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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齊玉琛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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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都的琨陽殿。

一大早,覃辛城帶回來的消息放在慶王手裏,齊玉琛一邊看著一邊習慣的搓起了食指與拇指。

覃葉城知道這是慶王遇到了棘手問題的習慣。

“慶王,我的鷹營分出三成駐在北坡上,就算北突厥的奇襲,鷹軍也是一個殺他三個的。”覃葉城自信的看著齊玉琛。

慶王擡頭看著院裏的一棵石榴樹,火紅的花苞映襯樹幹妖譎,一樹的花紅有些邪媚。

齊玉鉞看著信,眼眸微暗:“表哥,北突厥是想借騷擾我們的邊界,看看大周的反應。而大周又佯裝不知,我們的任何反應對整個鳶都都是一個災難。”

覃葉城點頭眸光微縮,凜然說道:“玉琛,這回父親也是同意對抗,大周之前和鳶王說的話是保鳶都平安,這光景看是大周對我們也是虎視眈眈的,魚死是網破都要動啦,我們索性作他一番。”

覃葉城明晰的臉上散發著幽幽的光。

齊玉琛一直靜靜聽著,緩緩地轉過身來。

深邃的看看覃葉城,看看齊玉鉞:“好,他們都喜歡我們,我們就幹個大的,不破不立!”

兩個人聽到齊玉琛的聲音,驚得相互看了一眼,下意思的握緊了手。

這是那個溫婉如玉的齊玉琛嗎?

采薇這時在門外說,傅家來人送了話,家裏姨娘病了想見傅子睿了。

齊玉琛出去吩咐完了,回來繼續看地圖。

覃葉城笑著問到:“你的寶貝還不知道我們知道她用治牛的方子給你餵了吧?你可小心點,別真的成了她的花妞。”

三個好看的男人,互相明了的一笑。

“韓小北被傅濟敏送過來,是想作為質子牽住我們嗎?結果真的傅子睿也被我們救出來,這些天,我想傅相收到的消息都是淄州侯的無礙。”

覃葉城自信的挑起挑花眼睛,肩膀搖聳,一副了如指掌。

只是那個傅子睿有些難纏,傅子睿?

覃葉城腦補了一下,傅子睿抱住他的胳膊,求他帶走的淚眼,絕艷的黝黑。

齊玉鉞打了他一拳,回頭問玉琛:“哥,你剛才和采薇說了什麽,采薇的表情那麽拽。”

齊玉鉞昨晚進琨陽殿看齊玉琛,送來小北的消息。

他看得出來哥哥是喜歡小北的,自己心裏也是為哥哥高興的。

齊玉琛微楞,溫溫的笑了,是啊,他就那麽說的,告訴她別丟了,早點回來。

齊玉琛覺得在等一個消息,若是證明傅濟敏和小北沒關系,就不讓小北在糾結自己是誰了。

他背著手說:“我們把計劃在細琢磨一下,這仗打起來鳶都城裏九萬多百姓是要顛沛流離的。

城外的百姓,臨近幾處小縣鎮,也是我們要照拂的,十幾萬的人吶。

這些年和周圍國家商貿來往祥和一片,越來越多的人來鳶都定居。”

齊玉琛眼睛裏亮光一縮。

“大周一直在南方虎視眈眈,北方的突厥也是躍躍欲試,我們動不好就是狼虎的口中肉啊,索性我們就做一次假手於人,他們兩方都想借咱們的手消耗對方的實力。”

手拍在覃葉城的肩膀上,繼續說道:“我們就給突厥這個機會,讓他打過來。我們也調動大批軍力配合,等突厥大軍來了,我們就降裝匱乏,把他們引向大周埋伏的地方。”

這天下是百姓的,不是屬於哪個皇家,哪個都侯的。

三個人邊說著邊走出來,走向棲鳳閣旁的鏡湖。

三個人坐下,覃葉城瞄了一下齊玉鉞的臉。

這個家夥出了門就帶上了面具。

三個人談論著計劃,慶王計劃裏細致到城外那些流民也要保護,糧食的收割和存放。

齊玉琛的計劃裏全都是以人為本,這也是讓覃葉城佩服的。

細想這麽多年父親每次提起鳶王和鳶妃姑姑,都是咬牙切齒的。

每次提起玉琛,淚水漣漣,心裏的錐疼都寫滿了臉上。

而唯有提起傅相,表情淡淡的輕松,沒有抱恨,沒有怨毒。

就連齊玉琛每次聽到傅濟敏的事,也是不怨,不晦澀他。

他們似乎都有一個默契,有些奇妙。

覃葉城看到父親手裏多次拿著一張信紙,不忍放下。就一直拿在手裏看,看得家人們也跟著九曲回腸。

其實,覃家人都知道,那是鳶王臨終的手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沈默,陪著老德武將軍。

他靜靜的,家人也是,他若來回的走步,家人的心也跟著提溜。

突然,覃葉城發現玉琛口流血了,玉鉞也是低著頭看到地圖上暈開的血花。

齊玉琛低下頭,一下嗆出一口鮮血。

兩個人一個抱住倒下的玉琛,一個人快速的查尋一遍周圍。

難不成毒發了?

