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和我簽訂契約成為魔法少女吧!(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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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回到單身公寓的時候,屋外的天色已經微微轉亮。他按了兩下開關才想起來電燈上周已經壞了,同樣不好使的還有廚房裏的水龍頭。昏暗之中傳來水滴在碗盤上的單調響動,一只不知是蒼蠅還是什麽的昆蟲慢條斯理地從他面前飛過,落在他裝滿方便食品包裝的垃圾筒上。

文森特彎腰撿起掉在玄關地上的幾封信件。電費賬單,水費賬單,以及名頭可疑的宗教團體的宣傳單。文森特嘆了口氣,將這些有用或沒用的紙張夾在腋下,脫了鞋子走房間。狹窄的過道上堆滿的書籍和資料,文森特試圖不讓自己撞到這些障礙物,但被烈酒浸漬的身體根本不聽他大腦的號令,他剛擡起左腳向前邁了一步,右腳就撞在一本厚重的拉斯尼亞語詞典上。本就搖搖欲墜的書山嘩啦啦地傾倒,文森特的身體也同時重重墜向地面。

他摔了個狗吃屎,頭暈目眩的感覺與面門被撞的酸麻痛楚同時襲來。文森特撐起身子,發現自己挎包中的書籍和電腦都飛了出來。當一本包著深褐色硬皮的泛黃書籍突兀地闖入到視野中時,文森特觸了電一般扭開頭,這動作讓他感到鼻子裏流出了什麽溫熱的液體。他擡起手蹭了蹭,發現手背上滿是鮮紅的血液。文森特註視著鼻血滴滴答答地落在書背上,忽然幹笑起來。從小到大,他從來不是被命運眷顧的那個,而今天則是他倒黴人生中最倒黴的一天。幾個小時前,他單戀了三年,在一個月前剛剛確定關系的學長將兩人開房的視頻拿到他面前,威脅他要是不把剛寫好的論文交出來,就讓全世界人都知道他是個惡心淫蕩的同性戀。

“是在我畢業之前當我的學術奴隸,還是一輩子都被人在身後指指點點。你自己選吧。”學長威脅他時陰狠的笑仿佛現在還黏在他後背上,讓他的身體失去了最後的力氣。他倒在地上,眼淚和著鼻血一起往下流,滴在手邊他曾經視若珍寶的古書上。學長現在抓住了他的把柄,一定會把他利用到死。想到昔日學長的那些甜言蜜語原來都是哄騙他上當的謊言,文森特就更加撕心裂肺地痛起來。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失去了愛情,失去了生活,還失去了鉆研多年、終於準備發布的學術成果,他的人生玩兒完了,一切都完了……他用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肩,像個嬰兒一樣蜷縮在亂糟糟、臟兮兮的地板上。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文森特啜泣著,他費了那麽大的力氣,付出了那麽多,為什麽到頭來卻還是一無所有……與其這樣茍延殘喘,不如從陽臺上跳下去一死了之……死。

一個多麽美妙的詞啊。當一個人走到山窮水盡,死亡就變成了他唯一的希望。文森特用手擋住眼睛,幻想著自己打開窗戶一躍而下的感覺。但很快,一些混沌卻強有力的感情卻把他從幻想的解脫感中拉回現實。他猛然睜開眼睛,心中升起一絲愧疚感。不不不,就算再怎麽樣也不能想著死啊——他要是就這麽死了,別人也就算了,他的母親和姐姐要怎麽辦?他怎麽可以自私到為了自己一時的解脫而傷了家人的心?他這樣想著,苦笑著搖搖頭。而就在此時,一個陌生且低沈聲音忽地在他耳畔響起。“血液、眼淚,以及死的沖動。所有要素都已湊齊,那麽,契約成立。”這聲音像蜘蛛在他脖頸上爬過,他嚇了一跳,從地上彈起來左右四顧。然而昏暗的單身公寓裏除了他根本沒有一個人。難道是我喝得太多了……文森特搖著頭,用雙手支撐著上身想從地上站起身。可就在他的手觸碰到身旁那本平攤著的,浸染了他鮮血與淚水的古書之時,他的動作卻停住了。倒不是他想停,而是他的手被一條黑色的觸手纏住。

