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關燈
霽宛埋進康熙懷裏, 閉上眼睛平覆心情。

漸漸地也就睡著了。

康熙摟著人也心滿意足的睡去。

次日,兩人又是一道兒醒來,霽宛還記著昨晚的事兒, 鬧著小性子, 自個兒生悶氣。

康熙也不知道自己又怎麽惹她了, 只能歸結為她是為昨晚的事情不開心,但她昨晚分明是願意的。

康熙攬著霽宛的肩膀, 低聲輕哄:“怎麽了?可是朕哪兒得罪你了?”

霽宛心裏別扭, 其實也沒什麽事,是她自己不方便, 至少他還在自己這裏,要是昨天他去找了別人她才該哭了呢。

想通了的霽宛甜甜一笑, 道:“沒事, 我就是沒睡好。”

康熙在霽宛額上落下一吻,溫聲道:“那你再接著睡, 嗯?”

霽宛搖搖頭, 道:“不了, 等下還要去請安的。”

“那朕先走了。”

“嗯。”

說完, 康熙就去上朝了。

霽宛在玲瓏的服侍下梳洗穿戴好。拿過梳妝臺上放著的玉佩, 霽宛道:“將之前皇上賞的那個紫檀多寶格方匣拿來。”

“是。”

玲瓏便去把匣子拿了來。

霽宛打開了一格,將玉佩妥帖地放了進去。

“小主, 皇上對您真的很好呢,奴才聽李總管說,這玉佩是慈和皇太後給皇上的, 皇上佩戴多年從未離身,如今卻是送給小主了。”玲瓏將昨晚李德全告知她的都說了出來,心底也是真覺得皇上很是寵她家小主。

雖說小主如今還是常在,但她覺得,皇上只是還沒有理由升小主的位分而已。等小主生下小阿哥來,定不會比德妃娘娘差的。

霽宛望著玉佩楞了一瞬,這是慈和皇太後給皇上的?

那豈不是對皇上來說很重要?佩戴多年從未離身,難怪他將玉佩取下來時有些懷念不舍。

想來康熙是很愛他的額娘的。

如今這玉佩到了自己手裏,是不是說明他說的那句話,她感受到的他的心意都是真的?

霽宛突然輕笑一聲,那這可也是兩情相悅了。好不可思議啊,她總是想著自己一定會抓住康熙的心,一定會完成任務的,可真的有這麽容易嗎?

獨寵!她自認為只有當他的身心從此以後只屬於她一人時,她才是獨寵。

就算他現在心裏有了她,可她也不能保證,他以後心裏會不會有她,而他身為一個帝王,想必就算是心只屬於一人,但他不會有那個覺悟,讓自己的身也只屬於一人。

“走吧,去景仁宮。”

“是。”

到景仁宮時,殿裏已經到了許多人,明明是到了晚秋,這殿裏卻是姹紫嫣紅。

各有千秋的妃嬪聚在一起,當真是養眼的很。

霽宛走進去,殿裏的人靜了一瞬,等霽宛向位分高的行完禮落座後,才又恢覆了歡聲笑語。

宜妃眼不見為凈,偏頭和榮妃說話。她不待見這烏雅常在,卻也沒想現在和她對著來。

惠妃則是冷哼一聲,端起手邊的茶喝了起來。

德妃見著霽宛,眼神一閃,嘴角掛著溫柔的笑。這烏雅霽宛若能拉攏過來倒是個好幫手呢。

“這有些人啊,就是一副狐媚樣,裝病引著皇上去,明明自個兒不能伺候皇上還整天的霸著皇上。”

突然一個聲音響起,故意說的大聲,就怕該聽的人聽不到。

殿中的人都靜了下來,朝話裏的主人公看去,都想看看她是什麽反應。

玲瓏站在霽宛身後,聽見這話自是極憤怒,但是她一個奴才也不能出頭,否則就害了小主。

明明是皇上自願來的,憑什麽怪在她家小主身上。

霽宛聽到這話,也不意外,一臉平靜的朝說話的人看去。

袁答應。都降為了答應還不安分呢!就這腦子難怪變成現在這樣。

袁答應見霽宛望過來,也不收斂,朝霽宛瞪了一眼。

“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盡會耍些不入流的手段勾引皇上。”袁答應繼續說著。

周圍看熱鬧的人卻是不敢再聽了,特別是坐在袁答應周圍的人,恨不得再離她遠些。

要說烏雅常在就說,做什麽要把皇上扯進來,說她勾引皇上,不也是在說皇上嗎!

站在袁答應身後的玉香急得手都在抖,小聲的對袁答應道:“小主,您別說了。”

袁答應朝玉香一瞪,“本小主要做什麽何時輪得到你一個奴才指手畫腳?”

玉香委屈的低下頭,不再說話。

原以為小主被貶為答應後會安分一些,沒想到聽了別人的幾句話就又當了出頭鳥,一點長進也沒有。

這烏雅常在好歹也是常在,比小主要高一級,更何況人家還有聖寵,沒見別人都沒有說什麽嗎!

她跟著這樣的主子,算是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了。

“袁答應”

略帶些清冷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朝霽宛望去,這兩人是要對起來了?

