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夢醒，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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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我覺得，我們還是做朋友比較好。”
煙火落下，廣場霎時暗淡下來，同時暗淡的，還有三個人的心。
一個是程子遇，在說完這句話以後，他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明天，黑暗沒有希望，再沒有顧念。
一個是顧念，她人生中第一次鼓起勇氣的告白，死亡在這個冬天的煙火下，第一次，嘗到了心痛的滋味。
還有一人，是站在廣場對岸的南景喻。
他原本想約顧念來看煙火，卻不料被她拒絕，於是想著自己一個人來這裏轉轉，看不到喜歡的人，能看到她喜歡看的煙火也是好的。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顧念，和程子遇。
原來這就是她說的有約，原來他們在一起。
看著兩人手牽著手站在那裏，看著程子遇幫顧念戴圍脖，看著顧念親吻程子遇……
明知道看這些會讓自己心碎，南景喻卻移不開眼光。
於是親眼看著自己的心一點一點的，像頭頂的煙花一樣，碎成粉末。
然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熱鬧的地方。
不離開又怎樣，這裏的熱鬧，這裏的歡樂，和他再沒有一點關系。
顧念不知南景喻來過，她還處在被程子遇拒絕的心情裏沒有出來。
兩人一時無話，直到程子遇的電話響起。
“嗯，我很好你放心，你感冒了多喝點熱水，嗯，開學見……”
聽著他用這種溫柔的聲音對著另一個人說關心的話，顧念莫名覺得刺耳，她想問電話那端的人是不是他的女朋友，但是沒敢開口。
有大顆的雪粒調皮的躲過了圍脖的攔截，落入她的脖間，激的她一陣顫栗，也終於從今天一整天的夢幻中醒了過來。
“原來你們在這裏啊，讓我找了好久！”
顧惜和程子嘉走了過來，許臨跟在兩人身後，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顧念深吸了口氣，臉上狀似平靜的笑道：
“你們去哪裏了呀？我看看都買了什麽好東西？”
說著笑著跑過去翻許臨的包，卻在躲過顧惜和程子嘉程子遇的目光之後，眼眶唰的紅了下來。
“小念……”
許臨楞了下，看著這樣的顧念，有些不知所措。
“這陶瓷娃娃不錯，許臨沒想到你眼光也有這麽好的時候啊！”
許臨張了張嘴，良久，看著顧念笑道：“是啊，我也沒想到。”
她確實沒想到，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
在顧念和程子遇逛街的時候，程子嘉和顧惜借故把許臨拉到了一邊。
許臨知道，程子嘉大概是要告訴自己元旦那天發生的事，她有些緊張，因為程子嘉和顧惜的表情看起來很沈重，全然沒有顧念剛才在這裏時那麽開心。
“我和顧惜決定告訴你一切，是因為你是小念最好的朋友，你們天天都在一起，如果有什麽人可以幫她的，那我想你最合適。”程子嘉皺眉道。
“子遇患有心臟病，是在高三畢業時查出來的，那時候情況已經有些嚴重，從那時起他就住院了。這半年其實一直都在接受治療。”說到這裏，程子嘉停了一下，說到弟弟的病，即使已經接受了半年的時間，可是現在和許臨說起來，他還是有些難過，顧惜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他。
許臨呆呆的聽著，大腦已經跟不上程子嘉的話，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程子遇……心臟病？
整理好情緒，程子嘉接著道：“子遇喜歡小念，他上高中的時候基本上回來就總和我念叨小念長小念短，有時候我不在家，他還能跑去和我爸媽說。”說到這裏，程子嘉笑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當時程子遇的樣子。
