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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樁失竊案引發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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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鳳陽城不止官道一條路,蔣錚特地挑了條人跡罕至的小路,好叫殺手們來暗殺。結果一路平安無事,倒是把楚雲璽等困了,蔣錚怕他等急了,便加緊趕到鳳陽城內。

一進鳳陽城,蔣錚就找了個最大的客棧要了雅間,讓小二牽馬去餵草,他則抱著不想走路的楚雲璽進了大堂。

蔣錚這等風姿氣度的人甫一進門就遭到眾多人目光的探尋,對於那些桌上擺了兵器江湖味濃重的食客,蔣錚是半點興趣也沒有,目不斜視的要往樓上走,反倒是楚雲璽扯了扯他的袖子。

“本……咳,我要在樓下吃!”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在眾多閑話中聽到最新的江湖消息!對於這種話本裏講過無數次的橋段,楚雲璽怎麽也要親身經歷下,“手痛不想上樓。”

這種拙劣的借口也只有靖王殿下可以理直氣壯的講出來,偏偏蔣錚還縱著他,找了個角落的桌子將人放下,解了鬥篷。

於是暗中觀察蔣錚的人就看到一個冷面的玄衣男子抱著一個人披白色鬥篷的人,本以為是他姘頭,沒想到是個風流俊逸的公子哥。不過看到那玄衣男子冷面冷心的,卻細心伺候那公子哥,那人本身也不想個屈居人下的家仆,但把公子哥照顧的事無巨細,明眼人都只能想到兩個字……姘頭。

眾人正為發現兩個人是斷袖的事實驚訝時,就見那公子哥從領口出掏出一只白色絨毛的貓。那貓實在好看,一只湛藍一只碧綠的一對鴛鴦眼正瞪圓了,神氣的站在那公子哥肩上,蓬松的大毛尾巴掃來掃去,細聲細氣的“喵~”一聲簡直讓人軟到心底。

當即有幾個以鐵石心腸、巾幗不讓須眉聞名江湖的俠女受不住了,看到那貓心癢難耐,又不敢得罪那兩個明顯不好惹的人,只得眼巴巴望著,期待它能看她一眼。至於那兩人是不是斷袖早就忘到腦後了。

叫小二端來一盆溫水,蔣錚將帕子浸濕以內力加熱,見熱氣升騰便按在楚雲璽已腫的右手腕上。他瞧著那紅腫的玉白手腕,眼底陰霾更甚,早知道就不讓那些殺手死的那麽痛快了。

楚雲璽沒有了知覺的手腕被蔣錚托在掌中揉捏掐穴,又敷以濕帕,很快傳來暖洋洋卻帶點刺痛的感覺。只見蔣錚給他抹了一層冰冰涼涼的綠色膏藥,消減了刺痛感,用紗布包紮好,道:“再擦幾日便好,不會傷著筋脈。”說是這般說,蔣錚到底還是心疼他。

正好點的菜都上了,蔣錚便將元宵抱下來,單獨給它夾了一碗清淡的魚放凳子上,見它不挑就沒再管他。

楚雲璽還未拿著筷子,就見蔣錚又夾了一筷子魚,挑幹凈魚刺餵給他吃,便懶得動筷子,任由蔣錚一口口餵給他吃。

待楚雲璽吃完四處張望,試圖從別人口中知道些新鮮消息,蔣錚給元宵補了一筷子魚後快速但不粗魯的掃完剩下的飯菜,包括楚雲璽吃剩的那碗。

用了晚飯,蔣錚就要抱著一臉沒趣兒的楚雲璽回房間,樓上卻響起一陣喧嘩。

待那幾個人拉扯著下樓,才知道原是幾人房間失竊,便懷疑是隔壁一個女子偷的,威逼著女子交出偷了銀子。本來幾個大男人聯合起來,也不怕一個弱女子不給,誰知偏偏遇到一個性格潑辣的,死也不肯就範,吵吵鬧鬧的正好引來了掌櫃的,於是幾人拉拉扯扯的下樓找人評理。

楚雲璽和蔣錚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狐疑,覺得未免太巧。因為那女子兩人都認識,正是遠在京城的玉露樓花魁伊含顰。好端端的花魁娘子,緣何會出現在此?她跟一路上追殺楚雲璽的那兩個殺手組織有沒有關系?

楚雲璽索性坐回桌邊,靜觀事態發展,蔣錚倒了杯茶水放在他手邊,見他抿了一口就不再碰,便叫客棧小二送一壺清水。

“呵……”楚雲璽以手背掩住唇角打個呵欠,百無聊賴的倚靠著蔣錚肩膀,見一群人湊成一團扯皮,低頭摸了摸元宵小小的三角耳朵,將杯裏喝剩的清水添滿餵給它。

白色小貓擡眼望了望楚雲璽,湊上去舔了舔他握杯的手指,細細癢癢的感覺從指尖傳遞到心頭,他低聲哄道:“元宵乖,喝點水,要不會渴。”元宵喵一聲,伸爪搭在杯沿舔著水喝,尾巴尖在蔣錚手邊掃過。

蔣錚移開手,見那只對旁人視若無睹的高傲白貓喝完水,跳進楚雲璽懷裏使勁蹭喵喵喵的撒嬌,惹得一向吊高眼梢看人的靖王殿下不自覺瞇彎了桃花眼,伸手撓著下巴,一副恨不得抱住它回蹭的模樣。

把目光從那親熱的一主一寵身上收回來,蔣錚緊了緊攬著楚雲璽的手,只見那邊事態又發生變化。

掌櫃的,不,應該是心高氣傲的老掌櫃之子,為了討美人心歡,強硬的要將那幾個訛人的房客扭送官府,惹來那幾個男人大聲咒罵伊含顰。

而伊含顰已收了潑辣的性子,作出她平常嬌媚惑人的模樣。此時小臉露出嬌弱無助、惶惶不安的神情,更顯楚楚可憐,激起無數男人心中的憐惜。

在座的不論是江湖人還是普通食客,見狀紛紛看不下去,但還未站起來主持公道,便見一個紅衣俠女拍劍而起,冷哼道:“她說訛人便是訛人,一個個都眼瞎嗎?即便不是她偷的,那竊賊也在這客棧內。你們反而要將苦主扭送官府,可笑!”

