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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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徐子燁在一旁低著頭小聲辯解道。

趙年歲本來今天讓紅袖出去買些用品,正好她的脂粉都要用完了,就順帶捎一些回來,誰知道沒過多久,紅袖慌慌張地跑回來,說是有人跟著她,還跟到了沈宅門口。

她腦袋裏一瞬間就想起來了那些跟蹤狂,拿起手邊的笤帚就沖了出去。

只在沈宅走廊處看見了一個穿著黑衣的背影,她追上去,那人卻是徐子燁。

趙年歲把這事原原本本地說給沈念庚聽,期間氣憤不已,眉飛色舞。

沈念庚接收到徐子燁在她身後遞過來的眼神,才想起,是昨天他說的話,造成了現在這種局面。

說起這裏面也是他的責任,他安撫道:“趙姑娘,事情可能,是個誤會呢?”

“誤會?我的婢女還會說謊嗎?□□的,他跟在一個姑娘身後偷偷摸摸的是想幹什麽?難不成……”

她說到這兒卡住了,難不成……

徐子燁見她突然停下,知道她想的是什麽,急忙反駁道:“不是!”

沈念庚扶額,這事真的是說不清了。

“趙姑娘,是我讓他出去辦些事,可能無意間和紅袖姑娘同路,但他真的沒有什麽其他心思。”

紅袖也在身後拉著趙年歲,讓她冷靜一些,說不定真的是她們想多了。

趙年歲找到了一個不同尋常的點,“去脂粉店買東西?”

像是為了符合她這句話一樣,沈宅大門處傳來聲音。他們出去一看,可不就是那個脂粉店的老板。

那老板身後跟著一個小廝,抱著一個大箱子,見到沈念庚笑嘻嘻地拱手道:“沈大人,這是您要的東西,小人都裝配好給您送來了。”

沈念庚用眼神詢問著徐子燁,後著低著頭,雙手放在身後。

趙年歲也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念庚,指指那箱東西,又指指他,“你,這個?”

沈念庚木著臉,半晌沒回答。

那胭脂店老板看著兩人像是明白了什麽,自作聰明道:“沈大人買了這麽多的水粉胭脂一定是為了這位姑娘吧?看兩人真是郎才女貌,這樣,這箱東西,小人只收一半的價錢,算是小人祝賀二位了。”

莫名被猜測的趙年歲在心裏感嘆道:這幽州的民風這麽淳樸的嗎?

沈念庚心有些累了,無力地揮了揮手。

等那胭脂鋪老板走了,沈念庚還在想如何解釋這一箱子的胭脂水粉,他還沒想到,趙年歲已經毫不客氣地把手伸向了箱子。

“你幹什麽?”沈念庚制止道。

趙年歲回頭一臉無辜,“不是送給我的嗎?我總要挑挑吧?怎麽?不是送給我的?難道是沈公子自己……”

“你挑吧!”

沒等她說完,沈念庚就打斷她,轉身回屋並且“嘭”地一聲關上了門。

目的達到的趙年歲很是開心,狡黠一笑,哼著小曲挑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領著紅袖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己的小院。

途中紅袖抱著一對胭脂水粉細心查看了一番,好巧不巧,這正是她今天早上去過的那一家,看這品相種類,應該是店裏所有的款式了,那家的價錢可不低。

“姑娘,沈大人為什麽要送這麽多東西過來?”

但前面的趙年歲好像沒聽到她的話一樣,不知在想些什麽。

“姑娘?”

這次趙年歲聽到了,轉過頭來,“啊?你說什麽?”

紅袖又問了一遍,她這才聽清,恍惚答道:“他那是送給我們的。”說完轉過頭去又陷入了沈默。

紅袖跟在身後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明明剛才在沈大人那兒還好好的,怎麽一出來就變了樣子。

待在屋裏的沈念庚像是在看書的樣子,但其實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聽到外面的聲音逐漸消失,隨後又聽見了徐子燁開門的聲音。

“大人,屬下,做錯了。”

“你的輕功自詡了得,又不是讓你去跟什麽絕世高手,單單只是一個小侍女,如何能被人發現?”

徐子燁像是做了什麽羞於啟齒的話,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大人不是說要屬下去看看趙姑娘平常用的胭脂水粉,所以屬下就要進到胭脂店裏去啊!那裏面就屬下一個男子,就這麽被發現了。”

沈念庚再次無力地靠在了椅背上,平常對於這些人是不是太不註重智商的培養了。

“那為什麽你要把店裏所有的種類都買回來呢?還要老板送到家裏來?”

