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九章慎言

關燈
大前天樓悠夏剛下飛機時,便和樓清心約次日見面,誰知一踏進公司大門後就開啟了無邊無際的工作模式,樓悠夏連推了四天,終於在今天擠出時間和樓清心見面。

樓悠夏到達約定地點的時候已經接近十點,樓清心看起來安安靜靜,面前擺著一壺喝了一半的梨花茶。

見到樓悠夏過來,樓清心來不及開口,兩行熱淚就先流了下來,把樓悠夏嚇了好大一跳,趕緊沖過去疊聲問道,“怎麽了這是,幹嘛一來就開始哭啊。”

樓清心性格直爽,來來去去從不放在心上,能讓她哭成這樣,只怕是真有什麽大事發生。

果然,樓清心抽噎一會兒後,開口就吐出一句,“我和衛榮軒分手了。”

樓悠夏吃驚不已,“這才幾天,你那天不是還說你要去跟他談談嘛?”

樓清心仿佛被樓悠夏戳中心事,眼睛又紅了起來,淚水不要錢似地不住地流,“嗚嗚嗚,根本來不及跟他談,嗚嗚嗚,是他提的分手。”說到最後,樓清心再不顧及自己的形象,嚎啕大哭出來。

樓悠夏極是無奈,她同樓清心認識十多年,見證了樓清心大大小小各種戀愛,還是第一次見到樓清心這麽痛苦。

一時之間樓悠夏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只好說,“要不我打電話問問?”

樓清心連忙撲過來攔住她,“不要。”然後又繼續哭了起來。

樓悠夏無奈極了,只好靜坐著看著樓清心哭,心裏盤算著,過兩天真的打個電話給衛榮軒問下情況比較好,感情這種事總是旁觀者清,她瞅著衛榮軒也並不是就不愛樓清心的人,更別說去出軌劈腿了。

好一會兒,樓清心平靜了下來,把玩著果茶杯的勺子,“悠夏,其實我跟衛榮軒分了也挺好。”

她說這話時臉上的神情樓悠夏難以形容,悲傷無奈解脫全部都有,樓悠夏竟不知該接什麽茬,只好沈默的等樓清心說下去。

樓清心不再說話,若有所思地沈默著。一直到梨花茶茶盞下的酒精燈徹底燃盡,樓清心才再次開口道,“我查過他。”這個他自然指的是衛榮軒了,樓清心繼續說道,“他沒有出軌,也沒有變心。”

“那你們怎麽?”聽到樓清心這麽說,樓悠夏不禁奇怪地問。

樓清心長長地嘆了口氣,“他最近很忙,經常打電話沒人接,跟我約會的時候也拿著手機不停按來按去,我問他他怎麽了他從來不說。我就懷疑他是不是有了別人,”樓清心極為苦惱地說,“所以我找人去查了他,他也確實沒有別人,但是查了以後我更看不懂他了。”

“我就直接拿著我查出來的結果去找了他,跟他當面對峙”,樓清心秀氣的眉擰成一團,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特別煩擾的東西,“他特別驚恐地沖我發了火,但是仍然不解釋,像是藏了什麽我不知道的秘密一樣,到了最後他惱羞成怒地提了分手。”

“樓悠夏,我懷疑衛榮軒可能做了更可怕更嚴重的事。”樓清心擡頭極為認真嚴肅地望進樓悠夏的眼睛,“男人神秘無非兩件事,要麽女人,要麽前途未來,既然不是女人,那衛榮軒只能在做什麽為了錢財權的事情了。”

樓悠夏聽樓清心長長地吐出這麽一段話,甚是驚訝,卻也不得不讚同樓清心後面那番看起來很離奇其實卻十分在理的話。

她沈默地思考了良久,問樓清心,“會不會是別的什麽事?”

“還能是什麽事怕我查他!”樓清心有些怒氣,發怒的對象自然是衛榮軒,“你是不知道他聽到我查他時的那個樣子!絕對有貓膩!”

樓清心這個世家大小姐會這麽說,估計真相也就差不離了。

樓悠夏心底也是認同樓清心那個關於男人神秘不在乎兩件事的理論的,她把自己剛才盤算著抽空給衛榮軒打電話的想法從腦海中剔除,問樓清心,“那你現在怎麽打算?”

樓清心嬌嗔地沖她飛來一個眼刀,“我都委屈死了,你完全都沒時間陪我!你說你回來都多久了!”

樓悠夏被指責了也十分無奈,“沒辦法呀,我要工作養活自己呀,最近工作真的很忙。”

“是是是,你是拼命三娘子!”樓清心白眼道,仿佛剛才崩潰到失態的人根本不是她,“我的禮物呢?”

