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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莫知我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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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玩送來柱國公府,便被直接擡來這麒麟閣。

有一部分唐昂駒看過後著實嫌棄,便讓唐伯拿去充了唐府庫房。

眼前只留了些合心意的,如今還沒來得歸納整理。

一見到這些珍玩,鐘休德跑上前,急急坐下。

他伸手打開桌上嵌玉書的多寶格,見格中擺放文玩,目露驚羨,嘖嘖感慨。

“傳言說的對啊,這元朔的寶貝不是要不是歸入京宮庫房,便是歸給你這麒麟閣裏。”

“如今一見,真是讓人羨慕。”

唐昂駒坐在主位上百般無聊的撥弄著華容道的棋子。

他的眼神正在放空,明顯沒放心思在這華容道上。

“俗物而已,也值得你如此羨慕...。”

見鐘休德顯然是對這多寶格內的珍玩愛不釋手,他笑了笑,擡手指著那堆珍玩。

“你若喜歡,等會回去時,讓唐安喚人把你挑中的都收起來,稍後隨你一道送回去。”

鐘休德聞言,看向那多寶格中幾樣珍寶露出垂涎的傻笑,還是望向唐昂駒再三確認。

“真的?這一對白瓷酒盅,隨候珠手串,填黃雕雲鳳章,壽山石鮫人通通歸了我?”

“嗯,本來就想挑給你們一些,既然你親自來了,你便自己先挑挑吧。”

唐昂駒使小兵兩兩移動,曹棋、關棋與將棋移動時以兩兵開道。

曹棋還後隨兩兵,撥動了九十多步便解開了。

楊望舒看鐘休德樂得找不著北的模樣搖搖頭。

他見唐昂駒解開華容道便將那丟至一旁,合扇掌內。

“眼前珍寶耀目,但是,二郎你腰間似乎從朝宴之後少了常見的那枚麒麟佩啊。”

唐昂駒舉手伸了個懶腰,左右活動了筋骨,朝楊望舒攤手,聳聳肩。

“那很重要嗎?”

楊望舒瞇起眼睛,並不急著否認唐昂駒的話。

“二郎認為不重要便不重要,只怕他人以此作文章啊。”

唐昂駒面不改色,眼神瞟向門口,見門口無人,語氣張揚的笑看楊望舒。

“聽聞那幕後兇手還未抓拿歸案,就憑區區一枚麒麟佩,強加罪名,豈是他們敢的。”

他猛地將腦袋湊到楊望舒前,朝楊望舒眨眨眼。

他挑眉,很是頑皮的小聲帶著驚喜的口吻說道:“莫不是,望舒想要為我證一證此事。”

楊望舒被唐昂駒探頭的動作驚得後挪了一下,見唐昂駒滿臉竊喜模樣,他抿唇沈默許久。

“如今是聖人震怒,勝安人人自危,你豈敢如何自信,風尖浪口,豈能不事事小心。”

唐昂駒輕哼出聲,表情迅速收斂的一幹二凈,恢覆那股子冷冷清清的樣子。

他重新後仰倚靠著椅子,繼續看著那多寶格內的珍玩寶貝。

顯然楊望舒的一番話後,讓他頓失興趣。

“望舒,眼前一切都尚在黑暗中,不要再窺探我的想法與舉動。”

“那會致使你我都處於危險之中。”

“而望舒你,在這濁濁浪濤內,更要獨善其身,莫要失去本心。”

楊望舒看他如此,袖中的手用力掐住指尖。

“從流言開始的那刻,我就清楚我究竟要走的是怎麽樣的路。”

“好,今日便到此為止吧。”唐昂駒擡擡手,扶著自己的額角,這話題到此便算結束。

唐安這時領著未老大夫從外走來,朝三人行禮。

“小世孫,楊郎君,鐘郎君,這是百草堂請來的蘇大夫。”

“嗯,讓老先生給人瞧瞧吧吧。”

唐昂駒語氣閑淡的說著,這時再看他,精神頭顯然不是很好。

那大夫站在旁微微拱手行禮,唐昂駒未提是何人受傷,他便先觀察了三人面相。

隨後老大夫便徑直提箱走至鐘休德面前。

他將藥箱放置一旁的小凳上,他先仔細觀察了他頭上的傷。

他用手按按那傷處,就惹來鐘休德一聲痛呼,轉身去藥箱內取了一瓷瓶交於鐘休德。

“這位小公子只是有點紅腫淤血,只需要用軟玉膏塗於傷處,用勁將淤血揉開便可。”

鐘休德接過瓷瓶,朝那大夫一頷首表示曉得了,唐昂駒見狀此事解決,便朝唐安擺擺手。

唐安上前與老大夫說了兩句,那老大夫便將藥箱又背起來,起身便向唐昂駒等人告辭。

待大夫與唐安退下後,鐘休德握著手中的瓷瓶咧嘴一笑。

“昂駒還是心疼哥哥我的啊,想我今日是特地來瞧瞧你的,便不與你置氣了。”

唐昂駒只斜了他一眼,未開口反駁,楊望舒目光柔和,看這眼前逗趣的鐘休德微微一笑。

外頭已是黃昏日頭,日光斜斜射入麒麟閣,倒襯此景在風波暗湧的勝安有了些安定感。

不消片刻,楊望舒看了看時辰,便拉起還在欣賞桌上珍玩的鐘休德起身向唐昂駒告辭了。

唐昂駒正要起身,欲送他們出府,被楊望舒推辭了,“你現在可不宜露面。”

唐昂駒也不多推辭,只是將二人送至麒麟閣的廊外。

他吩咐唐安替他送二人至唐府大門處後,轉身回了閣內。

他重新踏入閣內,開口喚人進來將桌上的珍玩都挑選一部分。

唐昂駒按個人喜好分批選出,囑咐奴仆給那些好友送去。

挑選罷,吩咐侍從將剩下的珍玩,能置入屋內的便挑位置將剩下的在麒麟閣安置下來。

而稀奇的機巧玩物便盡數歸攏至庫房之中。

待一切整理完畢後,唐安也送完楊望舒與鐘休德二人後,跟著唐昂駒身後就去了偏廳之內。

近來因朝宴刺殺一案,不止唐高翔唐淩桓父子二人甚為忙碌。

連同已是許久未曾在朝中走動的唐揚啟都時常因公不在府內。

如今唐府的飯桌之上只有唐昂駒陪同他祖母與他母親二人用膳。

用膳罷,唐昂駒照常同他祖母與母親耍賴。

“祖母,阿娘,我如今身體已然大好,癔癥也許久未犯,不如讓我出府去走走,我也該出府透透氣。”

他祖母雖然素來心疼他,往日要是他如此一鬧騰多半都是會應允的。

可現下勝安城內並不安穩,還是狠心地搖頭拒絕了他。

“近日來勝安不太平,你翁翁,你父親還有你的兄長,日夜都為此事憂心操勞,你怎可在此刻給他們添憂。”

見祖母這邊行不通,唐昂駒側首去瞧他母親。

見他母親也是不讚同的搖搖頭,唐昂駒最終認命的嘆氣。

他起身扶起祖母送她與孟淑清一同回去。

唐昂駒又在祖母的屋裏陪老人與孟淑清說了好些話,方才起身回麒麟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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