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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兩樹姻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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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走過去,拉著白猿猴,讓他看齊玉琛。

白猿猴露出不相信的樣子,看看兩個人的模樣,摸摸自己的毛發,一下想起什麽是的,跳過去抱著齊玉琛就嗷嗷哭。哭得像個孩子,還不忘了用齊玉琛的衣袖擦鼻涕。

齊玉琛就任它弄臟了衣服,用手摸著它的腋窩,拍著它的頭。以前在洞裏的時候,白猿猴就喜歡齊玉琛摸它的頭。

齊玉琛把對小北的思念用在了它的身上,這樣摸頭的習慣也就養成了。

小北看得懂他們的相互依戀的意思,一旁的齊玉鉞一頭霧水的看著。

這白猿猴最近總是翻進琨陽殿,像是尋找什麽的樣子,也會趁機拿走一些香味的東西,改天在送回新鮮的花花草草。

齊玉鉞覺得它也沒有惡意,就不去管它,前些日子它又趁自己不在的時候進來亂翻床上的東西。

最可笑的是,它會遠遠的看自己,學著自己拿筆批閱那些文書,也學著自己看書的模樣。

還會在月光下和自己練武,模樣很認真。只是自己走近它,它就跳開,表現出疑問的樣子。

如今看來,它是與齊玉琛的親近才是真的,那個害羞和撒嬌的模樣就像孩子見到大人。讓人有些感動的看著他們,眼角也是熱熱的。

小北讓小猿猴看看齊玉鉞,小猿猴也看看就不理他了,過一會在走近些細瞧半天,兩手使勁的拍著胸,看著天回頭抱著齊玉琛就是不撒手。

門口的覃辛城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們,說道:“天啊,這是你養的嗎?它還摸我的屁股,還搶了我的繡包,還常去我的軍營翻東西。”

覃辛城說話的聲音一下驚了小猿猴,它幾步過來,在覃辛城的屁股摸了一下,那速度不容懂武功的覃辛城回擊。

齊玉鉞和小北終於知道覃辛城說摸屁股的事了,那速度太快了,而且很準確。

齊玉琛看出,這是黑蛇平時教它的幾招,它給簡化了。不是摸屁股,是蛟龍泛海。他搖搖頭,看著覃辛城摸著屁股靠在墻上不動的怪樣,不能笑出聲的憋著。

齊玉琛白發如銀的樣子很美,再加上皮膚也是有點透明的白,這一下笑很是美的。

齊玉鉞發現哥哥的樣子,也是很吃驚。又見他看小北的樣子,就知道齊玉琛已經把小北當作此生的知己了。

小猿猴待了一會就走了,小北給了它一個海貝殼做的一串小鏈,套在它的腿上。

它樂得把院裏的所有人都親了一遍,到了覃辛城那,看了一下也親在他頭上。覃辛城有些受寵若驚的摸著頭,看著它跳躍在屋脊上,嗷嗷叫了一聲走了。

大家再次坐下,覃辛城噓了一口氣的說:“齊玉琛,你養的東西怎麽這樣的不著調啊!”

齊玉琛簡單的和他們說了小猿猴的聰明,又說了幸虧它們的幫助才到了那個世外桃源的地方。

幾個人聽的心驚肉跳的,覃辛城喝了一口荷花釀,拍拍胸口說:“若是有這樣的一支隊伍,還怕什麽狼虎的猜忌。”

小北也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建議,就把手裏的竹哨翻來覆去的看。

第二天早上,齊玉琛就聽到院裏到處翻騰的聲音,他起身站在二樓往外瞧。

就見小北背著手站在那,小猿猴也背著手在她身邊。

她們眼前站著高矮不同的野猴,有三十幾個的樣子,都跟匪波練著招式。

齊玉琛一臉的訝異下了樓,采薇悄悄地說:“爺,北爺瘋了!”李靖心疼她的樣子打了她的頭。

采薇回手給了他一下,李靖一看,傻了眼。

人家北爺就不還手的,他可憐的看著齊玉琛,想要求得同情。齊玉琛看也沒看他就直奔小北去了,手上的扇子給小北扇著風,小北回頭甜甜的笑著看他。

李靖知道,有的東西不是你學的不好,是你用給的人不懂。

小北摸了下額頭的汗,笑著說:“琛哥哥,你看這架勢有沒有覃葉城的鷹字營的架勢。”

齊玉琛在她的額頭彈了一下說:“有,小北說有就有。”

小北摸摸頭,委屈的就讓白猿猴看看。白猿猴也把頭遞過來,讓齊玉琛彈一下,然後在給小北瞧瞧。

李靖和采薇驚訝的看著這些人和猴,眼睛都掉在了地上。這還是那個齊玉琛嗎?這還是猴嗎?這還是箐蘭客棧嗎?

