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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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完了?用這種方式,真不愧是撒加。”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空間裏,阿貝爾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撒加,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人。“我的事情還不用你來操心,接下來,我要做的是專心對付你。”這是屬於撒加的張狂。

撒加和加隆雖然是雙生子,在外人看來卻有著迥然不同的性格,撒加溫和內斂,加隆桀驁張揚,但其實,真正了解了撒加之後,才會發現,撒加的自信張揚和桀驁不馴是從內心散發出來,不同於加隆的張揚。“撒加,你真的以為你能贏過我嗎?”阿貝爾的目光停留在慢慢散開的紅色印記上。撒加擡起手,不在乎地掃了眼手上的印記,“如果你是說這個,它暫時還不會對我造成影響。”

眼眸平靜如水,很好地掩飾著此時內心的波濤洶湧。“你又開始逃避了嗎?”阿貝爾覺得好笑:“你不會不知道那個印記的含義吧。”撒加笑了,笑得風華絕代,“當然知道,彼岸花的詛咒已經開始了。等到紅色的印記爬滿全身,就是我生命的終結。”那語調輕松得就像在敘述一件毫不關己的事情。這才是撒加,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動搖的撒加,就算自己活不了多久,也不會露出絲毫悲傷。

“所以,要快點解決你。”撒加擡起雙臂,背後的巨大羽翼在一瞬間展開,金色的光芒在身邊聚集,周圍的空氣漸漸變得灼熱。這股力量愈演愈烈,連結界外面都受到影響。“好強大的氣息,這就是撒加真正的力量嗎?”史昂喃喃自語,一旁的加隆也醒了過來,第一眼便看到的是被金色光芒包圍的哥哥。

“隆哥,你沒事吧。”顧不上米羅的關心,他看向伊利亞,卻發現一臉死灰的艾俄洛斯。“艾俄洛斯,這是怎麽了?”

撒加,之前你對我的溫柔都是假的嗎?還是說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撒加的眼神不是在開玩笑。“撒加他,果然從來愛的就是哈迪斯而已。”聽到這話,大家都楞住了。加隆立刻抓住他的肩膀:“怎麽回事!我哥他又說了什麽。”艾俄洛斯避開加隆的目光,掰開他抓住自己雙肩的手,“我和撒加已經結束了。”他的語氣突然很輕松,臉上卻是冰冷的神情。

頭疼再一次襲來,艾俄洛斯不由地揉捏著太陽穴。“艾俄洛斯大人,他的記憶就快恢覆了。” “那怎麽辦?我們還沒得到解除詛咒最後需要的東西。”加隆已經顧不上去過問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麽,眼下,哥哥的命更重要。“已經來不及了。”伊利亞的眼角劃過淚水,“詛咒已經開始了,沒有人能夠停下它。”

加隆狠狠按住她的雙肩:“說什麽來不及,不是說艾俄洛斯沒恢覆記憶就能來的及嗎?到底是怎麽回事!”“是撒加大人。”撒米爾終於發現了一直阻礙艾俄洛斯記憶恢覆的原因,“其實艾俄洛斯大人的記憶早就該恢覆了,但是撒加大人又將其短暫封印住。”“什麽?”不只是加隆,大家都楞住了。稍後,加隆反應過來,他哈哈大笑:“撒加,你還是這麽自私,你以為你這麽做,大家就會開心嗎?不想讓任何人為你痛苦,你憑什麽替我們做決定!”他扯過艾俄洛斯的領子,一字一句狠狠地說到:“艾俄洛斯你給我聽著,你要是不想後悔,就給我進去找撒加,把那個自以為是的家夥狠狠揍一頓。”

就在這時,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天際,結界裏,如同宇宙爆炸般的光芒充斥著整個結界,如果不是有結界的阻擋而使他們免於被波及,恐怕此時已經粉身碎骨了吧。“撒加大人的絕技,Galaxian Explosion…..”伊利亞呆呆地盯著結界,“怎麽會這樣,撒加大人。”“好厲害,這就是老大的力量嗎?”米羅驚訝地長大了嘴巴。

“魔界中,連魔王都畏懼三分的力量,傳說中具有連銀河群星都能粉碎的無上威力,這就是撒加大人的絕技。”撒米爾解釋到,眼睛卻一直在盯著艾俄洛斯。以他現在的身體,使用這一招數,恐怕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了吧。撒加大人,雖然很抱歉,不過為了主人,我必須得恢覆他的記憶。他嘆了一口氣,將神力註入艾俄洛斯的體內。

釋放完絕技的撒加,明顯感到體力不支,強行使用力量,加速了詛咒的擴散,身上一片灼熱。雖然不能保證可以打敗阿貝爾,但至少可以給他重創。承接下撒加的絕技,阿貝爾的全身都在叫囂著,即使他以這種身體,這招的威力也絲毫不減當年。只可惜,這樣還不足以殺死他,而撒加,卻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不愧是Galaxian Explosion,連星星都能粉碎的威力果然可怕。”阿貝爾慢慢調整著呼吸,“但是,撒加,很遺憾,你還是沒能殺死我,現在的你,已經到極限了吧。”心口在疼痛著,體力一點點被抽走,撒加知道自己確實撐不了多久,但他是撒加啊,那個就算是山窮水盡也絕對不會向任何人示弱的撒加。

