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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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心跳,心跳心跳……”

卡卡西無力的翻了一下眼皮,話說,一直在“心跳心跳”什麽的,還真是……讓人提不起勁啊,更何況,他本來就是慢熱型的。

不知何時,五人已被一群身著白衣戴著面具的人圍住了。

一位老者走到眾人面前,蒼白的發,牙齒也脫落了幾顆,杵著拐杖走路卻並不給人蒼老的感覺,瞇起眼的樣子意外的讓人警惕。

卡卡西再次無力的翻了一下眼皮,你以為穿件破爛白色裙子的人就是白衣天使了嗎?一群人圍在這裏是要群攻還是要怎樣?如果是的話,也不該由老婆婆打頭陣吧。

“哼,”老者發出輕蔑似的一笑,說道,“你們是第2個到達這裏的人,剛才才離開了一人。”

小傑一驚,“難不成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小傑,”酷拉皮卡不緊不慢的開口,“他應該是偷聽到我們和船長的對話,所以才冒充受傷者,想跟著我們找到去獵人考場的捷徑。他顯然是成功了。”

“可惡!”小傑雙拳緊握,“為什麽大家都不告訴我?”

卡卡西撇著眼角,慵懶的開口,“告訴了你又怎樣?你認為你那一根筋的腦袋會轉得過來麽?”

“如果大家告訴我的話……”

“那可就不一定會碰上雷歐力了。”卡卡西說完,小傑就閉嘴不再說話了。

見小傑漸漸平靜下來的臉,卡卡西也放松了很多。

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安慰他,因為他和鳴人實在是太像了。

想到鳴人,卡卡西微微垂下頭,不知道鳴人跟著自來也大人有沒有好好修煉,會不會被自來也大人帶壞了呢?還是……

雷歐力無奈的看著陷入深思的某銀發人士,眼角抽了抽,“話說,為什麽你們的對話要扯上我?明明我才是最不知情的人好嗎?”

老者咳了幾聲,將眾人的註意力轉了回來。

“問一個問題,誰來回答都可以,如果答對了就通過,答不對就被淘汰,你們怎麽選?”老者臉上浮起森冷的笑容,眼神鋒利得如同刀子。

率先不滿出聲的是雷歐力,“為什麽我們淘汰與否要由這麽一道題決定?你這老婆婆,放我們過去!”。

帶土沈下臉,道:“冷靜一點,雷歐力!獵人考試在我們踏上船的那一刻就開始了,老婆婆和紅鼻子船長擔當同樣的任務,那就是……預先淘汰那些不配到達考場的家夥!”

雷歐力頓了頓,轉過臉去。

老者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也來了啊,帶土。”

卡卡西的神經瞬間繃緊了,老者的話讓他想到了老船長那無心的一句“怪不得”,兩者之間有什麽關聯麽?

帶土淡淡一笑,忽略了眾人投來的疑惑眼神,“婆婆,可以開始了。”

老者輕笑一聲,臉上的輕松表情立馬轉變為嚴肅,“如果你的母親和女朋友同時遇難,你只有救一個人的機會,那麽,你選擇誰?母親……還是女朋友?”

話音剛落,氣氛瞬間凝重。

“那個……”小傑小朋友發問了,“我沒見過媽媽也沒有女朋友怎麽辦?”

“……”

沈默了一段時間後,帶土擡手就是一個爆栗,“要想象啦想象!真不知道小傑你的腦子是怎麽長的。”

“很痛的,帶土哥哥……”小傑委屈的扁了扁嘴,揉著自己頭上被打出的那一個小包包。

雷歐力和酷拉皮卡各自扶額,無聲的嘆息。

安靜下來後,氣氛再一次凝重。

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五秒之內回答不出的話就算不合格。”

“五——!”

“別開玩笑了!臭老太婆!”雷歐力放下手提箱,擼起衣袖,雙手緊握,額角有隱隱的青筋暴起。

“四——!”

雷歐力“嗤”了一聲,開始尋找東西。

東望西看了一番,終於在一對廢物裏檢出一根木棍。

這時候,老者的倒數聲已到末尾。

“已經結束了,你們沒有一個能答出。”

“都叫你別開玩笑了!”