樓悠夏連忙從包裏拿出一只包裝精美的口紅遞給樓清心,“星空限量版,孝敬給樓大小姐啦。”

樓清心接過禮物後,神色卻又暗沈了下來,她感嘆道,“悠夏,你現在這樣,和這段時間的衛榮軒一樣,特別忙。如果他不是經不起考驗,我都快以為他真的是認真在養家糊口了。”

“你說,他該不會也是在弄什麽大項目吧?”樓清心腦洞大開地感嘆道,“見不得人的那種項目!”

樓悠夏聽了樓清心的話,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哄道,“行了,不要你的男人都是壞男人,他搞什麽項目都會失敗,都不會成為大項目的。”

這是她們兩人多年來的默契,大概總結下來就是“前男友都會沒出息”這樣的準則。樓清心聽完樓悠夏哄她的話,神情再度變得鮮活起來,她笑瞇瞇地說道,“會說話!本宮就賞你有求必應吧!最近有什麽困難,你盡管開口!”

“謝主隆恩。”

兩人又呆了一會兒,樓悠夏趕著回去哄莫菻兒睡覺,兩個人便分道揚鑣,各自回家。

回程路上,樓悠夏想著樓清心說的話,前兩天不安的預感再一次漫上心頭,隨即樓悠夏搖搖頭,把紛擾的情緒甩開,不安的預感還是什麽都好,現在她的大問題還是澳柯瑪項目的設計。

到了莫宅,樓悠夏把莫菻兒哄到睡著後,又馬不停蹄地回了臥房,開始查閱資料,忙碌起來。

澳柯瑪項目的達成,可以說是莫氏在年關最大也是最重要的挑戰。

樓悠夏交了幾次樣稿,結果都被周梓涵用毫無新意為理由打了回來。

萬事總是開頭最難,一個建築項目總是從設計圖紙開始,樓悠夏身上的擔子隨著時間過去越發沈重。

樓悠夏現在在莫氏住著的這間屋子已經不算是客房,是早前莫維風準備給自己母親來訪時的屋子。樓悠夏被他邀請過來住下,自然也就安排了一間裝潢更為精致的房間供樓悠夏居住。

此時樓悠夏便趴伏在書桌前,莫菻兒親自挑選的兔子臺燈散發出白色的光芒,樓悠夏閉上眼睛,準備小憩十分鐘。

時針已經走到了兩點,樓悠夏揉了揉肚子,胃裏一陣空虛,還有一點輕微的痙攣感。

“還是休息會兒吧。”樓悠夏自言自語道,決定去床上躺一會兒。

她剛扶著桌子站起來,胃部的痙攣感更為清晰,甚至一下重過一下,很快就疼痛了起來。

樓悠夏額上冷汗直冒,疼痛讓她的腳下無力,整個人已經站不大穩當。然而疼痛還在繼續,樓悠夏只覺得自己的胃裏被塞了一個熊孩子。熊孩子在她的胃裏胡攪蠻纏,直要她肝腸寸斷,樓悠夏眼冒金星,在摔在地上之前,把手機抓在了手裏。

樓下守夜的保姆聽到響動,急忙跑上樓來,一見樓悠夏就嚇得快要叫出來。又想到隔過一個走廊就是莫菻兒的屋子,連忙捂住了嘴巴。

“叫孔醫生。”神志尚存一絲清明的樓悠夏喊道,奈何她用盡力氣發出來的聲音也不過就是蚊子大點的聲音。

好在守夜保姆還算是機靈,莫宅又有嚴格的家庭醫生規定,保姆最後還是將電話打給了孔聰。

孔聰見到樓悠夏的時候整個人是一種無話可說的狀態,雖然他作為醫生,和人見面總是有一方是病人,但是像樓悠夏這種回回都是緊急犯病的情況下跟他碰面也是唯一一人了。

孔聰迅速給樓悠夏註射了止疼的杜冷丁,然後吩咐了保姆熬一碗酒釀丸子給樓悠夏暖胃,便坐在一旁守著。

杜冷丁的藥效很快就發揮,不一會兒樓悠夏便再度精神起來。

她臉色慘白地同孔聰致謝,孔聰卻絲毫不給她面子,“連小姐,你好歹也愛惜一些自己,我雖然是醫生但是也不想回回都來救死扶傷啊。”

孔聰的話雖然淩厲,但仔細品品便知道都是關心了,聰慧如樓悠夏自然是聽明白了的,她歉意地笑道,“最近太忙,一時沒註意。”

哪知這話猶如觸及了孔聰的痛處似的,孔聰一瞬間就變得更為憤怒了,“忙?連小姐你的身體是能夠忙的嗎?貧血加過勞,你是不是想下半輩子一直臥床度過?”字字誅心,孔聰作為醫者的憤怒毫不掩飾地被塞進了他的話裏,將樓悠夏鞭撻地無地自容。

樓悠夏像被訓得小學生,無奈解釋道,“這沒辦法嘛,替人打工,總是要付出的。”

“打工?你有蘇太太不做,給莫維風打什麽工!”孔聰繼續道。

一席話卻說的樓悠夏二十分的不好意思,“什麽蘇太太呀,孔醫生慎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