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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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仿佛要把他那壓抑多年的悸動都震蕩出來,呼吸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沈重,急欲找到一個發洩的出口。

肖小竹忽然擡手一個巴掌扇過來。

岳溫離閃電般退了回去。

那巴掌啪嗒一聲,打在了肖小竹自己的臉上。

“嗯?”肖小竹醉眼迷蒙的坐起身,迷迷糊糊的嘟囔道:“有蚊子嗎?”

岳溫離倚著榻望著窗外,聞言深沈的轉向肖小竹:“沒有。你做夢了吧。”

“哦。”肖小竹揉了揉臉,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第二日清早,文景之雇了一輛寬敞的馬車,載著四人踢踢踏踏的往霧泉山莊而去。

文愉之氣色好轉不少,此時靠坐在車廂的裏側,再次道謝:“昨日聽那郎中說再晚一些就要轉為肺癆了。虧我運氣好遇到了你們,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文姑娘客氣了,只不過下次卻真是要註意,不能因為小病就疏忽大意。”坐在對面的肖小竹道。

文愉之點了點頭,俏皮一笑:“昨日哥哥還說呢,他因為心急走得快了些,沒想到兩位兄弟到地兒時竟面不改色,所用步法也非同一般,不知師承何處?”

肖小竹頓了頓,淡淡一笑:“我們倆要說有師父也有,若說沒師父,也真是沒有。”

“怎麽說?”

“幼時機緣巧合被一位前輩所救,可惜不久之後前輩便遺憾辭世,名字生平我們一概不知,只是臨終前他將畢生所學交托給我們,我們沒有機會拜師,所以沒法說他是我們的師父,但一身所學卻又真的承於前輩,所以只能在心中自認罷了。”

“原來是這樣。”文愉之悵然道:“我原看兩位兄弟年紀雖與我相仿,行事卻成熟許多,心中很是敬佩,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

“不知兩位,是何時被那前輩所救?”文景之忽然插言道。

“十年前。”

“十年前?”文景之面露驚疑。

“怎麽?文兄知道些什麽嗎?”肖小竹心下微動,兩位前輩的生平他們並不清楚,所以昨日故意在文景之面前使用了追雲步法,便是想看看他是否認識。

“十年前,曾經有人遍尋雲醫蘇涯而不遇,自那年起,便再沒有人見到過蘇神醫。”

“雲醫,蘇涯?”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二回

“雲醫,蘇涯?”

“是。因為蘇神醫不僅醫術精湛,一身輕功更是難逢敵手,那套追雲步法,我卻無幸得見,只聽家父說起過。”

文景之說罷,便見對面的兩人臉色一變。

“怎麽,果然是嗎?”

姓蘇,善醫,最重要的是追雲決,還有什麽可懷疑的,定是那位情深決絕的蘇前輩。只是竟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麽消失,難道沒有人知道他那位伴侶的存在嗎?那麽那位曾前輩曾經又是怎樣的身份?為什麽又會中了連神醫都解不了的毒?下毒的又是誰?

兩人相視一望,心底的疑惑與想法便已互相了明。

“沒想到我們有幸遇到的,竟是這樣一位前輩。”肖小竹嘆。

“大哥,你說的,是老爹曾說過的,救過他一命的蘇神醫嗎?”文愉之後知後覺的驚叫。

“正是。”

“所以你們真的是蘇神醫的弟子?”文愉之瞪大眼睛。

“不是。”肖小竹忽然正色道。

“可明明……”

“文姑娘,”肖小竹打斷道:“還有文兄,今日所知之事我們也很震驚,因此我們不得不更慎重,雖然我們是初相識,但可以看出兩位都是赤誠之輩,所以還請聽我一言。一來,當年年幼,我們只知道蘇前輩是重病而亡,具體情由都不清楚,若真有人問起來,實在是無法解釋;二來,除了最開始說的原因,我們學藝不精也實在擔不起弟子之名,徒使蘇前輩威名蒙灰;三來說來慚愧,這世上雖凡人千萬,與我等有關系的也僅有彼此而已,行走江湖不易,我們雖不懼,卻也不想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雖說日後也許不可避免的會被人看出招式,但在那之前,還請兩位予以保密。”

肖小竹言辭懇切,兄妹二人神情俱是一肅,文景之道:

“肖兄弟即如此坦蕩,我等又豈是那多嘴之人。只是家父曾受蘇神醫之恩,雖說江湖傳言蘇神醫已經辭世,但多年以來時常記掛,如今既得消息,可否允我告訴家父?”