“可是後來，他身體免疫力越來越差，在他畢業的時候，我爸媽帶他去檢查，這才發現他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當時我媽就接受不了暈倒了，子遇也想不到，突然有一天他的生命就進入了倒數。醫生說沒什麽癥狀可以先回家休養，定期來醫院檢查，開了一大堆的藥。”
“一路上回來的時候，子遇就一聲不吭的拎著他的藥，要不是因為他就坐在醫生面前聽醫生說出的先天性心臟病，我幾乎就要以為他對自己得了病根本一無所知。回到家我扶爸媽進屋休息，等出來去找子遇的時候，他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裏，我叫不開門又擔心他，就去拿了備用鑰匙……”
“等我進去的時候，就看見子遇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旁邊擱著他的一袋子藥。我走到跟前，他擡起頭來看著我，眼睛紅的嚇人，臉上都是眼淚，卻沒有哭出聲音。他叫了我一聲哥，聲音啞的不像樣子。”程子嘉說著也紅了眼眶，身旁的顧惜拿著杯子裝作倒水，可是許臨看見她背過身時偷偷抹眼睛。
“他哭了一下午，晚上出來還是以前的樣子，他安慰我爸媽，說沒事兒。也許這病在他身上一輩子不犯呢，他能一下子活到九十九。夜裏的時候，他跟我說讓我好好照顧爸媽，如果哪一天他不在了讓我不準娶個厲害的兒媳婦，讓媽媽受氣。一副交代後事的樣子，我照著他的頭拍了一巴掌。”程子嘉握著顧惜的手，顧惜不停地撫著他的手背，安慰他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他又跟我說話，說他喜歡顧念，特別喜歡，想娶她的那種喜歡。以前這話他總跟我說，當時我不在意，一個上高中的小孩子整天娶不娶的哪能當真。可是這次我沒有反駁他，他接著道，可是我娶不了她了，我真的真的特別喜歡她，可是我不能再跟她說喜歡她了，不能再陪著她，不能再看著她，哥，你說她喜歡我嗎？我說，她喜歡你，你好好養身體就能看著她陪著她以後還能娶她。子遇搖了搖頭，說，她不喜歡我，還好，還好她不喜歡我，這樣以後她也不會難過。”
許臨不知道什麽開始已經哭的不能自已，她突然想起來，高中畢業的暑假，有一天顧念突然跟她說，她給程子遇發消息，程子遇不回她，已經好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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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落下，廣場霎時暗淡下來，同時暗淡的，還有三個人的心。
一個是程子遇，在說完這句話以後，他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明天，黑暗沒有希望，再沒有顧念。
一個是顧念，她人生中第一次鼓起勇氣的告白，死亡在這個冬天的煙火下，第一次，嘗到了心痛的滋味。
還有一人，是站在廣場對岸的南景喻。
他原本想約顧念來看煙火，卻不料被她拒絕，於是想著自己一個人來這裏轉轉，看不到喜歡的人，能看到她喜歡看的煙火也是好的。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顧念，和程子遇。
原來這就是她說的有約，原來他們在一起。
看著兩人手牽著手站在那裏，看著程子遇幫顧念戴圍脖，看著顧念親吻程子遇……
明知道看這些會讓自己心碎，南景喻卻移不開眼光。
於是親眼看著自己的心一點一點的，像頭頂的煙花一樣，碎成粉末。
然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熱鬧的地方。
不離開又怎樣，這裏的熱鬧，這裏的歡樂，和他再沒有一點關系。
顧念不知南景喻來過，她還處在被程子遇拒絕的心情裏沒有出來。
兩人一時無話，直到程子遇的電話響起。
“嗯，我很好你放心，你感冒了多喝點熱水，嗯，開學見……”
聽著他用這種溫柔的聲音對著另一個人說關心的話，顧念莫名覺得刺耳，她想問電話那端的人是不是他的女朋友，但是沒敢開口。
有大顆的雪粒調皮的躲過了圍脖的攔截，落入她的脖間，激的她一陣顫栗，也終於從今天一整天的夢幻中醒了過來。
“原來你們在這裏啊，讓我找了好久！”
顧惜和程子嘉走了過來，許臨跟在兩人身後，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顧念深吸了口氣，臉上狀似平靜的笑道：