雷歐力舉起木棍向老者打去,霎那間,他的身前多出了三個人。

不悅的皺了皺眉,雷歐力鼓起臉,“你們幹什麽啊,酷拉皮卡,小傑,帶土大叔。”

“你叫我大叔?”帶土瞪著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雷歐力。

酷拉皮卡汗顏幾秒,“帶土……呃、哥哥,那不重要。”

頓了幾秒,酷拉皮卡繼續說道,“雷歐力,難道你想要親手打掉好不容易得到的正確答案麽?”

小傑和雷歐力均是一楞。

“這種問題根本沒有答案,——沈默,即是回答。”

話雖如此,可是個中緣由還是令人費解,更何況是小傑和雷歐力這種腦筋轉不過彎的人。

“答對了,”老者淡淡的笑開了,“選擇母親不對,選擇女朋友也不對,這種問題本身就沒有答案。我在這裏幾十年了,為的就是遇到你們這樣的人,能選擇與不能選擇,問題的背後才是真正值得深思的東西。”

卡卡西在心裏讚同的點點頭,做忍者的人,許多時候都會面臨著選擇與不能選擇的情況,這讓人最是無奈。

身在那樣的忍者世界,根本沒有選擇。

可是,如果你足夠強,無論怎樣的選擇對你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雷歐力摸了摸腦袋,還是雲裏霧裏的模樣,不過卻也放下了棍棒,誠懇的向老者一鞠躬,“對不起,剛才是我太唐突了……”

“沒關系,剛才那個人並沒有回答正確,所以走的路和你們的不一樣,”老者臉上的笑慈祥而和藹,指著一邊的墻壁,道,“真正到達山頂的路在這裏。”

兩個白衣人緩緩打開了那暗藏的機關,一個入口出現在眾人面前。

黑漆漆的一片,透不出一絲光。

“那我們走吧,老婆婆再見!還有……謝謝!”小傑揚起燦爛的笑,跑到入口前說道。

卡卡西看了一眼蹲在一邊畫圈圈的帶土,喊道:“帶土,要走了哦。”

“什麽叫‘那不重要’?難道我升到和笨蛋卡卡西大叔一個檔次了嗎?那樣真的太可怕了……”

卡卡西突然覺得,提醒他離開的自己真是傻到透頂。

……

五人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奔跑著。

看不見光,不知道出口在哪裏,只有這麽跑下去,周圍的一切緊緊地撕扯著五人的神經。

這時候,小傑的聲音顯得異常突出。

“我在想,如果老婆婆說的那種情況真的出現怎麽辦?”

“原來你在思考這個,”黑暗中的酷拉皮卡淡然一笑,“你的答案呢?”

“不知道。”

“不知道?”酷拉皮卡微微驚訝了一會兒,他以為小傑會有其他不同的、更好的、只屬於他的答案。

小傑的呼吸很穩,長時間的跑步並沒有讓他感到多大的疲勞。

“但是,我想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會在那種情況發生之前阻止它……用我自己的力量。”

這是一種接近自負的自信,可是卻並沒有任何人反對。

他們選擇相信這樣的小傑,因為這樣的小傑才是真正的小傑,對所有的事物都毫不畏懼,並且帶著常人沒有的自信和毅力,他想要做的事,一定會這麽做。

——堅毅,永不退縮。

卡卡西輕笑,這樣的小傑,真的很容易讓他聯想到自己的學生。

還有,過去的那個人……

……

不知疲憊的跑了數小時,五人終於來到了出口,此時已是深夜時分,萬籟俱靜。

接著,五人又毫不停息的趕路,在路過一個類似於警告牌之類的東西時,酷拉皮卡稍微註意了一下,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那上面寫著的文字。

那是古代文獻中記載過的文字,翻譯過來是……小心魔獸。

歷經艱辛,五人終於來到山頂,那裏只有一間小小的木屋,屋內搖曳著明黃色的燈光,映照出來,異常溫暖。

就在此時,變動發生了。

一只魔獸抓著一年輕女子從窗戶躥出,碎玻璃撒了一地。

房門被打開,一個男人匍匐在地上,用盡全身氣力朝卡卡西他們的方向擡起手臂,“求求你們,救回我的妻子!”

