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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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夜:“我看到姐姐第一眼就明白了話本裏為什麽會有從此君王不早朝的說法了。”

連祭帶著黑晶耳廓的尖耳動了動, 合上了手中的話本,一雙漆黑的眼冷冷瞥向幻視鏡。

聽完伽夜的話在喝蜂蜜水的虞思眠嗆了一下,她幹咳了幾聲,“你在說什麽?”

什麽從此君王不早朝?

這是一個小孩子該想的事嗎?

伽夜看起來十五六歲, 正好和自己的初中生弟弟差不多大, 所以她會不由自主地把他看成自己弟弟。

伽夜見她臉色不好看急忙幫她拍背。

伽夜的手拍在虞思眠背上, 隔著衣衫感受到她身體溫度的一刻, 他指尖都在顫栗。

連祭的目光放在伽夜手上, 目光帶刺。

虞思眠覺得伽夜拍背和別人不一樣, 好像慢半拍,還有些抖, 想來可能是大病還未痊愈,動作遲鈍一些。

可虞思眠卻覺得感覺怪怪的, 她偏了偏身子,避開了伽夜,“我沒事。”

伽夜見她躲開,眼中劃過一絲惱怒,將收回的手抓住了她的袖角,一邊搖著袖子一邊用水潤潤的眼睛看著她, “姐姐,你怎麽了,我就是突然想到話本裏的故事了,惹你不高興了嗎?都是伽夜的錯。”

虞思眠看著他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想著他就只是個孩子, 不過就是看什麽學著說罷了, “寵妃有什麽好?還不是妾。”

伽夜道:“不用像王後一樣操勞, 難道不好嗎?”

虞思眠道:“……”

伽夜道:“高高在上的君王雖然有了皇後卻只愛你一人, 只討你一人歡心難道不好?”

大眼:“伽夜太子這是在幹嘛?”

鬼牙:“你他娘連這個都看不出?想引誘神使做他的妾。”人族不可能做將來的妖皇後,所以他偏離重點一直在強調“寵妃”。

大眼:“那他怎麽不直說?搞得彎彎繞繞的。”

鬼牙:“他這點隨了那九尾狐的母親,把誘餌拋出來等著獵物自己上鉤。”

連祭站起來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

鏡中的虞思眠擰著眉頭看著伽夜,道:“君王有了皇後卻不愛皇後,那也太不對了。”

伽夜漂亮的臉明顯抽了抽。

大眼和鬼牙先是一楞,然後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連祭嘴角也輕輕勾了勾。

但是伽夜的臉很快恢覆一如既往的無害,他用充滿蠱惑的語氣道:“高高在上的君王會把四界的天材地寶都給你尋來,給你找長生秘法還有無盡的財富……”

這對人類來說是極大的誘惑。

他之前只是說能給五十年的壽命和對他來說不值一提的珠寶,都能讓那些凡人不顧一切地湧入妖皇宮。

大眼笑道:“四界天材地寶,長生秘法,無盡財富和君王的寵愛,伽夜太子把這些給我,我給他做妾。”

鬼牙笑著踢了他一腳:“滾!”

然而他們在虞思眠臉上看不到任何的渴望和欣喜,就……很平靜。

她道:“我覺得寫話本更適合我一些。”

況且她一心想回家,這些天材地寶、長生不老的秘法、無盡財富對她來說沒用,更不要說得到這些的代價是和皇後宮鬥,她連宮鬥文都寫不出的人,讓她真人版宮鬥,怕是活不了一集就領盒飯了,就真沒興趣。

不僅伽夜,就連對面的一眾魔修都意外地看著她,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不想長生不老,不要天材地寶,卻只想做個話本先生的人?

不愧是天道使者,果然與眾不同。

伽夜臉再次恢覆笑容,笑得燦爛,“姐姐,我真是越來越覺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了。”

虞思眠:“而且我又不認識哪位王,到哪裏去做寵妃?”唯一見過的妖王還是女的,她應該沒那嗜好,自己也沒有。

伽夜:……

大眼:“我發現神使有時候挺一根筋的,哈哈哈,太子拐彎抹角地就是在說自己,結果她沒有聽出來。”

鬼牙:“伽夜太子這彎彎繞繞的性子把自己給坑進去了。”

大眼:“哈哈哈,看來對神使這種人得單刀直入。”

鬼牙:“嘖,怎麽什麽話從你嘴裏說出來都那麽汙?”

