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的事情。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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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直覺告訴她,陸琛知道江少卿身上發生了什麽。

陸琛笑得有些勉強,“也沒什麽。”

“告訴我!”

“不用他說。”江少卿勉力睜開眼睛,撐起半個身子,靠在她身上,“我想和你單獨說幾句……姐。”

陸琛神色微動,半晌,默默退開。

江舒立道,“你可以說了。”

“你對我這麽疏遠嗎?”他勉強笑了笑,有些苦澀,抓著一旁的巖石把她推開,輕吸一口冷氣,“其實你很討厭我,是吧?”

“沒有的事!”

“是嗎?”他回頭拉了她的手,捏在手心,她還沒有什麽,他的手心已經沁出一層虛汗,輕輕笑了笑,“為什麽躲著我?”

這個問題要怎麽回答?

江舒立心裏沒什麽答案。

但是,她必須承認,她還是在乎他的。看到他出事的時候,心還是緊繃的,漸漸的,手心也沁出一層汗來。

“少卿……”

“算了。”他自嘲地笑了笑,過了會兒,忽然埋首到她的膝蓋間。江舒立怔了一下,手掌落在他的腦袋上,微微撫過。手裏的手非常冰涼,就像他蒼白的嘴唇一樣,她有種錯覺,下一秒他就要離開,化作一陣青煙。腦海中只要劃過這麽個念頭,胸口就格外地疼。

“少卿,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麽受的傷。”

江少卿擡起頭,靠著巖石休息一下,“……三年前,我和陸琛帶隊去過一個地方,這是那時就留下來的舊患。”

“什麽傷會留到現在?”江舒立分外不解。

江少卿道,“不是傷。”

江舒立靜靜等著,他閉了閉眼,然後慢慢說道,“我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遭到了魔物的攻擊,那是一種變異的魔物。我那時不小心,被它們入侵了。”

“入侵?”她從未覺得這兩個字眼這麽可怕,只是這樣咀嚼一遍,就有種震撼人心的恐怖。

“對。”江少卿冷冷道,“變異的魔物有時會侵入人體,在他們體內種下‘魔種’,慢慢把他們同化。”他撕開了前襟,江舒立近前一看,一條黑色的脈絡荊棘般從他胸口延伸開下去,通向小腹。兩人也同床過兩次,她居然都沒有發現。

“等它們到底這個地方——”他指了指小腹的位置,“你就認不得我了。”

一切仿佛都妖魔化了。

一時之間,她接受不了這樣的變故,明明之前一點預兆都沒有。

江少卿盯著她沈默的眼睛,“姐,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她在恍惚中怔楞半晌,沈重地點點頭。

江少卿反手按住她,把她整個人擁入懷裏,無聲地笑了。

回去的路上,江舒立仿佛還在夢裏。這樣的變故,實在太過駭人,太讓人難以接受。魔物入侵人體,會把人同化成魔物?

她從來沒有聽說過。

江少卿那樣高傲的少年,和……沒有神智的低等魔物……

無論她怎麽聯想,也無法把兩者聯系起來。

“吃點東西吧,這幾天你都沒怎麽吃。”陸琛嘆了口氣,遞給她一塊壓縮面包,在她身旁坐下來。

江舒立咬了口,味同嚼蠟地咀嚼了幾下。太空窗外是飛竄而過的隕石和流星,短暫的光芒過後,又是一片漆黑。

“陸琛,我該怎麽辦?”她忽然覺得非常迷茫。就算他日她能異能大成,那又怎麽樣?失去的找不回來,又有什麽用?她的胸口忽然很疼。

陸琛靜靜地望著她的神色,躑躅了會兒,說道,“你可以去找臻,純種魔族有很多不為人知的能力,也許他可以幫你。”

她微微怔了一下,心裏恍然。

沈默了很多天的系統也開口道,“……也許他有辦法。”

江舒立憋著的一肚子氣,頓時對系統吐出來,“你不是無所不知嗎,怎麽這些天我問你你都不回答?”

一向嬉皮笑臉的系統,這個時候居然有些冷硬,“一切和劇情進展有關的事情,我都不會告訴你。我只會幫你精進實力,其他的事情,你必須自己面對。”

江舒立頹然地笑了笑。

它說得沒有錯,一切還是要靠自己。

飛船在太空中航行了近半個月,才回到蒼藍星。南淮私立軍校的夜晚和往常一樣,沈浸在一片黑暗中,暗沈地透著幾分詭秘。

江舒立直奔S部,進入城堡,到了二樓,“葉臻!”