那只魔獸看了小傑他們一眼,然後迅速離開,詭異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墨綠色的樹林中。

見此,小傑自然是不顧一切的追了上去。

酷拉皮卡啟唇,說道:“雷歐力和帶土還有卡卡西大叔就在這裏保護那位大叔吧,我去追小傑。”

說完,酷拉皮卡也轉身跑開了。

看著那金色的發絲消沒於黑暗中,卡卡西才收回眼神,“你不跟著去嗎?”

帶土沈下臉,月光並不能照出他此刻的表情。

“這是小傑的試煉,我不會出手的。”

“是嗎……”輕輕呢喃了一聲,卡卡西徑直走向小屋。

帶土抿唇,跟在卡卡西身後。

只有雷歐力不明所以然的摸了摸腦袋,然後也跟在兩人身後向小屋走去。

……

山間的風潤濕而微冷。

月亮很大很圓,山頂是最接近它的地方,可是現在,帶土卻覺得那輪圓月離他那麽遙遠,那種巨大的違和感,像潮水一般蔓延至心底,從頭到腳,都很涼。

“一個人在這裏做什麽呢?”卡卡西撥開雜亂的樹枝,走到帶土的身邊。

帶土微微側臉,“沒什麽,透透氣而已。對了,那個大叔怎麽樣了?”

“雷歐力給他包紮了,也打了鎮定劑,情緒很穩定,所以我就來看看你。”卡卡西如是說道,合情合理,卻暧昧不清。

帶土輕點頭,不再說話。

清涼的晚風拂起兩人的發,夜是那麽靜、那麽濃稠。

過了很久,兩人都沒有說話,卡卡西只覺得時間仿佛是靜止了一般,橫在兩人中間的巨大的時差感似乎在不斷拉大,令卡卡西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麽,甚至也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麽,那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好像帶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般的感覺。

這是怎麽了,不是只有自己才是那個外來的人麽?

卡卡西失笑。

“那個問題,如果換做我和小傑,你會怎麽選擇?”徒然冒出這樣一句話,卡卡西覺得自己真的是頭暈得找不到東西南北了。

這樣的問題,簡直是愚蠢到家了。

帶土聽完明顯不知所措,疑惑的表情在那張蒼白的臉上蔓延開來,“什麽問題?”

“就是那個老婆婆的問題,如果我和小傑同時遇難,你只有救一個人的機會,你會選擇救誰?”

卡卡西不自覺的勾起嘴角,淡笑,極淺極淺。

這個時候,自己的回答不應該是“沒什麽”嗎?怎麽還會像個笨蛋一樣去追問?這可不像自己一貫的作風。

帶土一楞,隨即搖搖頭,“我不知道。”

按理說,他不應該大笑著拍著卡卡西的肩膀說“肯定會救小傑”的嗎?可是這句話像魚刺一樣,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很難受。

看著卡卡西,就是不明所以的覺得很難受,很難受很難受,難受到心臟都蜷縮起來了。

冷冷的風吹過,卡卡西眨眨眼,下一秒,便笑了,單眼瞇成月牙,“我就知道帶土會這樣說。”

“可是如果是我的話,我會選擇救帶土。”

和那嘻嘻然的表情不同的是,卡卡西的聲音非常認真,認真得讓帶土不得不產生出“這到底是不是卡卡西”的錯覺。

這樣說未免太過矯情,連卡卡西自己也這樣覺得,可是他就是不想……不想看著帶土再次離他而去,不想看著帶土死去自己卻無能為力。

他再也不要經歷那樣的事情了,因為自己的弱小而無法保護同伴什麽的,絕對不要再次經歷了!

所以,現在、此刻,只要是他旗木卡卡西能做的,他都會不留餘力的去做,至少……讓他在離開之前,確保帶土的安全。

就算他永遠無法回答那個問題也無所謂。

本來,那個問題就是無法回答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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