大眼:“我艹,老子說什麽了?”

這時候只聽瓷器碰撞的聲音,連祭把手中茶杯重重擱在了桌面。

大眼轉頭過去看他,“祭哥,怎麽了?”

連祭冷冰冰地道:“什麽茶,味道那麽惡心?”

大眼笑道:“這妖界的茶是真他娘的怪,昨天我喝到了一杯貓薄荷,你這喝的什麽?”

說完他走到連祭旁邊拿起他擱在桌上的杯子嘗了一口,“不就綠茶嗎?還算是上好的那種。”

連祭冷哼了一聲,走到貴妃椅上躺下,閉上了眼。

看著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後,大眼才道:“還有幾天才能離開這裏啊?”

鬼牙伸了個懶腰:“兩天。”

大眼:“要命。”

鬼牙抱著頭躺在地毯上,“可不是嗎?”也不知道巫醫月當時說的是不是真的,說連祭在乎虞思眠,甚至害怕最終怕連祭放不下她。

不過以連祭的性格應該不會,畢竟自己跟了他那麽多年,即便他們在他面前縱情聲色,他也無動於衷,他的心思就不在女人身上。

連祭閉著眼,正準備讓他們把那幻視鏡關了。

眼突然叫到,“我艹!他們睡了!”

鬼牙急忙坐了起來,其餘幾個魔修也都圍了上來,畢竟這種場面那是必須圍觀的。

他們湊得太近,沒有發現身後躺在貴妃椅上的連祭睜開了眼,目光穿過縫隙落在了鏡面上,帶著凜然的殺意。

果然,他們真睡了。

虞思眠趴在桌子上,而伽夜則是手撐頭也睡了過去。

鬼牙忍不住拍了一下大眼的頭,“這特麽也叫睡了?你耍我們呢?”

小九問鬼牙他們是做什麽,鬼牙道:“應該是伽夜入神使的夢了。”

伽夜哀求著虞思眠帶著自己去她夢中玩,帶他再去看一圈那些金發碧眼的人還有那些就連妖界都沒有見過的奇怪動物,虞思眠受不了他軟磨硬泡,只能答應。

魔修們這樣守著兩個睡覺的人也覺得無聊,於是都散去,拿著鏡子的大眼也打了個哈欠,倒在地毯上睡了過去。

連祭卻一直看著天花板。

伽夜已經醒了,他一改之前無害的模樣,用帶著幾分妖氣的眼盯著趴在桌上沈睡的虞思眠,就像是在看獵物一般。

連祭從軟塌上坐了起來,冷冷地看著鏡面,伽夜走到了虞思眠的身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向那張掛著紗賬的大床上走去。

這時候那視魔蟲也無聲無息地飛了過去,因為血疫伽夜妖力還很微弱,還沒有發現這只蟲。

伽夜將虞思眠放在床上,用指頭點在她眉心,讓她深睡。他坐在床沿凝視著她,那半透明的眸子變得渾濁,全身散發著妖冶之感,他的拇指順著她的額頭輕輕摩挲下來,直到停在她的嘴角,所有的目光都停在那淡淡的紅唇上……

連祭頓時緊緊皺起眉頭,不知不覺攥緊了拳頭。

伽夜似乎是對她的唇很感興趣,盯著看了許久,然後舔了舔唇,像是看到了果子眼饞的小獸,他慢慢俯身下來。

連祭腦海中出現了她撞上自己的那一幕,他記得那一刻他大腦一片空白,向來五感敏銳的他瞬間只感受得到柔軟的觸感還有芬芳的氣息,還記得那時候那飛快的心跳,和突然來自四肢百骸的戰栗。

連祭眸色也越來越深,殺意噴湧而出,他活動了下手指,指間燃起了火焰。

伽夜慢慢湊了下去,就在這時虞思眠突然睜眼,驚訝地看著他。

“伽夜太子?”虞思眠震驚地看著離自己如此近的伽夜。

伽夜一楞,怎麽那麽快就醒了?是自己現在的妖力太弱了嗎?但是他絲毫不顯慌張,眼睛也瞬間恢覆了清澈,對著虞思眠撇了撇嘴,抱怨道:“姐姐~你好重哦~”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虞思眠蹙眉疑惑道:“什麽?”