那觸手沿著他的手臂一路攀上他的肩膀,順著他半開的襯衫領口探進去,在他胸前摩挲起來。觸手泥漿一般冰冷濕滑的觸感讓文森特結實地打了個冷顫,他低頭望向古書,只見書上那些褪色的文字此時竟然全都活了過來,它們中的一些匯成纏住文森的觸手,另一些則層層疊疊地浮起,在文森特眼前匯成一團漆黑柱體。那柱體有一人高,泥漿狀的表面不斷起伏,逐漸顯出一個人的形狀。那是個男人,高大的、強壯的男人。文森特現在跪在地上,男人兩腿間的物什就在文森特眼前緩緩幻化成型。文森特蠕動了一下喉嚨,大概是因為攝入太多酒精神麻痹,他這才想起恐懼和尖叫。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黑泥男的幻化出另一條觸手,鞭子一樣纏住文森特的喉嚨,將他從地上提起來。“呦呵,召我出來的怎麽是這麽個弱雞?”那個陰冷低沈的聲音又響起來了,文森特蹬著腿掙紮著,嘴裏發出“咳咳咳”的聲音,視線模糊起來。與此同時,他感到剛才在他胸前試探的觸手已經解開他的皮帶,脫下他的牛仔褲,並探進了他的內褲裏。“罷了,至少身材不錯。”黑泥人的觸須揉捏著文森特的屁股,動作不輕不重,帶著游刃有餘的情色。放在平時,文森特一定會羞赧地逃開,可此時文森特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看文森特快不行了,黑泥人哼笑一聲,松開卡住他喉嚨的觸手,讓他落回到地面上。文森特狼狽地咳嗽著,他翻過身試圖逃跑,卻被身後的黑泥人抓著腳踝拽回到身下。“別跑,我們得完成儀式。”文森特聽到黑泥人的聲音飄在頭頂,緊接著一只手將他的腦袋按在了地面上。文森特可以確定,那不是觸須,而是人類的手。溫熱的、結實的、寬大的,男人的手掌。這下文森特更加懵逼了,因為黑泥人的兩條觸須此時正分別纏在他的腳踝和小腹處。那這只手又是從哪兒來的呢?文森特想要回頭查看,腦袋卻被黑泥人的手死死按著。缺氧與醉酒讓文森特意識朦朧,同時也讓他的身體變得格外敏感。他感覺到黑泥人那前端尖銳、表面起伏的觸手扯掉了他的內褲、捅進了他的後穴,開始緩慢地抽動。恐懼、羞赧揉雜著被觸碰的酸爽感,文森特禁不住嗚咽起來。此時觸手表面突出的地方蹭到了他肉穴中的敏感點,一陣熟悉的快感電流般瞬間流竄全身,文森特一個沒忍住,叫出聲來。文森特只有在自慰的時候才能體驗到這種純粹的快感,跟學長在一起的時候他只感覺疼。但既然是學長,那點疼倒也不算什麽了。可現在,現在這算是什麽?自己被一個連人都算不上的怪物壓在身下強操,竟然還爽得浪叫?

學長說的沒做,自己真是個惡心又淫蕩的賤貨。“嘿,別在跟我做的時候想別人好不好,很傷自尊的。”當文森特想到他的學長的時候,黑泥人不爽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同時,一條觸手攀上文森特的下顎,杵進了他嘴裏。這條觸手可比他身後的那條要兇猛得多,直接捅進了文森特的喉管,在文森特生理性反胃之時抽出了一些,在他口腔裏逡巡。在嘔吐感的襲擊下,文森特頓時失去了思考的餘裕,註意力完全回到了當下的性事之上。他感覺感覺有兩只手分別抓住了他的雙肩,將他從地面上拽起來,重力讓他的後穴瞬間將整根觸手都吃了下去。酥爽的感覺再次如海嘯般襲來,身體一時間脫離了了理智的枷鎖,開始為尋求更多的快感扭動起來。

“很好……就是這樣。”黑泥人的聲音在文森特耳畔響起,文森特微微勃起的陰莖則被黑泥人不知第幾只手攥住。黑泥人的動作意想不到的溫柔細心,他的手從文森特陰莖的根部開始擼動,蹭過那不硬不軟的柱身,拇指覆蓋在微微吐著前液的龜頭上揉了揉,整只手又退回到陰莖中段。文森特很快便被摸硬了,黑泥人滿意地笑了兩聲,將觸手從文森特嘴裏掏出來。“寶貝兒,我要進去了。”文森特聽到黑泥人在他耳畔柔聲提醒,一種無可名狀的恐懼卻忽然襲來。他幾乎要叫出聲來,然而他的呼救卻在半路上化作了淫靡的浪叫。一根粗大的、滾燙的肉棒插入了他的身體,嚴絲合縫地碾過他腸壁上的那些敏感點,勢頭猛烈地向他身體更深處探,將他整個人帶入了一片白茫茫的虛無之境。在最初的停滯後,肉棒開始來回抽插,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快。文森特聽到自己隨著肉棒抽插的節奏時高時低地叫喚著,視線也在肉棒帶來的沖擊下劇烈晃動起來。文森特感覺自己被丟進了波濤洶湧的大海,背後的怪物則是他唯一賴以求生的木板。他靠在黑泥人懷裏,被黑泥人掀起的巨浪推到高處又落下,推到高處又落下,推到高處又落下……從小到大,他跟不少人做過愛,可從沒有哪一次,從沒有哪個人能給他帶來如此美妙絕倫又惶恐不安的感受。這感覺仿佛就是命運本身,攥住他的心臟,翻弄著他的身體,將他一次次拋向危險的高空,又在他以為自己死定了時將他溫柔地、穩穩地接住。文森特嘴裏嗚咽著他自己也聽不懂的話,終於在黑泥人手掌與肉棒的同時攻訐下射了出來。幾乎是同一時刻,他感到有什麽極其熾熱、極其火辣的液體噴進了他的體內,澆灌著他的筋骨血脈。

“寶貝兒,儀式完成了。”黑泥人松開手,將他放倒在地板上,他俯下身,在文森特耳邊溫柔地低語,“從今往後,你的身體、你的靈魂,都是我的了。”文森特趴在地板上啜泣著,極度快感後的極度疲勞襲擊了他,讓他連回話的力氣都失去了。“記住我的名字,我叫……菲索斯。”在意識消逝在黑暗中之前,文森特聽到黑泥人道出了一個他無比熟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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