采薇看了一眼李靖,鼻子擡得老高的“哼”了一聲走了。李靖把衣服裏幹癟的花拿出來,夾在耳朵上追了過去。

小北把黑蛇留給她的一些草藥拿出來,精心的研碎。這些都是黑蛇在那山谷裏尋來的,也有在齊玉琛身上用過。

那時雖說有山神的精髓吊著齊玉琛的一口氣,但也有時候見齊玉琛就要死了的樣子。黑蛇就在山裏挖了幾顆像似孩童的東西,也不知怎樣的使用,就在自己身上試用。有時采來的稀奇草藥他們兩個就一起用,反正都是誰也不能放棄誰的心思。

齊玉琛搖著扇子在一旁看著她,小巧的樣子,精細的做著手裏的活。

他把手環著小北的腰,靠近她說:“北爺,人家說你養了一個寵物。”

小北鼻子裏“嗯”了一下,繼續忙著,著些藥材是不好弄來的,可精細著呢。

齊玉琛接著說:“那你的寵物養的可有什麽心得,他也要誇讚的。”

小北想起了以前,自己每次犯了錯都會找些理由等他誇,然後才會安下心待在王府。

哼!那時的自己是多麽的孤家寡人。

她回過頭看著這個一臉狡猾的白兔子,心裏有了。

小北拉著齊玉琛來到院裏,雖說聖一堂不在給人看病,但是院裏還種了許多山草藥的。有一株山芍藥樹,已是一丈多高。樹上的花朵絢麗,粉蝶棲息,蜜蜂尋繞,很是熱鬧。

離它不遠處有棵核桃樹,是匪波春天在山上挖回來的,現在也就一人多高,翠綠的枝幹有些風擺柳的嬌俏。

采薇等人又覺得有熱鬧可看,搖著手裏的面粉,叫來一群人藏在窗臺後看。那些隱藏起來的白衣衛也有的在樹後,珠簾後,還有梁上君子般的偷看。

現在大家都喜歡看北爺是怎樣調教夫君的。

紫衣們站著不敢瞧,但也是把耳朵支起來聽。

院裏的空氣空前未有的凝重,還好青衣衛們在山上督促趕工。

小北溫溫婉婉的說:“琛哥,你看這花好看嗎?”

齊玉琛玉樹秀立的搖著扇子說:“不如我的北爺。”

小北嬌笑玲瓏的說:“琛哥,你看這核桃樹上有開的花朵嗎?”

齊玉琛溫潤如銀的說:“有,卻香味濃澀,不如北爺的香怡人”

眾人聽得渾身上下激靈靈的冷。

四十二章兩樹姻緣(中)

小北在兩棵樹中間量了一下,站好,那架勢可比當年齊玉琛的模樣俊俏的多啦。

采薇的手緊緊抱住采霞的胳膊,倆人都想起當年的事。

慶王府裏的琨陽殿的花園裏小北金雞獨立的受罰,齊玉琛要她學會仁者之道。

小北倔強的不理他,最後可是曬暈了過去的。

齊玉琛妥協的抱起小北,摸著她的頭哄著。又讓采薇她們做了酒釀丸子,哄睡了小北。

豈知第二天小北居然一口流利的反駁了齊玉琛,洋洋灑灑的說:“君子說的話都是矛與盾的相克,既然是惡人,做盡壞事又怎能在生得善念。有善念的惡人不能說是惡人,只是一時沒有搬駁的心性才誤入些心思的。這世上的惡人都是被逼出來的,也差不多是被你們這些君子作弄出來的。”

齊玉琛當場摔了手中的書,看了半天小北,突然笑了,這種激將法,有趣。

小北見他有生氣的樣子,就有了沾沾自喜,然後乖乖的走過來讓他摸摸頭。

采薇她們那時只看到了齊玉琛摔了書,就都溜了出去,後面的沒看到。如今在看小北的架勢,有些報仇的意思。

小北量完距離,站在核桃樹下,一副單純的面孔笑的如同剛出生的小豹。眉眼動情地說:“琛哥哥,你站在這樹上落下來的空檔,我便讓你許的願都成真。”

眾人大呼上當的坐在一起,這北爺量了半天的距離卻沒用上,那棵核桃樹是勁不得人站上的。那只是三兩個枝丫的小樹,還沒有開花的。琛爺剛才滿口的都是撩人的情話,這下完了。

齊玉琛撩起衣服,白玉的發絲在微風裏飄逸,然後走到樹下看著白猿猴。白猿猴正在芍藥花那看蝴蝶,感覺不妙的看了小北。

它最近發現自己喜愛的人更喜愛黏著小北,它也就使勁的喜愛小北,現在小北的位置在它的心裏就是天下。

白猿猴低著頭走到齊玉琛的身邊,把他抱起來,舉著放到一個比它的手指粗些的枝幹上。

小北笑的花枝冉冉的看著他們。

白猿猴就是不敢松手,眾人都悄悄的回到自己的崗位,心裏為王爺嘆息,都默默的想著今後王爺的模樣,

齊玉琛就被晾在那好一會兒,不得不說了話:“這棵樹忒不爭氣,是誰栽的?怎麽不栽棵大樹呢。”