伽夜坐在床邊,神色極其自然,“從夢裏面出來姐姐卻還沒醒,我心疼姐姐每天寫話本那麽辛苦不想吵醒姐姐,想讓姐姐多睡一下,但是看你趴在桌子上那麽辛苦,所以把姐姐抱了上來。”

然後他捏了捏手臂,“沒想到姐姐那麽重,我把你放床上後差點摔倒,還好我撐住,險些壓在你身上。”

虞思眠緊張的眉眼放松了些,“是說睜開眼突然看到你離我那麽近,嚇了我一跳。”

連祭收起了指尖的火焰忍不住冷笑出聲,“不愧是九尾狐的兒子,騙起人來臉都不要,而這個女人連這種把戲都看不出來,居然還好意思寫話本?”

這時候其實其他人已經醒了,只是不敢作聲而已,只是聽著連祭的話,隱隱覺得這句話邏輯不太通順。

虞思眠:“你這小身量,把我弄上來真是辛苦了。”

伽夜臉色微微一變,但是很快笑道:“姐姐,我比你高了整整半個頭,身量可不小。”

虞思眠這才意識到其實伽夜個子也挺高的,只是把他當弟弟,看他總覺得小。

還有最近和連祭在一起,連祭那種凜然的氣勢,強烈的壓迫感,總讓她覺得其他人在他表面好像矮了一頭一般。

伽夜真要開口為自己辯解,不想虞思眠繼續道,“你還是個孩子,以後會長開的。”說完對他一笑,以示安慰,伽夜瞬間青了臉。

這時候裝睡的大眼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被自己想要的女人說是小孩,這簡直是羞辱!”

鬼牙也撐著手臂坐起來,笑道:“誰讓他自己要裝。要是老子,老子直接……”

他本想說直接上,但是連祭在旁,他還是咽了下去,當時若非連祭有命不準碰她,他可忍不了這一路。

虞思眠把手伸進自己的乾坤帶,翻來翻去拿出了袋油紙包的東西打開後遞給他,“多吃點,長身體。”

伽夜看到那骷髏頭嚇了一跳,“這是什麽?”

虞思眠:“麻辣兔頭。你嘗嘗。”

伽夜:“不……謝謝姐姐,我比較喜歡吃夢。”

迦夜和虞思眠到了庭園裏散步,院子裏平時巴拉巴拉吵個不停的喇叭花卻異常的安靜,虞思眠以為是伽夜在場它們消停了一些,而伽夜卻狐疑地看了緊閉著花盤的喇叭花一眼。

入夜,妖王還在桌案上批改堆積如山的公文,一道紅光突然出現,伽夜出現在了房中,“母親,您實在太操勞了,要註意休息啊。”

妖王先是一楞,後來反應過來這是在夢中,估計是自己在批改公文的時候睡著了,伽夜入了自己的夢。

雖是夢中伽夜醒來母子兩人第一次團聚,兩人親昵地說了一番後,伽夜便問妖王:“母親,最近姐姐是不是不讓小妖們開口說話了。”

妖王道:“哪裏會不讓小妖開口說話,不過是讓他們少議論那個人類罷了。”

伽夜靠在妖王肩上:“母親,姐姐一向待我好,我不忍心讓她傷心,你幫夜兒把姐姐傳下去的禁令解了好不好?”

妖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麽大人了還撒嬌,自己不想去得罪你姐姐讓我去做這個壞人,你倒說說你為什麽要幫那個人類?”

伽夜:“她救了我,我自然要幫她的。”

妖王:“既然只是這樣等她好了你多送一些珠寶,然後讓她離開妖界,她也高興,你姐姐也開心,豈不更好啊。”

伽夜立起了靠在妖王身上的頭,“真是什麽都瞞不住母親,我想將她留在妖界,納她為妃。”

他說這句話時妖王並不意外,只是坐回了自己的王座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納人類為妃?我們妖族王室可沒有這個先例。”

伽夜:“母親,她並非普通人。”

妖王笑道:“即便她的血救了你,可是在大家眼裏她也只是人類。”

伽夜走到她旁邊幫她按著手臂,笑道:“所以不就請母親幫忙嗎?我聽說他在人間被稱為天道使者,只需把消息傳出去讓妖族也相信,那就好辦多了。”

妖王:“你是要氣死你姐姐嗎?”