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

晚間的時候,二樓的人不多,卻都是S部的核心成員,一個個都放下手中的杯盞,屏息向她望來。

白翎難以忍受,徑直走到她面前,“你在幹什麽,瘋了不成?”

“我找葉臻!”江舒立直接越過她,白翎心裏怒氣一盛,擡手就要去拉她,手腕卻被身後一人抓住。回頭一看,陸琛對她微微搖頭。

兩人對峙的空當,江舒立已經快步到了葉臻面前。

年輕人躺在沙發裏,端著杯紅酒,見到她臉上也沒有絲毫驚色流露。

“我們談一談吧。”她鼓足勇氣,才對著他冷淡的面頰說道。

葉臻平靜地啜了口紅酒,把原本緋色的嘴唇染成更為鮮艷,起身略擺了擺手。廳中眾人得到他的指令,有秩地倒退出去。等人都散地差不多了,陸琛拉出了還欲掙紮的白翎。

葉臻端著高腳杯,背著她慢慢踱步到窗口。

夜影婆娑,窗外的風把暗紅色的紗幔吹得飄揚起來,拂過他清冷如雪的面頰,擦過他黑色冷刻的軍裝,袖口金色的扣襻隱隱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葉臻就那麽平靜地站在那裏,仿佛禪定。

江舒立走到他身後,“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是關於你弟弟的。”葉臻回過頭來,掃了她一眼。

江舒立有些許詫異,“你知道?”

“陸琛告訴我的。”葉臻並攏著雙腿,轉了轉手中酒杯,從神情到站姿,他身上都罩著層淡淡的冷漠,仿佛是過於矜持所至。哪怕兩人現在隔得很近,依然有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

江舒立壓住心裏那種退步,把準備好的說辭托出,“那你應該知道少卿的事情了?”

他頷首應過,忽然望著她的眸子,岑寂一笑,“你要我幫你?”

江舒立點點頭。

前一秒他還在微笑,下一秒就收斂了表情,清冷冷地望向窗外的夜色,聲音帶著點冷淡的揶揄和嘲弄,“你憑什麽以為我會幫你?”

江舒立分明感到了莫大的壓力,“……你會幫我的。”

“是嗎?”

江舒立道,“如果你不想幫我,就不會見我,事情的前因後果,陸琛分明都告訴你了。”

葉臻沈默了一瞬,“好吧,我可以幫你。不過,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你也有用得著我的地方?”

“天生我材必有用,在這個世上,很少有人是一無是處的。”葉臻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平靜地說,“你應該得到了阿加雷斯的魔神分殿吧。”

一語如此驚人,江舒立震驚地擡起頭。

葉臻沒有溫度地笑了笑,“這些事情,很少有瞞得過我的,你不用否認——如果你還想得到我的幫助。”

江舒立只能承認。

葉臻說道,“我可以用秘法冰封住他體內寄生的魔種,延緩它的生長速度。能不能克服,就是他自己的問題了。”

“什麽意思?”

葉臻冷淡地側過身,“魔物入侵,最終只能依靠自己,外人只能輔助。如果他自己不能打敗那些東西,我再怎麽有能力,也沒有辦法救他。”

江舒立又沈默下來。

幾天前,她還覺得魔種是種好東西。但是現在,她的認知被完全推翻了。魔物和魔族生前在人體內種下的魔種會寄生在人體內,慢慢侵蝕人的本性,吸食人的營養,最後讓人枯萎而死。

而變異過的魔種,尤其可怕。

“我可以送他去一個地方,讓他好好磨練自己。理論上來說,一個人的實力越強,意志越強,壓倒魔種侵蝕的能力就越強,生還的可能就越大。”葉臻說道。

江舒立問道,“什麽地方?”

“有什麽比生死之地更能磨練一個人?”葉臻放下了酒杯,微微翻了翻領口,“如果他自己沒有辦法克服,那麽我也沒有辦法了。”

江舒立想了想,謝過他,然後問出了最後的疑問,“你有什麽條件?”

葉臻看著她,說道,“我知道你會彈那首曲子,也能幫我找到阿加雷斯的魔神主殿,我只要一個承諾。”

“……成交。”

她轉身就要離開,葉臻卻叫住了她,“你只關心自己的弟弟嗎?”