覃葉城一邊派人去請德武將軍,一邊派兩個暗衛在韓小北回來的路上。

齊玉琛說過,自己死了,小北這個質子就是棄子。

小北一旦成了沒用的質子,將會是一個死子。

所以慶王早早的就讓人在她的身邊保護著她,也是能實實地知道她的動向。

齊玉琛想要保護的太多。

小北從傅府回來時看到慶王的暈倒,還有一個模樣和味道像及了的人。

沒等小北看得清楚,人家一揚手小北睡了,小手握著齊玉琛的被角睡了。

大夫說沒大事,老將軍也是嘆了口氣,揮揮手和齊玉鉞一起陪著大夫出去。

覃葉城走了,鳶都北坡邊界是臨近突厥的地方。

他把慶王的計劃和父親說了,老將軍的眼睛裏全是寵愛和鼓勵。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是恕,是德。

玉琛這孩子是以天下為公,講信修睦。

大夫坐下說:是中毒!只是毒不深。

覃霈震驚,這不可能呀,采薇,采霞的功夫打個七八個是沒問題的,吃食都是她倆個自己動手,不會是?

覃霈想著慢慢地回頭,隔著門借著燈光看向屋內。

采薇小心的走過來,看著德武將軍的扇子說:“慶王最近沒有常去地庫,也沒使用寒冰床,開始是怕小北知道床底下的密道。後來知道小北的身份,慶王又說小北一個人住實有些孤單,怕她害怕陌生的地方。”

德武將軍的扇子一下一下的扇在肚子上,這是在出氣嗎?生誰的氣呢?

覃霈耳邊都是鳶王的聲音,只要他們好好的活著,鳶都還在,百姓無恙。

可是玉琛這個孩子有何錯,那麽短的時間裏接受父親母親的離開,還要接受毒發身亡的窺欲。

德武將軍留下一句話,讓小北住在琨陽殿的偏殿。

那天齊玉琛笑呵呵吃了小北的花妞點心,知道點心裏有一位驅寒草藥。

小北是不會害他的,他知道。

齊玉琛醒來看到床邊睡著的小北,燈火通明的屋裏就剩他和小北,橘紅的光裏,小北的輪廓蒙上了一層薄紗。

修長的羽睫,靈動純美的小嘴微翹,像蒙上一層輕紗的波紋中的蓮花,嬌嫩楚楚。

他剛要伸手去摸一下小北,就見小北的眉頭緊鎖。

小北驚醒的抓緊齊玉琛的袖子:“齊玉琛,我不允許你死掉。說好我要保護你的,你怎麽可以自己死掉。我還沒有,我還沒有做你的王妃呢。”

齊玉琛慢慢的坐起來,周身的疼痛錐骨,使他皺緊了眉頭。

他又擺出一副沒事的樣子靠在那裏說:“你是要治好我病的人,還是要等我死了拿一筆大錢的人?或許都不是,你是催命的人。”說完齊玉琛一張臉就紅透了,他心動啦。

他想說或許都不是,你是我喜歡的人。

小北急急的說:“我不想你死的,我也不想要別人的錢。要命可不好玩,我要你漂漂亮亮的健康活著就好。”

小北一邊比劃著,一邊尋找著,剛剛有些什麽情況了,怎麽人一下都不在了,是眼花嗎?可是那個花香有來過呀。

接著小北纏著齊玉琛問了好多的問題,你的病咋時好時壞呢?是治不好了的病嗎?

天下這麽大,你是王爺啥藥弄不來呢?

小北逼進他的眼睛,用最可怕的奇怪聲音拉長,又後怕的摸著自己的脖子問:“你可有長得一樣的兄弟?”

