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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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們倆得出去玩幾個月呢,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過完元宵節以後就該開學了。”

“你撒謊也找個合理的說法好吧?還開學?開了學你真去學校嗎?”

沈謠白了一眼舒閑,一個字都不帶信的。

不過她也並不是很在意這個理由,反正從結果來看,目的已經達到了。

顧亦年站在舒閑身後,舒閑坐在她對面的小板凳上,懶惰地靠著顧亦年的胸膛,將他當作靠背。

這種相處模式已經自然很多了。

舒閑不願意多說話,看起來精神有些疲倦,估計是剛回來見了父母親人的緣故。

沈謠直接問顧亦年:“他跟他爸媽一起住呢?”

“昨天搬出來的,現在是他自己住。”顧亦年回答。

“你不跟他一起住?”

“……他不讓。”

顧亦年顯得十分可憐,舒閑仰起頭來看他,見他正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跟受了委屈似的。

舒閑嗤笑一聲,調侃道:“我讓,你倒是去啊。”

顧亦年頓時不說話了。

舒閑心情好些了,朝沈謠解釋:“前段時間他讓自己助理代班,結果給人家累得休克了,驚動了他父親,讓他父親抓回家了,今天陪我來醫院都是跑出來的。”

沈謠聽了不由得悲從中來,都是被壓榨的悲苦員工啊!

誰願意過年還在醫院值班?

醫生這個全年無休,休也和無休沒兩樣的職業,她下輩子絕對不碰了。

她這裏還好一些,骨科那邊聽說好多帶

“好了,那看樣子你是把手術安排到回來做了,不過我建議你還是過完年再做。”

“是,不然打擾你休息。”

“沒錯,你一來醫院,我在家也得被叫回來。”

舒閑沒有異議,對沈謠表示了理解。

聊了聊家常之後,沈謠開始具體詢問舒閑最近的病情,舒閑也都配合地如實回答。

經過一段時間的服藥和住院治治療,原來急轉直下的情況大概控制住了,最起碼很少再出現幻視幻聽了。

但是各種情緒的爆發他依舊難以控制,微不足道的事就能讓他聲嘶力竭,或者崩潰大哭。

而藥物的副作用也很明顯,經常性的頭暈和疲乏,還有抖得握不住筷子的手。

“這是持久戰,這些癥狀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的,所以要堅持住啊。”沈謠安慰道。

她知道很難,太多人開了個頭就放棄了,被藥物的副作用嚇退,自己停藥,反反覆覆,永遠也逃脫不了。

雖然她一直說,好不了就這麽破破爛爛的活下去也行,可是舒閑這狀態估計是活不下去。

所以就算要湊合,也得等舒閑稍微好轉一些的時候再考慮。

“我會按照你的狀況調整用藥,你要及時跟我反饋。”沈謠一邊說著,一邊給舒閑開新的藥。

舒閑盯著沈謠龍飛鳳舞寫下的字,說了聲“知道了”,就繼續靠在顧亦年身上。

又確認了幾個問題後,沈謠將單子遞了過來,舒閑看都沒看一眼,轉手往上一遞,到了顧亦年手裏。

“懶得看。”見沈謠盯著自己,舒閑解釋了一句,又打了一個哈欠。

太累了,但並不是想要睡覺的累,而是疲乏至極但睡不著的累。

早點回去吧,吃了藥還能睡個午覺。

正當舒閑這麽想時,沈謠也開口表示可以放人了。

得了解脫,舒閑長出一口氣,支著桌子站了起來。

“下次見。”

“嗯,希望下次見你別拉這個死屍臉。”

“……那希望你成為死屍臉。”

顧亦年將舒閑送回了家。

車停在路邊,顧亦年給舒閑打開副駕駛的門。

舒閑躺在十分符合人體工學的車座上,見到要下車走路了,所有的不情願都寫在了臉上。

“這麽喜歡在車上嗎?”

“不是。”舒閑含糊地回答。

“不想動?”

“嗯。”

“那不如,我們在車上動?”

顧亦年眉眼含笑,好像冬日的暖陽照在一片雪林中,冰掛和霧凇在眼光下熠熠發光。

舒閑也不知道自己是因顧亦年的笑而呆住了,還是因為顧亦年的話呆住了,總之是說不出話來。

許久,舒閑不說話,顧亦年就接著說道:“這輛車沒有別的優點,就是空間大,活動得開。”

舒閑已經回過神來了,便接話:“但現在是白天,一輛上下浮動的車停靠在路邊,說不過去吧?”

他還朝前面擡了擡下巴,顧亦年順著看過去,見他們前面就停了一輛白色的轎車。

白色轎車的戴著鴨舌帽靠在車邊抽煙,似乎在看他們,但是被發現之後,趕緊尷尬地轉過了頭。

“所以呢?”

顧亦年不以為意,甚至挑了挑眉,給舒閑看得心弦一顫。

這人長得真好看,不是那種讓人想要占有的好看,而是讓人想要死在他身下的那種好看。

舒閑朝顧亦年伸出胳膊,顧亦年會意地背過身去,蹲下。

環住顧亦年的脖子後,舒閑將身體的重量傾在了顧亦年的後背上。

同時,舒閑說:“所以等晚上,夜黑風高,再幹一些不能在白天幹的事情。”

“在晚上,還是床上更方便一些。”

“可是在家裏不夠刺激。”舒閑說著,用臉頰蹭了蹭顧亦年的耳畔,擺明了是挑逗的。

顧亦年不說話了,他看不清顧亦年什麽表情,凡是能感覺到顧亦年的耳朵有點熱。

想到什麽,舒閑突然問道:“你跟我在一起,不會起反應嗎?”