江舒立轉身回來。

葉臻道,“有個人也在等你。”

“……葉樞?”

葉臻點點頭,轉身向室內走去。江舒立跟上他的步子,進了暗門後的內室。葉臻開了燈,昏暗的房間頓時亮堂起來。

房間裏非常單調,顏色也是暗紅和黑色居多。葉臻到了裏面,伸手揭開橫斷室內的紗幔,對她伸出右手,“請。”

江舒立隨他進了最裏面。

空闊的內房,除了一個水晶棺,什麽都沒有。葉臻在棺前站定,手敷在上面,慢慢推開了棺蓋。

江舒立上前,只見葉樞閉著眼睛躺在裏面,開棺的一剎那,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她不由抱緊了胳膊。

“他怎麽了?”

葉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望著前方虛無的空氣沈默了一瞬,轉頭凝視著她,“我和葉樞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我是純種魔族,而他卻只是一般的魔族,你知道為什麽嗎?”

江舒立當然不知道——她搖搖頭。

葉臻用手指觸摸葉樞的面頰,慢慢臨摹著他的輪廓,動作非常輕柔,神色卻還是很冷淡,仿佛在說一件和他毫無相幹的事情,“其實,我們都是純魔種的血脈攜帶者。但是,這種血統並非全然天生。就如同巨大的收獲背後,隱藏的是巨大的代價和危險。帶著純魔種血統出生的魔族,在誕生十周年時要選擇成為真正的純魔種還是普通魔族。前者必須毀掉自己的魔角,帶著巨大的痛苦和決心重塑再生;而後者……”

魔角——乃是魔族一切魔力的源泉和根本。毀掉魔角的代價……江舒立不禁顫了顫,壓住那種情緒,追問道,“後者怎麽樣?”

葉臻收回自己的手,垂在身側,淡淡地說,“選擇成為普通魔族的純魔種血脈者,隨著年齡的增長會越來越虛弱,然後慢慢分裂……”

“分裂?”江舒立被這個詞狠狠震了一下。

葉臻點頭,望著葉樞的神色,平靜中帶著一種她永遠也無法理解的情緒,“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江舒立失魂落魄地從城堡裏出來,陸琛在廊下等她,見她出門,上去扶住她,“解決了?”

江舒立推開他,一個人在前面走著。

陸琛也不勉強,只是跟著她的身邊。

她的聲音仿佛要融化在風裏,“……陸琛……”

“……老師,怎麽了?”他褪下自己的軍裝,給她披上。

她把葉臻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了他,陸琛沈默了一下,然後說道,“臻說的沒錯,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得到什麽,就會失去什麽,這是一個永恒不變的定理。擁有純魔種的血脈攜帶者如果選擇成為普通魔族,他就該有這種覺悟。”

他用這麽溫柔的語氣說出這麽絕情的話,江舒立心裏吃了一驚,停下步子來看他,“你不覺得他很冷血嗎?”

陸琛輕嘆口氣,擡手拂去她面頰上沾上了一絲落發,“葉臻不是你想的那樣。選擇成為純魔種的魔族,會慢慢忘記以前的事情,對感情也會越來越淡薄。除了血脈的影響,別人對他的影響也很大,一味的敬畏只會讓他越來越淡漠。雖然他們是雙胞胎,葉樞從小得到的愛就比他多。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這一點,我比誰都清楚。毀掉自己的魔角,會承受多大的痛苦——”

陸琛在這裏停了一下,“反正我沒有嘗試過,也沒有這種破而後立的決絕與勇氣。”

江舒立不再開口。

今天一天得知的事情,比她來到這裏那麽長時間都要多的多。

她終於有些明白,陸琛對葉臻的態度為什麽和別人不同。也只有陸琛,才會想到如何去溫暖他那顆越來越涼薄的心。

不管是葉臻還是葉樞,都有自己的偏執和選擇。

41Vol.40荒島

Vol.40荒島

5年後。

經過多年的平靜,星球聯盟的部分區域也漸漸泛起了動蕩的漣漪。位於魔域與聯盟的交界處,楓月星一向是是非之地。近日來兩軍交戰頻繁,軍部特地調了第五、第六中央集團軍駐紮在此,以備應付突發的戰況。