伽夜:“姐姐針對她無非是因為連祭,如果我娶了她,她和連祭就不可能了,姐姐感謝我還來不及呢。”

妖王笑著瞥了他一眼,“你姐姐心眼就沒你多。但是……我不同意。”

伽夜:“母親?”

妖王:“非吾族類其心必異,人類向來憎惡妖魔,即便是側妃也非同兒戲,我必須為我的子民著想。”

伽夜:“母親!”

妖王:“快出去吧,我也要醒了。”

伽夜拽著她不放,“母親,母親。”

妖王被他纏得沒有辦法,嘆了口氣,道:“好吧,你帶我去會會她。”

……

……

“這是什麽!!”妖王驚訝地問。

漫天的火藥在天空飛舞,穿梭,即便是妖王和伽夜也好不容易避開了這一陣陣槍林彈雨。

“母親,她的夢是會有一些與眾不同,所以我說她非凡人。”

伽夜好不容易帶著妖王找到了穿著迷彩服拿著一柄機關槍的虞思眠。

伽夜在夢中纏著她玩,她無奈下模擬了真人CS,誰知道他卻突然不見了。

虞思眠沒想到妖王也到了自己夢中,“妖王陛下。”

妖王美艷的臉看起來頗有幾分狼狽,“我是來謝謝姑娘救了我兒的。只是這……”她看了一下煙火彌漫的四周,哐哐哐的爆炸聲,“我想找個安靜些的地方和姑娘單獨談一下。”

虞思眠揮了揮手,周圍變成了金碧輝煌的宮殿,“這裏適合陛下一些。”

妖王讓伽夜退出了宮殿,只剩她和虞思眠。

妖王看著頭頂巨大的水晶燈,地上巨大的羊毛毯,墻上精致的壁畫,桌子上的盤子裏有整只的燒雞,精美的燭臺,還有各式各樣的琉璃杯子,是自己都從來沒有見過的奢華。妖王心中略有一些唏噓。

虞思眠把機槍放在了鋪著桌布的餐桌上,讓夢裏的女傭給妖王倒了一杯葡萄酒。

妖王接過杯子,道:“其實我來這裏,還是想麻煩姑娘一些事。”

虞思眠坐在椅子上,“陛下請說。”

“宮中這次隔離發現了不少也患了血疫的小妖,她們也望得到姑娘的血救治。”妖王把杯子放在了嘴邊,佯裝喝酒,眼睛卻默默地盯著虞思眠。

虞思眠:“好。”

妖王:“有一點我不明白,我們是妖,你是人,為什麽要幫我們?”

虞思眠大概明白了妖王的疑慮,四界表面祥和,實際上暗流湧動,憎恨與偏見根深蒂固。

可是她並非這個世界真正的人族,而是這個世界的作者。

當然這些理由不能和妖王說,“眾生平等。”這四界在她眼中都一樣。

妖王笑了笑,不置與否,眾生平等不過偽善者說的一句空話。

於是妖王換了一個話題,“一開始他們那麽詆毀你,你還願意救他們?”

聽到這裏,虞思眠接過女傭倒的葡萄酒,看著杯子裏的氣泡,發了一下呆。

開始的前兩天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是讓她心煩的,但是……

“我救他們,本就不是為了他們感恩戴德。”只是為了問心無愧,只是因為她做不到置之不理。

妖王放下了琉璃杯,站起來向她欠了欠身,“我替他們謝謝你。”

“不用客氣,而且就流一點點血,舉手之勞。”

妖王拿起琉璃杯將裏面的葡萄酒喝了下去,卻突然睜大了眼,努力按耐住才沒有噴出來,她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後問:“這是什麽?”

虞思眠看她眼中都快嗆出了淚水,急忙自己也喝了一口杯中的飲料,然後擡著頭一臉歉意地看著妖王,“不好意思……我弄成葡萄味的芬達了。”

是說怎麽有氣泡。

妖王:“什麽?”

伽夜帶著妖王離開虞思眠的夢境,回到了自己的夢中。

妖王神秘一笑:“我早就命人將對她有利的消息在宮中散播開了。”

伽夜:“母親?”

