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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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陳茵小時候就很喜歡搗鼓徐女士的線團,有一次為了從陳淵那裏騙取生活費,她特意織了一條圍脖送給他,告訴他這是她親手織的處女座,世間僅此一條。因為手法比較粗糙,他可以戴到夏采捷面前晃一圈,假裝是別的小姑娘送的,以此觀察她的反應。

當然最後他有沒有戴出去她不知道,但是,說獨一無二的人的確是她。

陳茵輕咳了一聲,笑著說,“那個時候的確是獨一無二的,不過現在過了那麽多年,它早就被其他精致的同款取代了,改天再給你換個新品種。”

哼,陳淵輕哼一聲,懶得理她,眼神示意了江離一下就進了樓道。

徐女士在廚房做菜,陳茵才剛進去就被指使到陽臺摘點蔥葉。徐女士是個勤快的人,自從退休後就在陽臺上種了很多蔬菜,之前用來曬太陽的陽臺被她改造成了一個迷你菜園,大大小小的花盆擺的整整齊齊。別人都喜歡種種花種種草什麽的,而徐女士卻對此行為嗤之以鼻,那花草看著好看,卻是一點用都沒有。

陳茵來到陽臺,看到綁在花盆上的母雞的時候嚇了一跳,尤其是那只雞還“咯咯”地沖她叫嚷著。

陳茵記得她小時候在外公家被家裏養的一群鵝追著咬過屁股,從此以後,她見到活的家禽就很怕。於是她急急忙忙地退了出去。

江離註意到她被嚇得不輕,起身走過來攬著她的腰問,“怎麽了?”

“雞!”陳茵指了指陽臺上的雞,而後扯著嗓子沖廚房裏的徐女士叫道,“媽,陽臺上怎麽會有雞?”

自從搬到小區裏之後,陳茵就沒在家裏見到過這種活著的家禽。

徐女士大概是沒聽到,沙發上的陳父恨鐵不成鋼的睨了她一眼,“一只雞都能把你嚇成這樣,你還怎麽當媽媽?”

“當媽媽又不用養雞。”陳茵小聲嘀咕了一聲,吩咐江離進去摘蔥,自己則回到廚房幫忙。

陳茵又問了一遍徐女士雞的來歷。徐女士放下手中的刀,笑呵呵的說,“我告訴舅舅了,說你懷孕了,這不,前兩天你舅舅過來辦點事,順路給你帶了只老母雞。”說完還不忘補充一句“很補的”。

關於舅舅,陳茵沒有多少印象,小的時候在外公家住過一段那時間,但從來沒有見過舅舅,後來長大了一年也見不到幾次,就連結婚的時候也沒見到,倒是徐女士總是在提。

“我怎麽拿回去呀?”拎著回去?

陳茵想想就覺得汗毛豎起。

“吃完飯讓你爸給你宰了剁小塊給你裝起來。”徐女士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都要當媽的人了,膽子還這麽小。”

陳茵:……這和當不當媽媽有關系嗎?

吃過飯後,徐女士在廚房燒水,陳父到陽臺將老母雞拎了進來,抓著雞頭後方的雞毛,將它的頭往後仰,把喉嚨處的雞毛拔了,準備下刀割。

陳茵不敢看那麽血腥的場面,回到自己的房間躲起來了。

“爸,讓我來吧!”陳茵一離開,江離就接過了陳父手中的老母雞。畢竟是學醫的,江離拎起老母雞,手腳利落的一刀就將其斃命,有模有樣的將雞血接到徐女士準備好的白瓷碗中。

陳父見狀向他投去了滿意的目光,女兒怕這些,但是逢年過節家裏難免會有殺生的場面,這些總得有人幹才行。

聽到外面沒有了聲響,陳茵才慢悠悠地從房間裏出來。

江離拎起熱水壺,將滾燙的開水澆在上面,一陣陣白煙從老母雞身上泛起,家禽身上特有的臭味在空氣中彌漫。連著澆了兩壺熱水,水才勉強漫過雞身。陳淵中途接了個電話匆忙出去了,陳茵蹲在旁邊,端著白瓷碗,看江離和陳父熟練的將雞毛扒幹凈然後開膛破肚。

陳父看到江離手法熟練後也不跟著摻和了,和陳茵一樣蹲在旁邊看。江離的手指又白又長,骨節分明,可能是因為職業的原因,他的指甲沿著肉邊修剪得整整齊齊,看上去十分的養眼。此時那雙玉手正一點一點的將老母雞的內臟掏出來放進陳茵端著的白瓷碗中,上面占著一絲鮮血,在陳茵看來竟有些禁欲。

突然腦袋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陳茵回頭看,陳淵拿著手機滿臉嫌棄的對她說,“擦擦你的口水吧,碗都要裝不下了!”