一月內,六合山就歷經了兩次戰爭,雖然最後無疾而終,魔族的軍隊也退回了六合山後部,軍部也不敢有絲毫放松。

就在兩個星期前,上面下達了一項指令,廣招異能之才充實軍隊。各地之人,紛紛趕往,卻沒有任何訊息透露到外界。

朝陽從東面山脈緩緩透出橘色,擦過棱棱山脊,越過冰雪覆蓋的山峰,一直灑照到六合山西邊的一片寂靜水域。

在這片被群山環繞的安靜水域中,有這樣一座秘密的小島。

每月來到六合山的一些異能出眾的年輕人,都會被送到這裏,經過一番生死訓練和廝殺,最終決定是否進入軍部。

清晨,楊柳照拂,臨水的溪畔也沒上了小島的沙灘。一駕竹筏在山間水畔中漂流許久,最終抵達小島岸邊。

有群年輕人在沙灘上嬉戲耍玩,三五成群談笑著,一派其樂融融的樣子。小筏抵岸的時候,有不少人朝那裏望去。

“又有家夥來送死?”有個頭發染成黃色的男孩嗤笑一聲,回頭嚷嚷,“一會兒給他點顏色看看。”

“你只會嘴裏嚷嚷,每次試煉的時候,輸得最慘的都是你。”一個叫“紅”的女孩冷笑了一聲。

黃發男孩也冷笑,“怎麽都比你出息,自己送上門去給人幹,還沒人要呢!”

“你說什麽?”

“怎麽,我說得不對嗎?”

……

兩人的吵鬧聲馬上淹沒在更多的喧嘩中。

竹筏上下來的是個藍領白衫單衣的年輕女人,頭發烏黑,膚白清麗,早春的氣息輕柔地吹在她臉上,揚起垂在頰邊的幾綹碎發,輪廓線條顯得異常柔和。她在沙灘邊的垂楊樹蔭下站定,略微環顧幾下,爾後又平靜下來。

每個剛來的人,一般都會受到“關照”。

有人剛想上去找茬,管事的已經趕了過來,領她離開了沙灘。一路上,態度都很殷勤,“大人是這個月第一個前來的,不知道怎麽稱呼?”

“我姓江。”她笑了笑,神色非常平淡。

這樣明顯敷衍的態度,管事的卻習以為常了。能來這裏做教官的人,哪個不是異能出眾的大能,不是他這個維持秩序的小小管事可以得罪的。

學員的寢居地和訓練營合並一處,教官的寢居卻單獨辟了一個地方。繞過島上的森林和沙地,江舒立終於見到了居住的地方。

外面密布的鐵絲網和訓練營如出一轍,進去一看,環境卻非常清幽。建築是西式的,幾棟別墅沒有秩序地排列著,隱在融融樹蔭裏。

“就是這兒了。實在是對不起,本來想給您安排新的住處,但是最近那地方的地基出了點問題……”管事的小心地看了看她的神色,見她沒什麽別的反應,才繼續解釋道,“請您暫且在這裏委屈一下,用不了多久,我們一定給您騰出單個的地方。”

“這房子裏還有別人?”江舒立略有差異,回頭看了他一眼。

管事的如臨大敵,“是……但是,那位大人很好相處,我們……我們……”他額頭的汗越積越多,江舒立說道,“沒有關系。”

說完接過他手中捏著的鑰匙,直接轉了幾圈進了門。

直到門在他面前關上,管事的才反應過來。

顯然他沒遇到過這麽好說話的人,雖然也和之前幾個“大人”一樣冷淡,卻沒有刻意為難他。在他的認知裏,實力越高強的人就越難接觸。

別墅裏非常寬闊,江舒立四處看了看,選了二樓走廊盡頭的一間房。一路趕來,她身上也沾了點汗,到浴室裏洗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她套了條浴衣,在外面的臺上四處翻找。

一只白凈修長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手心攤著條白色的毛巾。江舒立接過來,擡頭就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

和五年前沒什麽區別,陸琛還是一臉和煦的微笑,令人如沐春風。可以看出,他是剛剛才從外面回來的,額角還沁著點汗漬,幾綹碎發沾在額角。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背帶褲,袖口一直卷到手肘處。除了那熟悉的溫雅,他身上還多了幾分幹凈利落的帥氣。

