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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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擡頭看看四周,借著月光,這個山谷的高度,以我的本事,肯定是爬不上去的。再往前走兩步,就看到一個水塘。我撕開自己的衣服,然後弄了點會回去。齊慕仍舊沒有意識,我將齊幕拖動,平放在旁邊的地上。

然後用水給他擦了擦臉,又擦幹凈傷口周圍,齊慕的眉頭微微皺起,瞇著眼睛看我,聲音沙啞的說:“還給我擦什麽擦,我還當你看著我死比較開心。”

我的手楞了一下,然後沒好氣的說:“本來是想看你死的,不過這回你受傷是為了我,我怕良心過不去。”

齊慕輕笑了一下,然後又開始咳嗽,一絲血跡從他的嘴角劃出來。

“良心?秦可你要是有一點點良心,我們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我楞住,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就聽見齊慕悶哼了一聲:“幹嘛,剛剛還說怕良心過不去,現在就幹脆弄死我?”

我氣的直接吼過去:“沒錯,就是想幹脆弄死你。什麽叫我沒有良心,你造謠也要有點根據好不好?到底是是沒良心,我早就想說你了,你說不管以前我們怎麽樣,現在我都和安清澤在英國過的挺好的,你又出現幹什麽?你難道不覺得自己礙眼嗎?”

齊慕氣的整個胸腔都劇烈的起伏起來:“秦可,你,你好樣的,你!”

我見齊慕呼吸不穩,自己也嘆口氣平覆了一下,然後我站起身,對齊慕說:“你現在也沒力氣,就別折騰了。我也不想說以前的事情了,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事情就想辦法從這裏出去。”

齊慕緩了緩,然後淡淡的看我一眼說:“好啊,手機呢,打電話求救了嗎?”

我苦笑著擺擺手機:“沒有信號。”

齊慕輕咳了兩聲,又是一口血吐出來,我的心跟著糾起來:“你,疼嗎?”

齊慕看我一眼:“你說呢?”

齊墨的右肩,血又在不斷的滲透出來,他一定很疼,整張臉在月光下都顯得越發的慘白一片。齊慕的額角都是細細密密的汗珠,眉頭微皺,嘴唇也沒有一絲血色。而同時,空氣裏的血腥味卻越發的濃郁了起來。

我有些煩躁的跪下身去,摸了摸齊慕的額頭,又摸摸他的臉頰,冰涼,只剩下一片冰涼。

“啊……恩……”齊慕的口中開始斷斷續續的呻吟。

“齊慕,齊慕,你疼的厲害嗎?”我繼續問他。

可是這一次,不過是隔了幾分鐘,齊慕已經幾乎沒了意識。他迷迷糊糊的睜眼,又合上眼睛,蒼白的臉頰布滿了冷汗,渾身也開始顫抖起來。

我焦急的推他:“齊慕,別睡,你現在睡了就醒不過來了。”

可是齊慕的意識就像是奪不回來的風箏一樣,越發的迅速流失下去。我不再猶豫,直接坐在地上,然後把齊慕的身體抱在我的懷裏,我想要溫暖他,哪怕只能一點點。

“齊慕,你會不會好一點?有沒有暖一點?”我問他。

沒有回應我,齊慕的手微微擡起,疲憊不堪的抓住我的手,仿佛在用我的體溫續命一般。

我的眼淚不由自主的就往下掉,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齊慕會死,會死在我面前。我恨他,這些年我甚至想過太多遍我要怎麽想辦法毀掉他。可是當有一天,他就這麽虛弱無力的倒在我的面前,他的血液在不斷的流失,正如他的生命一點點的消亡在眼前。

我從來沒有想到過,齊慕冰涼的身體和他昏昏欲睡的眼眸,能夠如此的刺痛我的心。

“齊慕,你別死好不好?我不想讓你就這麽死掉,你和林安柔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們還沒有為此付出代價呢,你不可以死。還有,你怎麽可以是為了救我保護我死的呢?你讓我怎麽繼續恨你?”我低聲哭泣。

齊慕的嘴角微微勾起,但 眼睛卻沈沈的合上。我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我滿腦子裏都是死亡,都是齊慕永不會回來的模樣,就這麽在黑暗中也同時迷失了自己的意識。

如果齊慕死了的話,那麽獲救什麽的,好像也變得沒有這麽重要了。

“齊慕!”我驚醒過來。剛剛是一場夢嗎,夢裏齊慕快死了,然後他又忽然站起來,他說他要走了,永遠不會回來。

可是醒過來的時候,我眼前只有安清澤,還有小月牙兒。

應該是因為我剛剛喊了齊慕的名字,安清澤的臉色不大好看。可是現在我想不了那麽許多,我最後的記憶裏,齊慕快死了,齊慕臉色慘白,拼命的流血,然後昏迷在我的懷裏。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我,是我作死的往後退了一步,才會害了齊慕。

“他沒死,對不對?”我問安清澤。

安清澤皺眉,然後表情不大高興的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沒事就好。”

我還想說什麽,病房的門忽然開了,進來的人,竟然是多年未見的林安柔。

我張嘴看著林安柔,她出現在這裏,肯定是為了齊慕受傷的事情,而我也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林安柔還和三年前一樣,典型的富家千金的打扮,只是眉宇之間似乎多了幾分的哀愁。

“你,你怎麽來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聲音。這才發現,林安柔的背後還站著小齊墨。我心裏忽然冷笑了一下,齊慕不是說齊墨不是林安柔的孩子嗎,怎麽現在是要現場打臉了?

而林安柔則直接上前來,二話沒說,就對著我的臉,一個巴掌。我被扇的脖子都差點扭到,一邊的小月牙兒尖叫大哭的沖過來抱我。而安清澤則直接冷著臉,一掌揮開林安柔老遠。

“林安柔我告訴你,不管以前你怎麽欺負可兒,現在可兒是我的妻子,你要是在這裏放肆,就是在找死。”安清澤冷冰冰的對林安柔說,不用看見他的臉我都感受到了他的憤怒。

可是我現在腦子裏想的,不是林安柔竟然打我,也不是安清澤在生氣在憤怒,而是林安柔為什麽打我。我看著林安柔,她拼命的深呼吸仿佛是在逼迫自己冷靜下來,而就我對林安柔的了解,能夠讓她這麽失去理智的跑過來的人,就是齊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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