擺擺手,讓小猿猴放他下來,他亦步亦趨的走到小北的面前說道:“你看我的臉,是不是有了汗珠。”

李靖坐在地上,不在看采薇手裏的面杖,今天的雲吞面是吃的不會疼快的。

他把柴火架得轟轟烈烈的,心裏嘆息。

小北摸摸齊玉琛的頭,又看眼樹下的小猿猴,使勁的眨了一下眼睛給它。

小猿猴蹦跳的上了屋頂,又是嗷嗷的叫了幾聲,遠處有了野猴們的回應。

小北端來藥水,手裏還有一個甘草蜜丸,小聲的說:“琛哥哥,你的願望要想好了,簡單點就好。”

齊玉琛一下被她撩的臉紅了,剛才自己還有些臉皮厚的不要不要的,這沒人的空檔反倒是心裏撓撓癢癢的感覺。

小北看著他喝下藥水,吃了蜜丸,就臥在他的身邊,把頭放在他的腿上,兩個人看著門外的竹林。

時間若是停在這兒該多好,輕風裏的暖流淌在身上,院裏的樹木草香沁在堂上。陽光把房梁上織網的蜘蛛照的驚慌失措,急急忙忙的隱身到陰暗的地方。

兩個人在陽光裏看著對方,眼睛都生出了依戀。

時光過得似線梭,摸不到頭和尾就沒了。

今後的餘生裏身邊有一個人懂你,愛你就好。

青衣衛帶回來的消息是大周有人來了,覃辛城和齊玉鉞在晚上也急急忙忙的過來。

覃辛城有些激動的說:“鳶都城的北坡不知為何有些騷動,像是有人使了東西下到吃水的井裏,很多的士兵都出現了脫水的狀態。”

小北有些著急的問:“睿姐姐怎樣?有沒有受到驚嚇?”

覃辛城看眼齊玉琛,說道:“啊,沒有,他們都很好。”

齊玉鉞也感到心裏有些發慌,他說:“鳶都城裏也有人患了病,難不成這都是有人在操控?”

齊玉琛的臉一下白了許多,咳了幾聲,小北忙把一杯甘草水給他。

覃辛城的腳踢了一下齊玉鉞,倆人就不再說這個話題。

小北回到桌前,用手敲著桌子,看向燭燈,慢慢地說:“二哥,你那廟宇建的怎樣?”

覃辛城和齊玉鉞這一個多月的馬不停蹄的趕工,已經是小有初成。他點點頭說:“就差觀音像了。”

那些石雕工匠沒有見過武皇,也是不知怎樣的雕出慈悲的模樣。

齊玉鉞看著小北的臉,想起她在棲鳳閣的鏡湖旁許願的樣子,真誠裏有點調皮,但那打動他心的善良一直縈繞在心裏。他有點激動的看著小北,小北長得和武皇有些相似的,臉上都有著不可侵犯的艷麗。

齊玉琛沒有見過武皇的模樣,看著玉鉞的眼神,問道:“小北怎樣?你們覺得小北怎樣?”

覃辛城看著小北,又見齊玉鉞點頭,就知道有了解決的辦法了。

覃辛城想要和小北借些銀兩,就說:“齊玉琛,你住在二樓那裏可舒服?”

齊玉琛點點頭,那裏可以看著小北屋裏的梅花。

覃辛城滿意的說:“那原來是小妖的房間,因為他長得實在是妖艷,就把房間放得離北爺近些。”

小北把手裏的竹杯轉了一圈,看眼杯子裏的底部,杯底一點點的水晃動。

竹林裏的草廬已經被李靖他們分隔成幾個房間,他們悄悄的在那訓練那些野猴,還把周圍用竹子做了防範。

現在的竹林不是隨便能走進去的,到處都是陷阱。

小北和齊玉琛就住在原來聖一堂的二樓,這二樓也是齊玉嬌的地方。

齊玉嬌走時把自己的東西都留給了覃辛城,他說等他回來時可不是這麽點的,他要覃辛城給他翻番的掙,還要覃辛城捧著銀兩來接他。

齊玉鉞摸著桌子上的紅紅果子,慢慢的添進嘴裏,心裏想幸好自己沒有財產,鳶都的大小金庫現在都歸覃辛城管。

覃辛城說:“那就好,你離著北爺近些,也是可以近水樓臺嘛。”

齊玉琛摸不著頭腦的看著他的嘴,見他的嘴角有點上翹,心裏就知道這家夥是被小北坑苦了,來找些利息的。

齊玉琛搖起來了扇子,這個架勢和覃霈有些相似。

覃辛城倒了一杯水,水面上形成了一個小水花。他給齊玉琛遞過去,說到:“我最近學了占蔔,頗有些獨特。”

他把小北放在桌子上的芍藥花取過來,摘下五個花瓣兒,用手指在上面輕劃出八卦符圖,又在衣袖兜裏取了五片鱗甲一起放到桌子上。

他說:“最近鳶都總有幾家富貴人,尋我給他家看看家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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