絕美的臉上依舊掛著微笑,蒼白的面頰上,紅色的文印襯得他愈發妖艷,緩緩擡起手臂,在所有人都沒反應的同時再次發出了絕技,只是力道大減,阿貝爾接下攻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還要逞強嗎?”餘波中,撒加的長發隨風飄動著,他捂住胸口,一絲鮮紅的血從嘴角流出,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到此結束了嗎?眼前變得模糊,唯一清晰的只有那個棕色的高大身影,殷紅,浸染年輕的翅膀。

阿貝爾望著這朵漸漸雕零的花,左胸處傳來疼痛,不是因為身體的傷,而是發自內心的痛,他笑的渺茫,笑的絕望,笑的風華絕代,笑的淒婉回腸。風拂葉飄,只為心弦動,無視這罕見之美能致人死地的危險,不再記得只能遠離。甘心為其一如輪回,萬死不辭。只是在這笑之後,是無盡的淒涼。

撒加的意識開始模糊,揮之不去的是那個身影冰冷的臉,艾俄,這樣最好,你恨我,就不會傷心了…我給不了你幸福,被種下詛咒的我,根本不配得到幸福,雙目迷離,無法飛翔,步履沈重……再見了艾俄,永不相見。墜入黑暗之前,感受到的是一個溫暖懷抱,和熟悉溫柔的聲音:“撒加……”

就在那個藍色身影倒下的瞬間,艾俄洛斯接住了他。阿貝爾感到一股壓迫感,眼前的艾俄洛斯已經脫胎換骨,“你恢覆記憶了。”他的眼神變得危險。

“托你的福,不想恢覆也不行。”此時的艾俄洛斯是作為一個神而存在。“真不可思議,大艾哥原來那麽牛。”第一時間得知真相的米羅感覺三觀已被刷新。“接下來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我們無能為力。”

“但是,你恢覆的太晚了。聖之曼珠沙華已經被毀掉了,是撒加親手毀掉的。”沐浴在Galaxian Explosion中,聖之曼珠沙華已經焚毀殆盡,“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迎接他的只有可悲的命運,而你,也將徹底忘記他。”艾俄洛斯緊緊抱著愛人的身體,紅色的藤蔓已經爬上了他的臉,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就不能放棄。“阿貝爾,你真的愛著撒加嗎?”艾俄洛斯抱著撒加,冷冷地問他。“當然,我對撒加的愛絕對不比你少。”被別人質疑,阿貝爾很不高興。“這樣一次次傷害他,不惜用最惡毒的詛咒對付他,你敢說你愛他。”

“我得不到的東西,寧可毀掉,也不會讓別人得到,你只會忘記他,這樣我就能完全擁有他。”阿貝爾藍色的眼睛沒有一絲動搖。“真是扭曲的愛。”沒有了結界,他們可以清楚聽到他們的談話。

“還是一樣扭曲,你真是無藥可救。”艾俄洛斯的力量在一點點聚集。“你以為這是拜誰所賜,你該不會忘記你們對我所做的一切吧,我親愛的弟弟。”

“什麽!他們是兄弟?”這回連伊利亞和撒米爾都驚訝了,這個魔頭怎麽可能和神王是兄弟?阿貝爾繼續說到:“你們這些所謂的正義之神所做的一切,我可沒有忘記。”

看向艾俄洛斯,他的表情有些僵硬,緩緩吐出一句話:“那完全是你咎由自取,妄想取代父神,成為神界的主宰。”“哈哈哈哈……”阿貝爾失聲大笑:“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當初,若不是宙斯畏懼我強大的力量,又怎麽會和阿波羅,還有你一起將我封印。是你們,親手將我墮進黑暗。但是,你們沒想到吧,我雖然被封印了,卻並沒有失去所有的力量,為了報覆你們,我墮落成了惡魔,即使成魔之後的力量不如以前強大,但也足以對付你。”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米羅咂咂嘴:“沒想到這家夥還有這麽悲慘的過去。”史昂似乎想起了什麽,“難怪阿貝爾會這麽憎恨艾俄洛斯,不僅僅是因為撒加的緣故。”“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快想辦法救救老哥啊。”加隆簡直心急如焚,雙子連心,他此刻能感受到來自撒加靈魂深處的痛苦,作勢要沖過去。被撒米爾攔住,加隆很生氣地瞪著他:“讓開!”“你去了又會怎麽樣?真是普通人類的你能做什麽?”撒米爾淡淡開口。加隆站在那裏,狠狠一拳砸向地面:“可惡。”他說的沒錯,自己現在什麽都不能做,他只是個人類,三年前他救不了自己的愛人,如今他也救不了自己的親人,深深的無力感讓加隆痛苦不已。

“隆哥,你沒事吧。”現在這種狀況,他們都無能為力。“相信艾俄洛斯大人吧。”撒米爾拍拍他的肩膀,“他是不會輸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個高大的身影,沒錯,現在只能相信艾俄洛斯了。

阿貝爾的力量在暴漲,“接受太陽的憤怒吧,焚毀一切的熱度,日冕風暴!”升騰起的巨大紅色火球,散發著足以熔化巖石的熱度。“撒米爾,伊利亞,快點支起結界保護大家。”聽到主人的吩咐,兩人立刻在周圍布下結界。阿貝爾的力量過於強大,一定會傷害到周圍的人,而且為了盡可能減少外界的損失,必須用結界保護他們。“哥!”艾歐裏亞眼睜睜看著巨大的火球將艾俄洛斯的身影吞噬,轟鳴聲響徹天際。

每個人都在註視著結界裏發生的一切,而當那紅光散盡,一切歸於平靜之後,他們驚訝地發現,艾俄洛斯竟然毫發無損。他僅用一只手就抵消了阿貝爾憤怒的一擊,另一只手仍在緊緊抱著撒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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