“好久不見。”怔了一下後,江舒立對他笑一笑,拿了毛巾擦著頭發,越過他慢慢走出浴室。

陸琛在後面註視著她,單薄的浴衣根本遮不住妙曼的曲線,因為是對襟的中長式,領子開得很大,雪白的雙溝都若隱若現。

她的走姿很優美,邁步的時候兩條雪白的腿微微交錯,擦著頭發的時候,頭垂在一邊,另半個肩膀就完全露出來了。

在這個淫、亂的地方呆了那麽久,雖然他一直克制,有時也會有正常的需求。看到這樣的風景,那一瞬間,也有下腹一熱的沖動。

擦好頭發後,江舒立丟了毛巾,直接甩了甩,把一頭烏發都垂在左肩上。客廳裏的沙發非常柔軟,躺上去的時候,她身心都舒展很多。

陸琛進來的時候,她雙□疊,隨意架在茶幾上閉目養神。

他把水果盤放到茶幾上,在她身邊坐下來,“吃點水果吧。”

江舒立睜開眼睛掃了他一眼,直接撚了顆葡萄送入嘴裏。嚼了一下後,她把皮吐在煙灰缸裏,把手指插入唇中吮了吮。

那兩片艷紅的花瓣,是不是也像下面的那兩片花瓣一樣嬌嫩?

陸琛盯著她的嘴唇看了會兒,微微笑了笑,低頭摘下鼻梁上的眼鏡,從胸口的口袋中掏出手帕擦了擦。

很長時間沒見,兩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還是陸琛先開口,“老師變了很多,我都有些認不出來了。”

“是嗎?”江舒立擡起眼瞼,漫不經心地撥弄了幾下指甲,“還不是那樣?”

“當然不一樣。”陸琛側過頭,凝視著她艷紅的嘴唇,視線慢慢下移,劃過袒露的雙肩,還有雪白的胸脯,“漂亮地我都有些認不出來了。”

江舒立回頭看他一眼,輕笑道,“貧嘴!”

“冤枉,我說的都是事實。老師不但變漂亮了,想必實力也精進很多,不然也進不了這個地方。”這才是他最詫異的地方。

一個木訥呆板的女人,有朝一日居然能變成這樣?

陸琛只覺得她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風情,再也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江老師”了。

江舒立笑道,“你的嘴越來越甜了。”

陸琛也笑,“我不是一直這樣嗎?”

她搖搖頭,“不一樣,不一樣,大家都在變。”

“老師也想進入軍部?”陸琛問道。

江舒立的神色凝固了一瞬,然後放松下來,輕輕道,“少卿在第五集團軍……我有很長時間沒見他了。”她忽然轉頭,盯著他烏黑的眼睛,“我還記得你當年對我說過的話。”

“是嗎?”陸琛笑得有些勉強,“……不管我說了什麽,都是為了老師好。江少卿現在在第五集團軍,不正是印證了我當年的話?”

“你真是狡猾。”江舒立聞言,捏了他的鼻子,哼笑一聲,“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陸琛分明怔了一下,臉上卻沒有尷尬之色,“老師說什麽?我怎麽不懂。”

江舒立也不點破,轉移了話題。

“我帶的是一區,那裏一共多少人?”

陸琛想了想,“大概200多號人吧。”

“200?”江舒立皺了皺眉,這不是要累死她的節奏?

“老師不用擔心,還有幾個教官和你分工,你不用每天都去訓練營。”

江舒立這才安下心,對他笑一笑,“我最近懶散,不想幹太多的活。”

“老師很累嗎?”陸琛繞到她身後,幫她捏了捏肩膀,貼在她耳邊笑道,“以前我在家裏學過這個,很多年沒有用了,不知道手法有沒有生疏?”

“……很舒服。”江舒立閉了眼睛,精神似乎有些不振,被他按了幾下,昏昏沈沈地睡過去了。

陸琛喚了她幾聲,見她沒有反應,按肩的手稍稍移了移,輕輕撩開了她的衣襟。她居然沒有戴文胸,陸琛吃了一驚,那對高聳的乳fang俏立著,因為接觸到冰冷的空氣,有生命般抖了抖,頂端的兩顆紅色立了起來。

