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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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們進來收拾餐具, 虞思眠這才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她耳根燒得通紅,而連祭氣淡神閑剝著盤中的靈果。

而虞思眠則是僵坐在一旁,生怕他再來餵自己。

當著侍女的面……

對他來說,應該是無所謂的。

虞思眠急忙道:“我真吃不下了。”

“好。”他語氣淡淡, 嘴角卻勾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等侍女收拾完, 離開後, 虞思眠便問他的傷怎麽樣?

到蠻城後第一時間讓巫醫月給他重新治療了一次, 當時若非自己守在旁邊, 他可能又要暴走。

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給他縫針時候, 他怎麽就那麽安靜。

剝著靈果的連祭:“你看看?”

虞思眠沒想太多,總是要看看才安心一些。

連祭站了起來, “幫我脫一下。”

虞思眠:“嗯?”

連祭:“受傷,動不了。”

虞思眠:……

但是也不想跟他計較, 於是走了過去,給他解腰封。

連祭垂眼看她,“會不會?”

虞思眠:“不太會。”

連祭:“沒幫人解過?”

虞思眠:“你說呢?”

連祭:“我說我是你第一個男人。”

虞思眠耳根一紅,頭更低一些,她手摸過上面的銀扣,冰冰涼涼的。

她確實不太會。

這時連祭握住了她的手, 手把手地教她把自己的腰封解開。

“會了嗎?”

他聲音低沈,但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虞思眠:“不會。”

連祭道:“多解幾次,就會了。”

虞思眠:……

虞思眠幫他褪下了上衣,不禁感慨巫醫月果然是醫術了得,之前還猙獰的傷口, 現在已經開始愈合, 只留下一個長長的新鮮的傷疤。

當然, 這也跟魔的自愈能力驚人有關。

虞思眠:“我幫你上點藥。”

連祭嗯了一聲。

虞思眠將給巫醫月要的瓷罐拿了出來, 用玉棍沾了一點發著熒光的藥膏。

連祭沒有坐,於是她走到他面前,用玉棍一點點,非常小心地塗在了他的傷口上。

連祭個子很高,虞思眠到他下巴,她一低頭,呼吸輕輕地吹在他的鎖骨上。

她尖尖的手指,握著那根碧色的藥棍,非常小心翼翼地給自己塗著傷口。

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這樣對他。

包括巫醫月在內的醫修給他上藥的時候雖然也怕弄痛自己。

但是那是因為他們害怕,怕弄痛自己後自己一刀宰了他們。

但是她卻是真的不想弄痛自己。

僅此而已。

她一邊輕輕地塗,一邊問,“痛不痛?”

他剛想說不痛的時候,她喃喃道:“痛我就幫你吹一下。”

連祭:“痛。”

於是虞思眠輕輕幫他吹著傷口,這藥本是清涼,伴著她吹來的清風,他灼燒疼痛的傷口一陣陣舒服。

上好藥後,她讓他坐下,自己搬了椅子坐在他旁邊,用一把團扇輕輕給他扇著傷口。

連祭覺得她真的是能化百煉鋼的繞指柔。

直到虞思眠看著藥膏已經差不多吸收,她幫他拿了衣服。

“把衣服穿上吧。”

“不穿。”

虞思眠擡眼看著他。

連祭用手撐著頭,“穿著不舒服。”

虞思眠:……

她幫連祭擦藥的時候只註意到傷口,這時候才意識到……

他傷口不那麽刺眼後,他近乎完美的身材就開始顯眼了。

虞思眠轉過頭不去看他。

下意識地去找自己的話本準備拿出來寫。

但是一通亂翻,沒有找到,想起自己當時放在了琉璃天的“寢室”裏。

完了。

她把琉璃天的七星殿都給砸了,肯定不可能再回去取一個話本。

存了幾十萬字的稿然後突然丟失,意識到這一點的她宛如晴天霹靂,全身冷汗滲了出來。

就在她大腦一片空白,熟悉的話本遞在了她面前。

虞思眠楞楞地看著這話本。

連祭:“幫你拿回來了。”

虞思眠懸著的心一下子掉了下來。

她接過話本,“你真好!”

這句“你真好”說得連祭暈暈乎乎,當時自己下山時擅作主張拿走了話本,本以為她要生氣,沒想到現在她居然那麽高興。

就……

緣分吧。

連祭這麽解釋這件事。

這時候虞思眠一臉感激地道:“謝謝。”

懶洋洋地撐在桌上的連祭這時立了起來,眼神也變得認真,“怎麽謝?”

虞思眠聽到這裏,突然緊張起來。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這麽問自己。

怎麽謝?

想起大眼的以身相許……

她假裝沒聽見連祭的話,拿過了話本,翻出了筆墨紙硯,道:“我好幾天沒寫新內容了。”

她準備研磨的時候,連祭出現在她身後,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聲音很低,甚至帶點啞,“今天不寫。”

然後從她手中抽出了墨條。

就在她的心隨著墨條一起咯噔一下落下的時候,她已經被他打橫抱起。

“連祭!”