慶王齊玉琛使用了主人的權力,他讓采薇拉走雀鳥小北,他得好好想想怎樣和小北說明白。

還有,現在的他有些使用不好這個破敗的身體啦,他要想想怎樣和玉鉞交代一些事了。

慶王的病傳到傅相那裏已經是兩天後。

慶王病重,德武將軍動用了戒備軍,消息也是在封鎖中透露出來。

傅相起身離開相府,

傅相和淄州武侯的密約信,是和德武將軍的三萬金甲軍一起到了邊界。

傅濟敏要趕在齊玉琛病倒前,做一件大事。

大周武後自稱帝,轄管和收覆大周附近的散夷。

北方的突厥人的幾次躍躍欲試騷擾,鳶都附近的百姓也時常受到威脅。

大周朝裏的武帝命淄州侯等邊界軍侯多次壓制突厥,突厥有些收斂。

大周也沒有忘了小小鳶都,兵部派人鎮壓城界之間的商貿,也弄的鳶都有些慌慌。

突厥借機想要聯合鳶都,言外之意也不在乎彈丸之地的鳶都城。

鳶都這些年改制後,沒有擴大邊界。安安穩穩的以海為逸,富庶的生活。

武帝這幾年的政治改革,攥住的權力使大周日漸成熟。

她改水治通商,改吏治褒獎,武周已是威名顯赫。

朝堂上的武帝偶爾也會想起了那個為了保護家園的好看的鳶都男人,喝下毒酒時的決絕,幹凈。只是他說過的一句話,梗在武帝的心裏多年。

那個死去的女子,像是有了一個孩子。

最近鳶都外已經有了烽火的味道。

早上慶王府裏的人都躲得遠遠的。

晨曦熹微,鏡湖畔小北合手站著。

德武將軍威嚴的站在晨光下,聽小北結結巴巴的解釋。

雖然幾個人都知道小北的身份,不揭穿她,也是沒有摸透傅濟敏為何此時把這個孩子送過來。

況且齊玉琛也是覺得,傅濟敏的計劃裏自己有些懂。

覃霈也曾私下試過小北,知道小北不是傅相送來的毒丸,小北的天真爛漫大家很是認可的。

覃霈信傅濟敏,但也不能不防。

齊玉琛說的,不要傷害每一個送到身邊的人,他們都是為了活著。

慶王的毒發是小北用了藥,這回覃霈真想要送走小北。

因為不能驚動已經去往邊境的傅濟敏,只是要小北去離琨陽殿遠些的弈館住。

小北求將軍,歪歪理由是,這次也不是故意的要藥死慶王的,就是藥放的多了些嘛。

在說你們也知道這生病,是要試試藥靈不靈的嘛。

覃霈氣的一口氣沒呼出來,整個肚子咕咕叫。

小北也摸著說話的肚子,可憐巴巴的癟著嘴。

“莫要生氣啦,我下回註意啦,就當這回試藥是個劫數。”

德武將軍精眉凜栗,揚手立起扇子,采薇和采霞一下跪了。

“舅舅,莫要。”匆匆趕來的齊玉琛拉過小北,小北軟糯糯手心都是汗,看來舅舅的模樣是嚇壞了她。

“德武將軍,這是我的女人,也是我的家務事。”德武將軍哼了一聲,不理慶王。

示意采薇帶走小北後,齊玉琛給覃霈跪了下來。

覃霈一看,忙撩起他,疑問的看著。

“舅舅,我知道你不會生我的氣,我想好了,有些事要學會擔當的。真是走了那天,我也是無憾的。小北是不是大周要找的人還沒確定,但是小北一家遮遮掩掩的活著也是可疑的。那個死在斷仇鞭絕技的人,已確定是武帝的不良人,誰會是這個殺手呢?這麽高的武功只有那個人養的。”

齊玉琛一口氣說的太多,停下了一會兒。

齊玉琛緩了緩說:“舅舅,我不怕死,也不想別人的命是因為我失去的。”

覃霈的眼睛透出淒涼無助,怎麽辦啊?

他顫著手想要抱抱這個孩子,就像鳶王把他交給他的那天抱著。

“好,都聽你的,我答應過卿,我護著你們一輩子。”

齊玉琛走近,抱住覃霈暖暖的說:“舅舅,我相信傅濟敏,小北也可能是他臨時起意的。”

聲音沈下:“還有,我要告訴玉鉞所有的事。玉鉞也是要接過這個王府的,要管理鳶都的。雖然以前他只是個隱形人,但他的聰明和武功都是在我之上的。”

覃霈點點頭,該說啦。

外面的人都知道慶王是個病王爺,卻也是歪歪扭扭的活著,盡管如此,慶王爺治理朝都的公平也是鳶都城家喻戶曉的。

這些年鄰國有些試著提親,怎奈先王留了婚約,慶王十八歲要娶傅相家的傅子睿為妃。

可還是有些小郡侯想要和鳶都結親的,因為鳶都的國泰民安就是最好的靠山。

覃霈嘆了一聲:十八歲還有多久?玉琛的命還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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