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無事不登三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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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雨眠拉住詹楚楚進了房間,把車寒和懷兒關在了門外。

詹楚楚一臉警惕的看著車雨眠,雖然剛才他替自己解圍,她是很感激他,可不代表他能對自己為所欲為。

“坐吧!我有話想跟你說。”車雨眠不是往日的嬉皮笑臉,表情有些許沈重。

詹楚楚倒也不耍小性子,很配合的坐下。她自己倒是先開口了,“今日謝謝你。”

“楚楚,你若真想謝我,就耐心的留著此處。我知你很想離開,去查袁姨娘的死因。”車雨眠直接挑明。

詹楚楚只是閉著嘴,未應車雨眠的話,心中也不知再想什麽。

“你若信得過我,便在此等上一段時間,至於殺害袁姨娘的兇手,到時候你想處置,給你便是。”只是他是你所謂的父親,你是否會下手呢。

“你……你知道是誰殺了姨娘。”詹楚楚激動的抓住車雨眠的雙手,爹都不信姨娘是被人殺害的,沒想他既然知道兇手。

“知道。不過你要答應我三件事。”

詹楚楚急紅了雙眼,“只要你肯告訴我兇手,不要說兩個,即使一千個也答應你。”

“好。第一留在此處,第二不跟大將軍府的任何人接觸,第三今日我跟你說的話,不許對第三人說起。若你能做得到,一個月內,我保證告訴你兇手。”

“可我怎麽知道你說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最多就一個月的時間,即使你現在去查,恐怕一年半載也查不出個什麽。”這筆賬你總會算吧。

詹楚楚咬咬牙,認真想了一會兒,“好我答應你。”

“對了,即使你身邊的那個丫鬟,也不可對其說任何一個字。”

“懷兒?懷兒從小到大就跟在我身邊,她……她不會說出去的。”

車雨眠從脖子上,結下一個長命鎖遞給了詹楚楚,“此物你應該認得。”

“這……這……這是。你為何有此物?”詹楚楚震驚的接過長命鎖,她怎麽可能不識此物呢?這是她親手為懷兒挑選的長命鎖,上邊還有自己親手刻的“懷”字。

“認得便好,為了他的安危,今日之事切忌對任何人提起。”

詹楚楚紅著眼睛,應了聲“嗯。”

車雨眠看著詹楚楚手中的長命鎖,笑了笑,這麽久不見,他倒是很想念那小家夥了,輕聲道:“過不了多久,應該會叫人了。”

詹楚楚抽了抽鼻子,略帶哭腔,“過段時間,我是不是能見到他。”

“是。東西收好,別讓人看見了。”

詹楚楚咬著唇點點頭。

好兒回來的時候,見到車雨眠又開始發呆了。

擡頭看著面前的三個大字,車雨眠五味雜陳,深深吸了口氣,還是往前邁出了步子。能幫上自己的除了嚴師晨,他真想不出第二個人了。具他所知,金將軍在朝中一向挺嚴馳年,以嚴馳年對他的誤會,怕是連面也見不上,談何讓其相信自己所說之事。以嚴師晨和嚴馳年的關系,他即使有所懷疑,也會派人去查實一番。

守門的侍衛見車雨眠又來了,也未去通報,直接引著車雨眠進了王府。

“爺。”衛喜在門外喚道。

“何事?”

“車公子,來了。”

回應衛喜的是長長的沈默,弄得衛喜以為他家爺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才聽到裏面傳出,“來了,讓他進來便是。”

“是。”

“車公子,爺在房中,你進去便是。”衛喜攔下車寒,對車雨眠道。

車雨眠眨了眨眼,他以為這個時間點,嚴師晨應該在書房才是,怎麽在房中呢?

“謝謝,衛小哥。”

房門虛掩著,車雨眠在門口徘徊,自己是要禮貌性的敲敲門呢?還是直接推門進去?

“車公子,若是不想進來,便會去吧。”屋內的嚴師晨幹脆出聲打斷在門口,躊躇不定的車雨眠。

車雨眠被嚇了一跳,還是覺得直接推門進去。

嚴師晨半躺在軟塌上,眼睛一直盯著手中的話本,語氣裏帶著些許諷刺,“車公子,無事不登三寶殿,此次前來,又有何求與本王?”

知道對方是在跟自己劃清界限,車雨眠也不惱,誰讓自己每次都帶著目的性來接近人家,換成自己,只怕都未給好臉色對方呢。

車雨眠正了正臉色,站在不近不遠的地方,開始對著嚴師晨說道:“王爺,今日來是想跟你說些重要事情的。”

“哼~本王與你還有何重要事情?”嚴師晨放下手中的話本,看向站在遠處的車雨眠,心中不爽,這距離也夠遠的。

“王爺,你拍下柳柔,想來也知道其不簡單吧!”