背著舒閑上樓的人腳步一停,陰惻惻道:“你以為我為什麽要穿長大衣?”

舒閑聽後楞了楞,頓時樂了,穿著羽絨服在顧亦年身後開始動手動腳。

一會兒把手順著他衣領伸進去,一會兒蹭他的臉頰,白羽絨服寬大,舒閑就像個不安分的胖球球。

原本顧亦年是在忍著的,但是進了電梯後,顧亦年的耳垂一熱,隨即傳來一絲痛感。

咬了咬牙,顧亦年忽然松手,將人放了下去。

胖球球被嚇了一跳,差點滾到地上的時候,被人抱住了雙腿,狠狠抵在了墻上。

“……有監控。”

舒閑被顧亦年抱著腿摁在墻上,有些局促,顫巍巍擡起手指向監控。

“現在知道害羞了?”

顧亦年的聲音低沈喑啞,笑容也不似剛剛那般爽朗幹凈,處處都令人膽寒。

但舒閑還是咽了咽口水。

他再次確認了,顧亦年的好看,是讓人想要死在他身下的那種。

於是他垂下眼眸,雙手捧住了顧亦年的臉頰,低下頭去。

就當是,玷汙一下美人吧。

舒閑是這麽想的。

顧亦年起初是被吻懵了,但馬上就反應了過來,吻了回去。

然後舒閑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這是被美人玷汙了。

舒閑被顧亦年抱著,從電梯吻到家裏,被吻得眼中含淚,幾乎要窒息,喘息聲都被吞了回去,只能雙腿夾緊顧亦年的腰,手指掐著顧亦年的肩膀。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現在的顫抖,究竟是吃藥的副作用,還是生理上Omega對Alpha的渴望,還是別的什麽。

直到他被顧亦年摔在床上,他才稍微清醒,急促地呼吸著空氣。

“你別。”

“現在覺得後悔了?”

顧亦年掐住舒閑的臉頰,將他摁在柔軟的床上。

“你開始問我什麽來著?”

“……我沒問。”

“跟你在一起,不會有反應嗎?現在知道了嗎?”

舒閑退無可退,就連想要躲避顧亦年熾熱的目光,都會被掐回來。

快哭了,挨這麽緊,還能不知道嗎?

舒閑有點自暴自棄,能逃過一時是一時:“知道你大了,但是……還是晚上做吧?晚上……比較有氛圍。”

這快給顧亦年氣樂了,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磨人,四出點火,然後還不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可是,最終他的眉眼還是軟了下去。

“我永遠拿你沒辦法。”顧亦年說得極為無奈,說完,他吻了吻舒閑的手背。

像是親吻公主的騎士,也像是效忠主人的奴仆。

吻完,顧亦年將舒閑松開了。

舒閑見躲過去了,松了一口氣,感覺自己逃出生天。

至於晚上,現在顧亦年被他爸看得這麽緊,怎麽可能出得來嘛?

舒閑是這麽想的。

分別前,顧亦年還滿臉的不高興,舒閑則一身輕松。

直到將家門關上後,舒閑還覺得,別說晚上來找他了,就算是明天,顧亦年也不一定能出得來。

但是一通電話打破了他的幻想。

點完外賣時是七點,冬天晝短,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下去。

正當舒閑縮在客廳看電影,等待自己的外賣時,手機響了。

為了投影的清晰,他沒有開燈,身後是一片漆黑,餘光中的餐廳、走廊也都是漆黑一片。

這種情形下的電話,給舒閑嚇得一哆嗦,差點就死在當下。

但是手機上亮起來的備註,是顧亦年。

舒閑緩了緩,摁著心臟的位置,將電話拿了過來,手還在抖,額頭掛著冷汗。

“餵?怎麽現在打電話給我?”

“你說呢?”顧亦年反問他。

“你是想問我吃飯了嗎?還沒呢,我在等外賣。”

顧亦年從車上下來,看著眼前高聳的公寓樓,嘴角勾起笑容。

他說:“本來不是想說這個的,但是既然你沒吃晚飯,那就下來吧,我帶你去吃。”

“……哈?你真來啊?”

“我不騙你的。”

“別啊,我已經點了外賣了,總不好讓人家外賣小哥白送一趟對吧?”

“下樓,我等你。”

顧亦年笑著將電話掛斷了,然後靠在車邊,不自覺地從兜裏掏出煙盒來,但又想起舒閑馬上就下來了,他便把煙揣了回去。

有些無聊,他就將目光放到了街道上。

忽然,餘光中他看到了一輛白色的轎車,跟他的車隔著幾個車位。

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原本已經掃過去了,他又將視線落了回來。

那個車……他送舒閑回來的時候,就停在那裏了。

與此同時,舒閑已經正在穿衣服了。

穿上顧亦年送他的白色羽絨服,將自己裹成一個球球後,舒閑出了門。

樓道的燈夜晚長亮,但舒閑還是覺得陰惻惻的。

他想,或許是被剛剛顧亦年那個電話嚇得,還沒緩過神來吧。

這麽想著,舒閑朝電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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