他一直克制的欲、望,忽然如海潮般洶湧而來,手竟鬼使神差地探進去。

這時候,她眉頭動了動,醒轉過來。

陸琛忙收回手,繼續按著她的肩膀。

“我睡過了?”她揉了揉眼睛。

陸琛有些心虛,“嗯”了聲笑道,“時間不早了,我去準備晚飯。”說完,他飛快地出了客廳。

江舒立看著他幾乎狼狽離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揶揄和滿足。

最近修煉滯澀,黑暗系異能已經到了70級的瓶頸,如果實在找不到好的貨色,陸琛似乎也不錯。

五年的修煉,又有系統的指導,她的異能的確突飛猛進。隨著實力的增長和容貌的改變,她的心境也變化了很多。潛移默化中,有時連她自己也很難發現。

不過,她覺得自己現在挺好的。

晚飯都是陸琛一個人做的,五菜一湯,非常豐盛。

憑良心說,陸琛的手藝真的挺不錯,吃過飯後,她笑著對他說,“你一直自己做飯?”

陸琛一邊收拾用過的碗筷,一邊回應她的話,“一個人住,當然只能自己動手。這地方不過是個小島,又沒有飯館,我可不想去外面的食堂吃。”

“說的也對,我也不想出去吃大鍋飯。那以後的一日三餐,就交給你了。”

她說得這麽理所當然,陸琛反而一楞,嘴裏的說辭也壓下去了,笑一笑應下,進了廚房。

廚房裏傳來“嘩嘩”水聲,江舒立啃了會兒瓜子,吮著手指慢慢踱步到他身後,“不錯啊。”

陸琛微微一驚,回過一看。

近在咫尺的一張美麗面孔,淡淡地看著他。她身子略微傾斜,兩人的鼻尖交錯而過,江舒立傾向水臺摸索了會兒。半晌,摸到一根黃瓜,放入嘴裏舔了舔。

陸琛有些怔住。

“沒削皮。”她把黃瓜從嘴裏拔、出、來,攤到他面前。

粗大的頭部,還沾著她晶瑩的唾液。

陸琛楞了好一會兒,才接過黃瓜,手差點一抖。

江舒立輕笑一聲,有些揶揄地靠倒水臺上,側頭打量著他,“抓穩了。”

陸琛勉強笑一笑,拿了刀對著垃圾桶削起皮來。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他的動作格外慢,不過削一根黃瓜,居然用了半個小時還沒削完。

“算了,就這樣吧。”她接過黃瓜,插入嘴裏,輕輕舔吸,“嘎嘣”一聲,咬下一個頭。陸琛手裏的刀不慎掉了下去。

她探手一撈,準確地接住,擡著刀柄在他面前轉了個圈,然後倒著插入他的衣袋中,一邊咬著黃瓜,一邊反手拍了拍他的胸口,轉身出了廚房。

陸琛腦海裏還停留著她走時唇角的笑意,怎麽看——

都覺得是暗示!

想象著那兩片嬌嫩的唇瓣,含著那根黃瓜的樣子,他忽然有些嫉妒起那根黃瓜來。苦笑一聲,下面已經撐起了一個帳篷。

夜半的時候,他有些口渴,穿了睡衣出來。走廊裏非常昏暗,只有露臺上遠遠透進的幾綹星光。

這樣安靜的氛圍中,他卻聽到了幾聲壓抑的吟哦。心中詫異,陸琛端了水杯緩步繞過客廳,走到露臺前。

玻璃移門開了一半,卻被落地窗擋住了,有些看不真切。

上天仿佛聽到了他的心聲,一陣微風揚起窗紗。

他忙躲到玻璃門後,卻看到了令他震驚的一幕。

皎潔的月光下,有個年輕女人平躺在地上,略略撐起上半個身子。她只穿了半透明的吊帶睡裙,短短的裙邊已經褪到腰間。兩條雪白的大腿大張著,內褲已經扔到了地上。

她一手抓著乳fang,揉捏了幾下,不過一會兒,兩顆乳tou已經凸起了,在透明的睡裙遮擋下,顯得分外淫靡。那雙修長的手慢慢移到雙腿間,一根手指剝開了自己的兩片花瓣,慢慢探了進去。

陸琛分明感到呼吸一滯,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那根修長的手指在那銷魂的地方慢慢深入,再慢慢抽出,她又加進了幾根手指……

他幾乎是踉蹌著逃回自己的房間的。

怎麽會這樣?