“一個青樓女子,有什麽簡不簡單。”嚴師晨雲淡風輕的說道。

車雨眠偷偷白了他一眼,裝,花了那麽多銀子買個青樓女子,還不碰人家,真當對方是花瓶呀,“她是江國遺孤。”

“哦!車公子又如何發現的?”嚴師晨起初,也以為車雨眠是貪戀柳柔的美色才想買下她,後面他就發覺他的目的不簡單。

切,嚴師晨這麽回答,就印證了車雨眠的想法,他知道柳柔的身份。車雨眠故意避開嚴師晨這個問題,沒回答,繼續說道:“憐君樓有條通往後山的暗道,不知道王爺是否知道。”

嚴師晨似笑非笑的看著車雨眠,車雨眠被看得頭皮發麻,這家夥怎麽回事呀?起碼給點反應呀!算了他當做講故事給對方挺好了。

“後山上有一群茶農,隔三差五就有批茶農入山,可他們從來不出山。”車雨眠咽了咽口水繼續說,“軍營中有個武教頭,叫陳冰,不知王爺是否知曉此人。”

“不曉。”嚴師晨此時有些震驚,他以為憐君樓只是販賣私鹽,哪知對方是想造反。從車雨眠的三言兩語,嚴師晨已經推算出那群茶農的去處了。

“陳冰利用職務之便,把那群人都弄到了軍營中。”

車雨眠停了下來,看著嚴師晨,對方出聲道:“說完了。”

“沒有。”

“怎麽不繼續?”嚴師晨很好奇,車雨眠是如何知曉此事?

“王爺,應該想到,對方下一步是打算做什麽?”

“嗯。”

“柳柔雖是江國遺孤,可平日很少去調遣這群人,真正為她做事的另有其人。”車雨眠定了定神望著嚴師晨。

“想來此人身份地位也不低?”嚴師晨把玩著手指。

車雨眠嘴唇抽抽,當做未瞧見其動作,“王爺想知道此人是誰也可以,但是我有一條件。”

“說來聽聽。”

不知是不是錯覺,車雨眠感覺嚴師晨越說越怪裏怪氣的。

“我只希望王爺能答應我,此事之後,此人交我處置。”

“車雨眠,為何我發現,你每次口頭上,都說是求我幫忙,當最終是吃定我,一定不會拒絕。”嚴師晨突然從軟塌上赤足走向車雨眠。

車雨眠往後退了退,因為他明顯感覺到對方生氣了。嚴師晨哪裏會讓他如意,快速挪到他面前,伸手鉗住他的脖子。雖然沒用力,但是還是下意識的伸手去掰開對方的手。哪知他這一動作,完全惹怒了嚴師晨。車雨眠壓根不知為何對方突然間加大了手中的力度,只是那力度恰到其份,不至於讓他窒息,但足以讓其感覺到頭暈。

片刻,嚴師晨突然松開了手,車雨眠以為自己要跌落在地上,哪知被嚴師晨給抱住了。對方伸出修長的手在他那通紅的臉上撫摸著,“怎樣,難受吧。”

車雨眠內心草泥馬,你被別人掐掐脖子,看看難不難受。

“那你可知道我的感受。”

車雨眠腦殼有些卡機,為何這畫幅轉換的如此之快速,剛剛他們聊的是為柳柔做事之人呀!怎麽突然間說道他的感受了。

車雨眠想說話,可是耐不住他不斷的在咳嗽。

見車雨眠咳得差不多了,某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莫非你忘記了,詹楚楚那件事情的時候,我就跟你說清楚了,那是我最後一次幫你。若想跟我談條件,拿東西來跟我換。”

拿東西換?車雨眠啞著嗓子,不確定的說道:“錢嗎?”

“你覺得我缺錢?”

車雨眠搖搖頭。

“有一樣東西,我倒是很想要。”嚴師晨盯著眼前的車雨眠。

“什麽?”

嚴師晨吐出一個字,“你。”

這家夥莫非又發情了?只是下一秒他“啊”了聲,車雨眠下意識捂住嘴,他怕衛喜他們聽見。這家夥既然捏他腰間的肉。

“想好沒,不許發呆。”

他都還沒來得及想呢?用自己的身體換詹燕鴻一條命?值不值?車雨眠突然擡起頭,對著嚴師晨笑得如夏花般燦爛,有何不值呢?既然他那麽想要自己,就當做用自己的身體換欠他的,起碼離開後自己也不會覺得內疚。

“好,若是你喜歡,我給你便是。”車雨眠認真說道。

倏然,嚴師晨推開車雨眠,厭惡地說道:“你讓我覺得自己很惡心。”

車雨眠驚愕,這家夥又怎麽了?明明前一秒還含情脈脈,下一秒畫風突轉惡言惡語。弄得他瞬間不知所措,楞楞地站在原地。

嚴師晨轉過身背對車雨眠,出聲淡淡說道:“這次你先欠著,此事我答應你便是。”

好不容易,車雨眠才從嗓子裏擠出一個“好”字。吸了口氣,把心中的郁悶壓下去,緊接著才開口說道:“詹燕鴻,事成之後,我只要他。”

聽見詹燕鴻的名字,嚴師晨瞇了瞇眼,眸底泛起可怕的凜冽問道:“為了詹楚楚。”

“是。”車雨眠也不隱瞞,同時也為了姐姐和姐夫。

這回答確讓嚴師晨誤會了,車雨眠是為了詹楚楚而要保住詹燕鴻。

“此事我會處理,無事你便回去。”

“我相信以王爺的能力,不出一個月定會辦妥此事。”雖然外界一直傳嚴師晨是個不理朝野之事的人,可從他對柳柔的態度,車雨眠便知他藏得很深。

車雨眠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補了一句:“我真的從來沒覺得你惡心。”說完推開門就走了。

留下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嚴師晨,許久他才對著空氣說道:“暗影,讓衛喜去請一下四哥。”

屋外邊響起沙啞的聲音:“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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