虞思眠現在也不知道是該擔心他的傷還是擔心她自己。

連祭抱著她走到了軟塌之上,將她輕輕放下,然後撐在了她旁邊。

他沒有太過急,而是用目光認真地描摹著她。

那個擾亂他心智,讓他徹夜難眠的姑娘。

連祭沒有將重量壓上,但是虞思眠已覺被他的氣息包圍。

漆黑的眼中帶著欲意。

“連祭……”她發出來的聲音都是不穩。

連祭聞到了她緊張時發出來的味道,那讓男人發瘋的味道。

他看著她,“眠眠,你答應跟我走的時候,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虞思眠的心砰砰砰地跳著,她的手緊張地攥起了被褥。

眼中只看著那個俊美的少年。

“意味著你願意做我的女人。”

虞思眠這時候有些驚慌地眼睛慢慢垂了下來,鴉羽遮住了她湖泊一般的雙眼,手捏得更緊。

然後用細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嗯”了一聲。

她明白,也知道。

答應上他獸輦,她就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她輕輕道:“連祭,我雖然寫了很多情情愛愛的話本,但你是我第一個相與的男子。”

連祭雖然心中清楚,但聽她親口說出突然全身的血脈都沸騰了起來,那股火焰像是要將他燃燒。

虞思眠繼續道:“所以,我想,好好地,循序漸進地和你在一起。”

雖然之前他們發生了很多,但是在她心中他們才開始,她才心甘情願地和他開始,她想和他好好談戀愛。

但是……

她沒談過,她也不知道具體怎麽談戀愛。

她不承認自己寫小說全靠“臆想”。

因為她不僅參考了別人的小說,還有認真研究過“感情專家”的微博還有公眾號。

專家們說:要一步一步來。

比如說一壘多久,二壘多久,全壘打多久。

那都是有時間講究的。

她當時立了一個flag,如果自己談戀愛,一定要按照專家的步驟來。

她不想那麽快就全壘打,況且,她真的沒準備好。

她還是說不出的緊張。

連祭:“循序漸進?怎麽循序漸進?”

虞思眠:“意思就是,你能不能再等等?”

她第一次談戀愛,flag不能倒。

連祭挑了挑眉,“等多久?”

虞思眠從兩人之間伸出了瑩白的手,伸出了三根指頭。

連祭:“三天?”

虞思眠:“不是!”

連祭:“三周?太長。”

實在太長。

虞思眠才猶猶豫豫地說:“三個月……”

連祭:???

虞思眠看著連祭幾乎是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自己。

三個月,對魔來說確實不太現實,他們今朝有酒今朝醉,縱情聲色馬不停蹄。

自己也不能以人類感情專家的標準要求他們。

於是她放下了一根手指,比了一個二。

“兩個月,成不成?”

連祭還是沈沈地看著自己。

她又覺得心虛,於是又彎了一個指頭下來。

然而連祭還是黑眸森森。

她猶豫著要不要彎下最後一根手指的手,連祭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手指彎了下來。

她咬住了唇,看來……

不成。

這時候連祭把她的掌心攤開,放在唇邊輕輕地吻了一下。

道:“聽你的,你說多久,就多久。”

虞思眠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連祭神情卻是認真。

他目光移到了她的唇上,問:“這個要等多久?”

虞思眠睫毛扇動了一下,用蚊子一般的聲音道:"不用等。"

連祭喉結一動,不給她任何反悔的機會,便蓋了下來。

依然滾燙,灼得她心中一顫,但是卻不像原來那麽粗暴。

在他的吸吮下,虞思眠的手慢慢攀上了他的背。

她輕輕地回應了他。

這點點的回應讓連祭近乎失去理智。

他扣住她的腰,他一用力似乎就會折斷的腰,手從腰往下移,但是最終開始控制住了自己。

甚至連舌頭都沒用上。

這樣的克制雖然要命,但他還是忍住了。

因為他的姑娘說,要慢慢來。

這個綿長的吻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她還是有些氣喘籲籲,直到她淡粉色的唇變得嫣紅。

虞思眠掛在他腰上的手不知道何時攀到了他脖子上。

她眼尾染了桃紅,本是聖潔如神的她,現在像是一只在自己掌中飛舞的妖靈。

意猶未盡的連祭用拇指將她的碎發撥開,然後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啄。

最終放開了她。

虞思眠也軟綿綿地坐了起來,她看著外面暮色沈沈,居然就到了要睡覺的時候。

對連祭道:“我有自己的房間嗎?”

連祭:“沒有。”

過一會兒,他解釋道:“再買一個房間,太花錢。”

虞思眠也沒計較,只道“那我去和巫醫月睡。”

連祭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眠眠,我到現在都還沒碰你,他們已經懷疑我不行了,你還和我分房,不就坐實了他們的猜想嗎?”

虞思眠聽他說得直白,本就通紅的臉更是像胡蘿蔔一般。

連祭補充道:“我顏面何存?”

虞思眠點了點頭。

她再次被連祭攬到了床上,枕著他的手,卻還是緊張得怎麽都睡不著,直到發現連祭已經呼吸均勻,閉上了眼。

他真的只是抱著自己而已。

她沒有想到連祭為自己妥協了那麽多。

她借著外面照進來的月光看著他,看著他長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還有好似比自己還要紅的唇。

她想著剛才的吻,她第一次感受到,接吻真的是甜的。

她忍不住輕輕一笑,她湊近了點,在他唇角輕輕一吻。

然後才閉上眼睡去。

這時,連祭卻慢慢睜開了眼。

他眼中也帶著笑意。

他的瓜,好像越來越甜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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