠道。

他見周梓涵還是不懂,只好把話說的更明白一點,“等的意思就是靜觀其變,看他樓家到底是想搞什麽,要公司還是要錢還是要幹嘛,等下個月鐘家股東大會一開自然有結果。”

“要是他們就是想要公司呢,那鐘家怎麽辦?”周梓涵仍是不死心的問。

莫維風極無奈地看著自己這個平時一點就透,現下為了自己的白月光木訥的猶如大學生什麽都要自己說個明明白白的友人,嘆了口氣,“大不了就是把公司讓人咯,以後未必沒有翻身機會。樓家的資金鏈,一定有詐,鐘氏在他們手裏,百分百拿不穩的。”

這就是莫維風異於常人的地方了,他做事沈著冷靜,看東西也總是看的比人長遠,更懂得蟄伏,韜光養晦,有了機會便死死抓住。

像顧佳琪那樣一遇事就自亂陣腳,在莫維風看來甚至不如樓悠夏懂得隱忍。

話說到這個份上,周梓涵就是再傻也懂了,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擔心嘉淇她們扛不住啊,唉…”

“她要是扛不住,鐘家不如早點拱手讓人。”莫維風近乎殘忍地說道,周梓涵不再有回應,他清楚莫維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何況現目前的情況,確實只有等,等對方亮牌。顧佳琪做的越多,越容易出錯。

許是周梓涵憂心忡忡的模樣實在太不招人待見,莫維風終究還是心軟地對自己的情聖好友承諾道,“行了,該出手的時候我自然會出手,你別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了。”

得了莫維風的承諾,周梓涵立刻換了副面容,眉眼間終於是舒展開來。

莫維風看了看腕表,時間已近十點,莫菻兒平日裏都是這個點睡覺,於是他便不再逗留,同周梓涵倒了別,匆忙地趕回家,為女兒念一念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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