此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註視著那清秀的紅衣女子,甚至那年輕掌櫃嗤笑一聲,話裏話外責怪那俠女嫉妒伊含顰的美貌才心生不忿,生生將紅衣俠女氣的滿臉通紅。正要發作時被旁邊一個方臉漢子拉扯坐下,倒像是坐實了那掌櫃的話。

蔣錚二人倒覺得那俠女說十分有理,那年輕掌櫃確實有所偏頗,正巧那幾個男人冷靜下來,整了整衣衫躬身作揖,解釋說他們的財物通通不翼而飛,心急之下才會冤枉他人。

一段話未說完,伊含顰輕蹙黛眉越眾而出,對著大堂眾人盈盈一拜揉聲道:“奴家謝各位大爺仗義執言,就此拜別,後會無期。”她蓮步輕移身姿娉婷,那柔弱卻故作堅強的身影,讓一眾憐香惜玉的男人心疼不已。

豈料變故突起,伊含顰經過紅衣俠女那桌時,那俠女頓時瞪紅了雙眼罵道:“個不要臉的玩意兒,沖誰拋媚眼呢?瞧你那勾人的狐媚樣兒,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家的姑娘!”她方才看得分明,那滿身風塵味的女子煙波流轉、媚眼如絲的勾引她身邊的師哥!

“奴家……”伊含顰的身影搖搖欲墜,艱難的轉頭,美目中皆是哀傷,她似是哽咽道,卻無話可說,倒顯得紅衣女子太過分。

坐在紅衣女子身邊的方臉漢子臉色已十分不好,沈聲訓道:“師妹!你年紀小什麽都不知道便不要胡說八道!”言下之意竟是紅衣女子年紀輕輕不懂事,叫人別太計較。

誰知紅衣女子冷笑一聲拔劍出鞘,眼中含淚沖她師哥笑道:“師姐說得不錯,這種狐媚女人最會勾人心魂,師哥你也被她迷惑住了。那好,我今日便殺了她,為民除害!”說罷,手中長劍起勢,便沖伊含顰刺去,方臉漢子攔都攔不及。

此時大堂坐的不是普通百姓便是看好戲的江湖人,竟然無人來救伊含顰,連年輕掌櫃見到動真格的,也躲到櫃臺低下不出來了。伊含顰慌不擇路的跑到角落,見到楚雲璽二人眼前一亮,瞬間哭得梨花帶雨,“求小王爺救奴家一命!”

小王爺……聽到伊含顰的話,所有人動作一頓,就見那逗貓的公子哥挑眉似笑非笑,“本王又不會武功,你哭也無用,是不是啊元宵。”

楚雲璽抱起元宵問它,小東西很給面子的“喵~”一聲作為回答,喜得他情不自禁的親了親它毛腦袋。

伊含顰看向蔣錚,撅著嘴可憐巴巴的樣子,蔣錚掃了她一眼並沒有說話,任由那紅衣女子的劍刺向伊含顰。

千鈞一發之時,客棧外飛進來一柄吊著金環的官刀,不僅打掉了紅衣俠女的劍,刀上的力道將她淩空擊出去好遠,被騰空而起的方臉漢子接住,當即一口血噴出來。

所有江湖人都拔出兵器戒備,反而是普通百姓毫無壓力,小心躲到一旁繼續看這場好戲。

只見客棧門口跑進來一個穿緋色襦裙的姑娘,紅著眼眶就跑到公子哥面前,身後跟著穿四品官府的胖老頭、文士打扮的長須男子,以及一個魁梧兇悍的刀疤臉。

楚雲璽揉了揉七七紮雙丫髻的腦袋,笑話她道:“這麽大人了,還哭鼻子。”手上動作卻是輕柔,不自在的別過臉:“本王又沒什麽事,你哭哭啼啼作甚?將元宵抱出去玩吧,改明給你漲月錢。”七七吸了吸鼻子,接過元宵乖巧告退,紅著的眼睛漸漸淡下顏色。

那身穿官府的胖老頭像個圓球一樣滾過來拜倒在楚雲璽面前:“拜見靖王殿下、見過大將軍,是下官治下不嚴使殿下遭到追殺,請殿下責罰。”

“起吧,本就不幹你的事。”楚雲璽微微擡手,待長須男子和刀疤臉見禮才知道一個是雲州長史何欽之,一個是雲州司馬的副手周庚,“雲州司馬如何未到?”

那周庚雖然一張刀疤臉但意外的憨厚,撓了撓臉不好意思笑道:“回稟殿下,我家老大前幾天出去辦事,得明天才能回來。便差卑職先來保護王爺。”最後,像是怕楚雲璽責怪自家老大一般,補了一句:“這雲州軍中除了老大就我武功最好。”

楚雲璽挑眉看要三個小將才能搬起來送到周庚手邊的金環官刀,再結合他方才在客棧外便能擊退紅衣女子的一幕,便道:“功夫是挺好的。”但是比起蔣錚卻是差了許多。

得了誇獎,周庚一張臉笑得愈發開懷,也愈顯猙獰,覺得楚雲璽真是平易近人,這些膽大包天的江湖人居然還敢持械傷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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