聞言,專心幹活的江離擡眸掃了她一眼,沒說話,嘴角卻慢慢勾起。陳茵的臉“唰”一下就紅了,狠狠瞪了陳淵一眼。

陳父看在眼裏記在心裏,自家這閨女是被吃得死死的啊!

江離將老母雞處理好之後,徐女士 貼心地拿進廚房剁了腌制好,用家裏的食品盒子裝起來,“你拿回去燉湯,營養都在湯裏面呢,不要犯懶,隨便炒炒,那樣精華出不來!”

臨走前徐女士這樣囑咐道。

其實她的囑咐都是多餘的,因為江離比她還要上心。

兩人剛進屋,江離就提著雞肉進了廚房,從容地從櫃子裏取出電高壓鍋準備燉湯。陳茵跟著他走進去,看他有條不紊的處理著生姜、蘑菇、土豆,心裏覺得別樣的滿足。

“需要我做什麽嗎?”陳茵倚在門口笑嘻嘻地問,雖然她知道問了也是白問,因為只要江離進廚房基本不會需要她做什麽,打下手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可是她沒想到江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是有一點小忙需要你幫!”待陳茵走近後指了指嘴角,有一些壞笑的說,“今天媽媽做的菜味道有些鹹了,你來中和一下。”

陳茵:……

但是她還是湊上前在他嘴角輕輕啄了一下,算是他辛苦燉湯的獎勵。

好在江離並不貪心,繼續了手中的活計,而陳茵則想起給江離的襪子還差最後一只,於是回到沙發上繼續織起來。有了前面兩次的經驗,她想這只可能不需要多久就能織好,應該能在睡覺前給他穿上。

江離收拾好後就坐在她旁邊,一個認真的織,一個認真的看,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很久。

“老婆?”江離看了眼微信推送的消息後叫道。

“怎麽了?”陳茵終於擡起了頭,卻是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十二點了,你該去洗漱睡覺了!”對於孕婦來說這個時間已經很晚了。

聞言陳茵看了眼手中的襪子,只織了二分之一不到……

“我想把它織完。”陳茵揚了揚手中的襪子,眨了眨大眼,懇求道,“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

陳茵最後被江離無情的抱走了!

好不容易等到江離休假,陳茵本來是想跟著他一起去大田村接江爺爺的,但是江離擔心路途顛簸,對胎兒不好而嚴厲地拒絕了,於是陳茵只能在家裏等著。

江離出門她正睡眼朦朧,對於他說了什麽她一句也不記得了。自從懷孕她越來越嗜睡,有時候竟能睡上一整天。

她十點過的時候就醒了,但是因為沒事做就在床上賴了兩個小時的床,直到肚子餓了才起來。冰箱上有江離貼心貼上的小紙條,叮囑她雞湯在鍋裏溫著,餓了直接吃。

陳茵笑著撕下標簽,拿起手機轉身進了廚房想著給他打個電話。那頭很快就接聽了,“起了?”聲音裏帶著笑意。

“嗯,你到哪兒了?”陳茵用小碗盛了一碗湯,一邊喝一邊問。

“已經到家了,吃了午飯就回來!”然後他小聲地對旁人說了一句,“對,我媳婦兒!”

這頭陳茵有些臉紅,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村裏面的人。想到自己在新婚之夜和江離逃回A市的事在村子裏傳開了,她就有些難為情,好像誰都會善意的笑話她幾句。這江家的小媳婦可是有點猛呢!

“咳,那你吃飯了嗎?”陳茵小聲問道。

“正在吃,你呢?”江離記得他走的時候她可是一點意識都沒有。

“那你快吃飯吧,我也正在吃呢!”陳茵忙著說完就掛了電話。她記起來了,爺爺前幾天說過村子裏有人辦結婚酒席,想來他可能正巧趕上飯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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