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第一個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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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裏在打鼓,我能夠感覺到安清澤拉住我的手,在經過齊慕的時候有著微微的顫抖。我用力的握緊他的手,目不斜視的從齊慕身邊過去。

等我們走出很遠,在進去拍照的房間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齊慕還是站在那裏,身邊工作人員不知道在跟他說什麽。或許真的只是我想多了,齊慕來這裏也是辦事的,跟我不會有什麽關系的,再說他也不可能提前知道我和安清澤決定來領證吧今天。

“齊慕他怎麽會在這裏?”安清澤在我耳邊問道。

我回頭,從安清澤的眼睛裏看出了擔憂和懷疑,我立刻說:“不知道,不過不關我們的事。”

安清澤眼神覆雜的看了我一會兒,並沒有再說什麽。

我們就這麽拍了照,然後宣示,然後寫下名字,看著工作人員一頓忙活,很快的,我們就結婚了。

“我們真的結婚了?”安清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手裏的本子。

我沒說話,這不是我第一次了,之前在國內和齊慕已經領過證了,而那一天的場景我也註定是忘不掉了。我忽然有些害怕下樓,害怕再次見到齊慕了。我現在是以安清澤的妻子的身份去見他,那種感覺很奇怪。

“怎麽了?”安清澤問我。

我才發現自己的走神,趕忙笑道:“沒事,就是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吧,不過我們終於是夫妻了。”

安清澤的眼底流淌著特別溫暖的光芒:“嗯,可兒,我們以後名正言順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好多年了。”

我沒辦法對這樣的安清澤做出任何傷害他的舉動,這些年,被人傷害的夠了,如果說有那麽一個人,永遠溫暖的對待我,那麽便只能是安清澤,也只會是安清澤了。

對著安清澤,我燃不起那種濃烈的,由心底深處發出的愛的火花,可是無可置否的是,跟安清澤在一起的時候,我過的最平靜安穩。因為我從不懷疑,這個男人對我的好和純粹。

我以為一切都順理成章,可是原來帶著這種身份,去見他的感受是如此的難受,難受的簡直讓人窒息。

齊慕,我腦子裏只有齊慕的臉,當我被我的丈夫安清澤拉著走下樓梯的時候,我說不清自己的心裏的想法究竟應該是什麽。其實我甚至有些希望看見齊慕,因為我隱約的發覺了自己懷著某種變態的,希望他看見我如今很幸福的姿態的心理。

可是當我們走下樓梯,發現他早已經不在那裏的時候,我的心情竟然是失落的。我忽然發覺自己的可笑,我到底在證明什麽,又想要期待過看到什麽呢?難道我這樣,不是跟安清澤一樣嗎?我們,都卑微的愛著,卑微的渴望看到那個人眼底的因為自己而產生的妒忌和怒火嗎?

我被這個原原本本的低劣的自己給徹底嚇到了,我不該是這樣的,我提出和安清澤結婚也不會出於這種可笑毫無意義的理由的。我明明說過要給安清澤幸福的,也給自己不知道下了幾遍的心理暗示了。可是看到齊慕的那一刻,所有的誓言和暗示,都煙消雲散的極快。

我恨這個毫無骨氣的自己,也恨這個對齊慕恨得永遠沒有那麽深的自己,更恨即便是到了此時此刻,仍舊不能全心全意的對安清澤的自己。

到了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我對齊慕的愛,使得我所有的離開他以及恨他的舉動,都顯得如此的可笑。無論我和安清澤在一起的時候做過多少的心理建設,在見到他的哪怕只是一個瞬間就會徹底崩潰,這樣根本不堪一擊的我,讓我越發厭惡。

“清澤,我愛你。”

我忽然停住腳步對安清澤說,安清澤有些訝異地頓住,回頭看我。

“怎麽了?”安清澤好笑的看著我。

我故意撅起嘴,不大樂意的說:“今天結婚領證啊,你都不跟我說我愛你,還要我主動說。”

安清澤收起笑容,然後湊近我,吻住我的唇。他的嘴唇很溫暖,帶著淡淡的欲望的克制。我的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那一年,他也是這樣,他說愛我,他說會給我一輩子的幸福,然後我們吻在了一起。

“可兒!”安清澤喊我的名字,我的眼淚一定燙疼了他的心。

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真的控制不住,我抱住安清澤,緊緊的抱著他。我不敢放松一點點,哪怕是一點點的縫隙我都那麽害怕,害怕齊慕的影子就藏在這麽一點點的縫隙裏。

我一遍遍的說:“清澤,清澤,我愛你,我愛你。”

我不知道是在說給安清澤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或者,說給那一年給我許下諾言的男人聽。

齊慕,我們真的再沒有以後了吧,以後的以後,我都是安清澤妻子了。

“傷風敗俗。”

冷冷的聲音,打斷了我奔湧的眼淚。

我和安清澤同時看過去,齊慕站在大門口,一臉的厭惡和鄙夷。

我咬住嘴唇,說不出話來。剛剛我腦子裏就全部都是他,可是現在他又出現了,我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齊總當然不懂得我們之間的浪漫了,今天我們領證,當然再傷風敗俗都無傷大雅了。”安清澤淡淡的說。

他的手,緊緊的勾住我的腰,他的嘴唇就貼在我的耳垂上。可是,我的耳垂一定是紅透了的,連我自己都能感受到它的燒灼。不是因為安清澤的嘴唇的觸碰,而是因為齊慕冒著火的目光。

齊慕的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我仍然在他的眸子裏看到了怒火,那種掩飾不住的燃燒著的火焰,使我感到神經質的快樂。

他在憤怒嗎?他在恨我嗎?他在,在乎我嗎?

我一遍遍的問自己,這些文字和語句都是不受控制的在大腦的皮層裏穿梭著的。我沒辦法控制它們出現,也沒辦法逼迫它們消失。

那是一種神經質的快感,它甚至比齊慕本身,更加讓我愉悅。

“浪漫嗎?幾年前,我似乎也和這個女人這樣浪漫過一回呢。一個我不要的二手貨,安清澤你倒是接的很順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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