肖小竹征求的看向岳溫離,岳溫離點了點頭:“文莊主俠名遠播,我等信服。”

“如此就最好了~”文愉之一拍掌:“家父若知,也能了卻一段心事。沒想到我這一病竟引出這麽多故事,還認識了兩位好兄弟~”

少女開朗,說說笑笑便將沈重的話題翻了過去,幾人年紀相近,脾氣相投,即便是少言如岳溫離也能不時的插上幾句,如此等到馬車到達霧泉山莊的時候,幾人已經相談甚歡,愉之甚至吵鬧著要結拜,讓景之哭笑不得,好在愉之也知道此時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與他老爹說,又恐她老爹呵斥她在外貪玩多日,遂自己先去莊主夫人馮玉那裏撒嬌賣萌求安慰了。

此時已經過了晚飯時間,文景之得知父親正在練功,便一邊告知下人父親練完功後立刻通知他,一邊安排與肖蘇二人吃了頓簡單的晚飯,等到填飽了肚子之後,文莊主那邊也派人來請,肖蘇打理一下衣裝便隨景之去了書房。

文愉之仗著生病在娘親那很是撒嬌了一番,最後還是被文夫人推著攆著去給她爹請安。

文愉之小心翼翼的走到書房門口,原本尋思著有外人在老爹應該不會太過苛責她,沒想到剛欲敲門便聽到裏面老爹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你怎麽證明,你剛剛說的,便是真相?”

文愉之心下一驚,她知道大哥雖然也覺得和那兩人投契,但對他們的過去到底還是有些疑慮的,老爹對此必有些計較,只是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麽大,她遲疑的沒敢進去,卻聽接下來說話的不是肖小竹,而是那一直不愛言語的蘇和:

“外祖父生前一直遺憾沒有贏來你手裏那支老玉煙嘴,但每次與我母親說起時總會補充說那個掉碴的煙嘴他也不稀罕。”

只這一句,文愉之便聽到屋內響起一聲茶碗打翻聲。

“我唯一一次來府上的時候,文夫人送了我一個雕花鏤空的小玉鼠,尾巴可以動,我很喜歡,可惜後來不小心掉進了後面的池塘裏,碎了。如果要證明我是岳溫離的話,就這兩件事吧。至於後來的事,我沒法證明,母親被他推倒觸柱而死後,知道真相的幾人便都被抹殺了,與我一起的那兩個隨從想必也兇多吉少,即使活著也找不到了。我是想找岳鵬報仇,但絕無意煩擾前輩您,這次是偶然幫到了文姑娘,機緣至此別無他想。而既然前輩問起我們被救起之前的事,我不想隱瞞,所以才如實告知,前輩信與不信都不要緊,只是還請勿與岳鵬提起此事,全做小竹那兩顆藥丸的藥費了。”

文愉之震驚得一動不動,她記起了兒時似乎有一次,娘親將她喜歡的小玉鼠送給了別的孩子,她一生氣追過去搶,不小心弄掉了。那個小男孩的臉一點一點的在她腦海中清晰起來,與屋內那張慣常冰冷的臉,恍惚真的有些重疊之處。

“你,竟真的是他的外孫。”

屋內沈寂了近半個時辰,就在她忍不住要推門進去的時候,聽到老爹難得傷感的嗓音:

“岳鵬有頭腦也善交際,只是後來行事逐漸偏頗變得讓我不喜,你母親可能是不想我們為難,每次來的時候絕口不提當年的情誼,如此一來唯利而言我跟岳鵬就好打交道很多,後來你母親來的次數便少了,我雖聽到些傳聞,但終究是夫妻之事無法插口。”他停頓了一會,重聲道:“你母親去世時我跟你嬸子正在外地,數月後歸來時卻接連聽到兩個噩耗,我們再追問調查已經為時晚矣,岳鵬又一臉的傷心欲絕……還是我太低估岳鵬了,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能狠毒到如此地步!”

文愉之怔楞得往後退了數步,然後幹脆的轉身回了內院,此時,並不是請安的好時候。

當日深夜,霧泉山莊專用來款待貴客的天水院,迎來了兩位素不相識的年輕客人,院中的侍人銀星、銀漢等在門口,眼見著他們的大少爺親自將客人送至屋內,臨走時還拍了拍那兩人的肩膀,一臉的嚴肅真誠。

據說,兩位客人是救了大小姐的命。

古人那句“英雄出少年”說的果然不差,瞧這兩位客人的年紀,應與大小姐差不多大,長得也都是儀表堂堂,身上又有本事,不知是哪家的後人。

銀星銀漢八卦的對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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