“你們去哪裏了呀？我看看都買了什麽好東西？”
說著笑著跑過去翻許臨的包，卻在躲過顧惜和程子嘉程子遇的目光之後，眼眶唰的紅了下來。
“小念……”
許臨楞了下，看著這樣的顧念，有些不知所措。
“這陶瓷娃娃不錯，許臨沒想到你眼光也有這麽好的時候啊！”
許臨張了張嘴，良久，看著顧念笑道：“是啊，我也沒想到。”
她確實沒想到，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
在顧念和程子遇逛街的時候，程子嘉和顧惜借故把許臨拉到了一邊。
許臨知道，程子嘉大概是要告訴自己元旦那天發生的事，她有些緊張，因為程子嘉和顧惜的表情看起來很沈重，全然沒有顧念剛才在這裏時那麽開心。
“我和顧惜決定告訴你一切，是因為你是小念最好的朋友，你們天天都在一起，如果有什麽人可以幫她的，那我想你最合適。”程子嘉皺眉道。
“子遇患有心臟病，是在高三畢業時查出來的，那時候情況已經有些嚴重，從那時起他就住院了。這半年其實一直都在接受治療。”說到這裏，程子嘉停了一下，說到弟弟的病，即使已經接受了半年的時間，可是現在和許臨說起來，他還是有些難過，顧惜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他。
許臨呆呆的聽著，大腦已經跟不上程子嘉的話，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程子遇……心臟病？
整理好情緒，程子嘉接著道：“子遇喜歡小念，他上高中的時候基本上回來就總和我念叨小念長小念短，有時候我不在家，他還能跑去和我爸媽說。”說到這裏，程子嘉笑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當時程子遇的樣子。
“可是後來，他身體免疫力越來越差，在他畢業的時候，我爸媽帶他去檢查，這才發現他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當時我媽就接受不了暈倒了，子遇也想不到，突然有一天他的生命就進入了倒數。醫生說沒什麽癥狀可以先回家休養，定期來醫院檢查，開了一大堆的藥。”
“一路上回來的時候，子遇就一聲不吭的拎著他的藥，要不是因為他就坐在醫生面前聽醫生說出的先天性心臟病，我幾乎就要以為他對自己得了病根本一無所知。回到家我扶爸媽進屋休息，等出來去找子遇的時候，他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裏，我叫不開門又擔心他，就去拿了備用鑰匙……”
“等我進去的時候，就看見子遇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旁邊擱著他的一袋子藥。我走到跟前，他擡起頭來看著我，眼睛紅的嚇人，臉上都是眼淚，卻沒有哭出聲音。他叫了我一聲哥，聲音啞的不像樣子。”程子嘉說著也紅了眼眶，身旁的顧惜拿著杯子裝作倒水，可是許臨看見她背過身時偷偷抹眼睛。
“他哭了一下午，晚上出來還是以前的樣子，他安慰我爸媽，說沒事兒。也許這病在他身上一輩子不犯呢，他能一下子活到九十九。夜裏的時候，他跟我說讓我好好照顧爸媽，如果哪一天他不在了讓我不準娶個厲害的兒媳婦，讓媽媽受氣。一副交代後事的樣子，我照著他的頭拍了一巴掌。”程子嘉握著顧惜的手，顧惜不停地撫著他的手背，安慰他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他又跟我說話，說他喜歡顧念，特別喜歡，想娶她的那種喜歡。以前這話他總跟我說，當時我不在意，一個上高中的小孩子整天娶不娶的哪能當真。可是這次我沒有反駁他，他接著道，可是我娶不了她了，我真的真的特別喜歡她，可是我不能再跟她說喜歡她了，不能再陪著她，不能再看著她，哥，你說她喜歡我嗎？我說，她喜歡你，你好好養身體就能看著她陪著她以後還能娶她。子遇搖了搖頭，說，她不喜歡我，還好，還好她不喜歡我，這樣以後她也不會難過。”
許臨不知道什麽開始已經哭的不能自已，她突然想起來，高中畢業的暑假，有一天顧念突然跟她說，她給程子遇發消息，程子遇不回她，已經好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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