徐子燁這回頭更低了,“屬下進去的時候紅袖還沒買,等屬下進去她就不買了,反正都是這家店裏的東西,屬下,就都買了。但是老板說有幾種還要等一會兒,說一會兒送到家裏來,屬下覺得挺好,就同意了。”

沈念庚抓著手中的書,抑制著想要把它摔到他頭上去的念頭,“滾。”

徐子燁從沒如此希望自己被罵,聽到這個字如蒙大赦,一溜煙地就跑走了。

跑了一半兒,又折了回來。

“大人,朝廷來消息了。”徐子燁一臉正色道,從懷裏掏出那封剛剛收到的朝廷的來信。

沈念庚拆開那封用上好火漆封好的信封,其實他大致也能猜到信裏面說了什麽。

前幾日他寫信回京,詳細的說明了在幽州的事,還故意把邊境的事說的嚴重了許多。

最近皇上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全靠太醫院的人夜以繼日的照料著,誰都不敢放松一絲一毫的警惕。宮中人人自危,就怕自己做了什麽錯事小命不保。

明相和二皇子的母妃玲妃站在皇上的床榻旁,臉上滿是憂心。

明相在朝堂上威名遠震,也是位說一不二的主兒,但他對皇上的君臣之禮是有別的情意在裏面的。當初他心存報國之志,皇上是新君難為,兩人也算是相互扶持。卻沒想到現在他這個做臣子的身體還算硬朗,皇上的身子倒是到了朽木之年。

他不僅雙眼濕潤,轉過身去抹了兩把眼淚。

玲妃看著床榻上躺著的這個人,心裏想的和臉上表現出來的完全不一樣,甚至內心之中惡毒地希望他今天就死。

“玲妃娘娘也不必太過掛心,還是要保重鳳體。”

玲妃拿起手絹拭淚,她雖三十好幾,但是姿態豐腴,臉上雖然透露著“慘白”,但若有心之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藏在那白之後的紅潤,畢竟這幾年她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明相也要保重身體,這朝堂上下還需要你來打點。”

躲在手絹之後的眼神裏充滿了狠毒之情,這個老不死的怎麽不跟皇上一起,這等骨頭架子也不怕散架。

“這朝中的事情近來確實有些多,皇上這邊,還需要玲妃娘娘好生照顧。”

玲妃接著嗚咽道:“本宮本不宜說這話,但是還希望明相能體諒本宮作為一個母親的心。皇上對本宮來說是丈夫,弘致是本宮的兒子。本宮已經失去了半個丈夫,實在是不能再失去兒子了。”

玲妃說這話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提醒他,現在她的兒子是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人,這次弘致到南方去,也為了民心而去,至於這宮裏的人怎麽想,起碼一半以上的人是要向他明相看齊的。

明相神色又有些動容,“玲妃娘娘放心,此次二皇子下南方,這是為了黎民百姓,作為皇子,二皇子勇擔大任,老臣定會竭盡所能護二皇子周全。”

他語氣中的讚賞絲毫不加掩飾,才讓玲妃堪堪放下了心。

沈念庚拆開信封看了半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信上說趙弘致五日前下南方,撫平民心,安頓百姓。又細細碎碎的說了許多朝中的事,最後才提了兩句他的正題。

“幽州派兵之事還需謹慎,聯合朝臣商討同意後方可派兵,望沈巡司稍安。”

“呵,看來幽州的動靜鬧的不夠大啊。”

他把心放在燭臺上點燃,看著它在空中燃燒,落成灰燼,直到最後一刻,在火苗馬上要吞噬他的手指前,他才松手。

他從身後的匣中拿出一塊通體圓潤清透的玉佩來,“徐子燁。”

“屬下在。”

“去告訴他們,這次的動靜,越大越好。”

“是。”徐子燁接過玉佩,轉身不見蹤影。

這邊馬上要告辭的明相忽然看到床榻上的皇上手指微顫,像是醒過來了一般。

“皇上!太醫!”他顧不上一旁驚愕的玲妃,慌張叫來了太醫。

玲妃撫著胸口,一臉的不可置信,皇兒走前明明餵了藥的,這才幾日,怎麽就動了呢?

她忐忑地等著太醫檢查完,手中的手帕已經被她攥的變了形,她還偷偷從頭上摘下了發簪,握在手心。即使知道這樣可能於事無補,但也還是不肯松手。

太醫看完,戰戰兢兢地轉過頭,回道:“皇上並沒有蘇醒的跡象,剛剛的動作可能只不過是皇上無意間的反應罷了。”

玲妃恍如新生。

明相重重地點了點頭,“下去吧。”

“玲妃娘娘,老臣就先回了。”

等明相走了,玲妃把殿內所有的宮女都趕了出去,這才順著桌子滑落到了地上。

得趕緊寫信,讓皇兒快些回來。

那日之後趙年歲總是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致來,就想要出門去逛逛街,哪想到了門口就看見了一個小廝過來送請柬,她躲在暗處聽了聽,好像是那個大人送來的,說是邀沈念庚參加個什麽宴會。

她聽了一半,原本覺得沒什麽有意思的,剛轉身,就聽見了一句,“若是家中有未婚配的姑娘也可一並帶著,促成一段美好的良緣也未成不可。”

她的腦中一下子就蹦出來了兩個字——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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