不過五年沒見,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變化?她一直都是在他鼓掌裏的,那時,他對她,也只是一種好感和同情居多。

但是現在,他分明覺得自己反而成了獵物,正被她慢慢蠶食。

一切聽來,如此不可思議,他心裏卻真的有這種感覺。

低頭看,肥大的睡褲已經被撐起了一大團,他伸手去碰,又縮回來。猶豫了很久,還是遵從了身體的欲、望。

……握住、擼動,上下旋轉著握旋,他嘴裏發出連他自己都覺得羞恥的聲音,臉頰慢慢變得緋紅起來。

在一片臆想中,他慢慢達到了生平中的第一次高、潮。

一大股一大股的白色濁液噴出來,灑在床上,濺到他的身上,還有他白凈清俊的臉上。陸琛望著天花板發了好長時間的呆,一向精明的腦子有些不夠用,半晌才擡手緩緩擦去臉頰上的精ye。

他不知道,有人在門外一直聽著,一直掩嘴,心裏樂得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不用看了,少女已經完全黑化了,嘎嘎嘎嘎,皮鞭、蠟燭、狗鏈……全都準備好了。

如此變態的一章,你們總不能再潛水了吧~~╮(╯▽╰)╭

八過記得低調啊,據說現在連這種程度都要黃牌,我一直寫得心驚膽戰~~555555,以後連內容提要都只能清水地不能再清水了,但是裏面的實質內容嘛,咳咳~~大家自己掂量~~~

o(*////▽////*)q

42Vol.41那對雙胞胎

Vol.41那對雙胞胎

第二天早上。

陸琛起來時,兩個眼圈分明是黑的。

“你怎麽了,昨晚沒睡好嗎?”江舒立叼了塊面包在嘴裏,和了口牛奶咽下去,一面飛快地扣好身上的軍裝制服。

給教官的衣服是統一的,不論男女,綠色的迷彩軍裝,黑色的長筒靴子。她把上衣拴在褲子裏,勒緊了武裝帶,插了兩把刀在腰側,轉過頭來看他。

陸琛忙避開她的目光,低頭喝了口牛奶,“沒什麽,只是想起了家裏的一些事情。”

“不要想太多……”江舒立望著他的眼睛,很輕地笑了笑,改為喝口水,漱了漱口,“總有回去的時候。”

陸琛一時不明她的意思,腦海裏還停留在那句“不要想太多”,臉上一紅又是一白。他忍了忍,擡頭看她。江舒立已經背著他整理完畢,攜了軍帽在肘處出了門。

“真夠損的。”出門後,沈默很久的系統終於出來了,“不過,孺子可教,恐怕那娃還在琢磨參詳你的話。”

“還不都是你教的。”江舒立在心裏和它傳音,面上卻不露分毫,踏著林蔭間的小道慢慢尋到了訓練營。

系統道,“不要讓他那麽早得逞,要先吊著,這樣他以後才會離不開你。這麽多年了,想必也也知道該怎麽做了,接下來的我就不說了。”

她當然知道該怎麽做。

輕哼一聲,斷了和系統的聯系。想想魔神分殿空間裏的皮鞭、蠟燭、狗鏈……心裏已經躍躍欲試。曾經吃過的虧,如果不能一一報覆回來,這日子就白過了。慢慢地追逐調、教,也是種樂趣。

不過,她最近越來越難耐,功力也滯澀了很多,要是再找不到別的看得順眼的好貨,也只能放棄長遠的計劃先把陸琛給上了。

到了訓練營,有個肌肉虬實的男人過來和她打招呼。一番介紹後,江舒立對這個營地有了更深一步的認識。

“那今天就交給江老師了。”楊胤對她告了別。

同為一個訓練營的教官,彼此之間的競爭並非十分激烈,江舒立也對他笑一笑,目送他遠去。

真正的訓練營是在地下室,地表的訓練場只是作為偶爾比試和晨跑時用的。

順著樓梯進入地下室,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幽深的長廊,長廊兩旁是鐵門緊閉的一個個房間。昏暗裏,只有頭頂稀疏幾盞燈還在照明。從這條長廊上穿過的時候,四周安靜地只有長靴踏地的聲音。

她拿出攜帶著的學員名單,邊走邊又熟記幾遍。

等她看完這份名單,長廊也到了盡頭,前方用黑色的幕布隔著,隱隱傳出各種嬉鬧喧嘩,還有各種不堪入耳的聲音。

等她調整好,真的進去後,裏面的景象還是讓她皺了皺眉。

年輕的男女三五成群聚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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