她們可巴不得呢,只希望這次袁答應聰明些。

霽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輕啟朱唇,“不知袁答應這話說的是誰呢?嗯?”

說話間那語氣強調卻是和康熙有些相似。

袁答應仿佛又看見了那日皇上對她的無情,忙避開眼,身子有些微微發抖。

隨即心神一定,不過一個下賤的宮女而已,她有何可怕的?

“自然是誰是就說的誰。”

“好熱鬧啊!可是有什麽高興的事?不妨和本宮說說?”

門口的人出聲打斷了兩人的對峙。

眾人朝門口望去,原來是鈕鈷祿貴妃。

“嬪妾/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都起吧。”

“謝娘娘。”

霽宛看著鈕鈷祿貴妃坐到上位,在她的印象中,這鈕鈷祿貴妃是個極清冷的人,除了有個貴妃的身份,平日裏也不怎麽顯眼,倒是在康熙那次將宮權交給她的時候,她對這位貴妃才註意起來。

鈕鈷祿貴妃看著坐在一旁的榮妃,溫和的笑著問道:“本宮來得晚,不知方才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榮妃妹妹可否和本宮說說?”

榮妃如今是不爭不搶,卻也誰都不得罪,只管看戲。

既然貴妃開口問了,她也只得將事情都說了一遍。

霽宛無畏的坐著,反正在這件事裏她可沒錯,原本想要發作一番也被貴妃給打斷了,就算貴妃想要給她安罪名也找不到理由。

反觀袁答應眼神卻是有些躲閃,放在腿上的兩只手緊緊攥著。

但要說怕她也不是很怕,在她看來,這宮裏就沒有一個女人是不討厭烏雅霽宛的,貴妃應當也會站在她這邊。

貴妃冷冷的看著袁答應,道:“袁答應,本宮問你,你說那些話犯了什麽錯?”

袁答應趕緊走出來,沒想到貴妃真的會為難她。

“嬪妾,嬪妾……”袁答應說不出來。

霽宛道有些意外,這貴妃娘娘竟是站在她這邊,但也不敢肯定。

“皇貴妃娘娘到。”

佟皇貴妃手搭在芳若的手上,走了出來。

“嬪妾/臣妾給皇貴妃娘娘請安,皇貴妃娘娘吉祥。”

看著這些女人都要向自己行禮,佟皇貴妃心裏舒坦極了,就連笑容都真實了幾分。

“都起來吧。”

皇貴妃眼神掠過霽宛,看向還站在殿中的袁答應。

“袁答應這是?”

一旁的鈕鈷祿貴妃接了話,將事情說了一遍。

問道:“袁貴人不敬皇上,胡言亂語,不知皇貴妃娘娘認為該怎麽處置才好?”

皇貴妃看了鈕鈷祿貴妃一眼,這鈕鈷祿氏何時也插手這些事了?難道是得了那半個月的宮權,她的野心就藏不住?

她這樣是想拉攏烏雅氏那個賤人嗎。

皇貴妃想著這些,小幅度的皺了皺眉。

接著正色看向袁答應,厲聲道:“袁答應,你可還有何要說的?”

袁答應跪到地上,狠狠瞪了一眼霽宛後委屈的說道:“娘娘,嬪妾只是看不慣有些人耍手段勾引皇上,嬪妾的話並沒有不敬皇上的意思,還請娘娘明察。”

“呵,你身為後宮嬪妃口無遮攔,還敢為自己求情?”貴妃冷冷一笑道。

皇貴妃皺皺眉,說道:“袁答應口無遮攔,從今日起,你就在自己宮裏抄寫宮規百遍。”

“是。”袁答應咬唇,不甘心地應了下來。

霽宛朝鈕鈷祿貴妃看去,卻是正好對上了鈕鈷祿貴妃的目光。

鈕鈷祿貴妃對她一笑,霽宛怔楞一瞬,朝貴妃點了點頭。

這貴妃的笑怎麽帶著點狡黠的味道?難道她是為了好玩才幫她?

怎麽可能呢?後宮裏的人做的事情肯定都是有她們的目的的。

袁答應的事情處理好後,皇貴妃又將目光轉移到霽宛身上。

帶著關心的語氣問道:“昨日烏雅常在身邊的宮女來說烏雅常在身子不適,可好些了?”

“嬪妾謝皇貴妃娘娘關心,嬪妾已經好了。”她可怕皇貴妃像上次對付德妃一樣,變相的讓她禁足。

“那就好。”

“眾位姐妹可都要好生照顧自己,只有這樣才能服侍好皇上,為皇上開枝散葉。”皇貴妃溫和的笑著道。

“謹遵娘娘教誨。”

宜妃白眼一翻,還不是皇後呢,擺什麽賢良淑德的架子。

皇貴妃站起身,笑著瞥了一眼霽宛,道:“今日太皇太後特意讓本宮帶上烏雅常在去請安,走吧。”

今日一大早慈寧宮便派了人來通知她這件事,當時她心裏暢快極了,她倒是不必自己和太皇太後說,太皇太後已經看這個賤人不順眼了。

霽宛心裏有些發慌,不會吧,太皇太後的發難這就來了?

不僅霽宛這麽想,幾乎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

肯定是太皇太後看不過眼這烏雅常在這麽受寵,想要訓誡一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