妖王:“這樣女子不說其他,光是血能夠治血疫一條都能用她控制四界,我們不能失了先機,必須先下手為強將她名正言順地留在妖界。”

若是成了伽夜的妃子,她以後就是妖界的人了。

伽夜:“母親……那您剛才還去試探她?”

妖王:“看得出你是動了真心,若她心懷異心,我怎麽放心讓她與你同床共枕?”

伽夜蹭了蹭妖王手臂:“還是母親對我最好。”

“可是這等大事需要籌備多久?”

妖王道:“越快越好。”

“母親英明。”伽夜轉了轉眼珠,“母親,姐姐和連祭多久完婚?連祭也老大不小了。”

妖王提到連祭嘆了口氣,“這次趁他在魔域,把你姐姐的婚事一起解決了吧,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伽夜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但隨即又露出了愁容。

眠眠她願意嫁給自己嗎?

若是換一個人被妖界太子求娶,必然是求之不得,而他直覺告訴自己虞思眠不會同意、莫說是自己只能給她側妃之位,就是感覺讓她做正妃她都未必會高興。

他覺得她的心,在很遠的地方。

這時虞思眠剛把取的血放在門口讓妖王派來的宮醫取去,回到房間繼續睡覺,不想伽夜再次入了自己的夢。

“我有些累了,帶不動你玩。”這幾天伽夜總是在夢裏纏著自己,搞得她睡著比醒來還累。

“眠眠……”一片空白的空間中,伽夜叫住了她。

虞思眠聽到這個稱呼有些詫異,轉過頭來看他,“伽夜太子?”

伽夜看她神情有些戒備,立刻轉口笑盈盈地道:“姐姐,要不我們去別人夢中玩吧。”

虞思眠想起剛才伽夜帶妖王進了自己的夢,想來也可以帶自己進別人的夢,心中有些好奇,最終道:“好。”

伽夜:“姐姐想進誰的夢?”

虞思眠想了想,自然是連祭的,因為妖皇宮所有妖魔裏她最熟悉的就是連祭,她很想知道自己筆下的反派夢中又會是怎麽樣的樣子?

伽夜有些不樂意:“他呀……”

虞思眠:“他的夢應該不好進,那還是算了吧,我先睡了。”

伽夜:“好,去看看他的。”

伽夜帶著虞思眠好不容易進入了連祭的夢。

連祭還是一如既往的狂妄,以為自己不敢進他的夢,根本沒有設結界。

虞思眠第一次入別人的夢的感覺像是靈魂被抽離了肉體,憑空出現在另一個世界。

她看著眼前的景象睜大了眼睛:這裏是連祭的夢?

周圍很冷,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層層瘴氣,瘴氣中夾雜著刺鼻的臭味,地上的野草有半人多高,行走起來十分困難,周圍惻惻的陰風中夾雜著哀嚎,讓人頭皮發麻。

伽夜呸了一聲,“幾十年了怎麽還是這個夢?”

虞思眠:“你原來見過?”

伽夜:“是的,小時候進過他的夢,和現在一模一樣。”但伽夜沒說那一次醒來後被連祭一頓胖揍,此後沒再進過他的夢,不想時隔百年,再次進來,連祭居然還是做著同一個夢。

“別看了,我們走吧。”伽夜正要帶著虞思眠離開,虞思眠卻沒有動。

難道,連祭一直做著同一個噩夢嗎?

突然,一陣風吹過將雜草吹開,她看見一個個小孩蹲在雜草中,吃著……地上的一具具四分五裂的人……的肢體。

她臉色突然變得慘白。

伽夜以為她是受了驚嚇,攔著她道: “我們走。”

伽夜正要帶著虞思眠離開時突然眼前景象消失不見,他們出現在另一個場景裏。

伽夜幽幽舒了一口氣,“終於換夢了。”剛才那個夢不要說虞思眠就連自己都頭皮發麻,也只有連祭這個變態會做那麽惡心的夢。

周圍變成了一座幽深漆黑的宮殿,兩旁有兩排黑色石像,面前有一扇感覺十米多高的巨門,門上雕刻著各種猛獸的圖案,十分的精致。

仿佛靈魂出竅的虞思眠這才回過神。

她隱隱覺得這個景象有些熟悉,來不及細想時伽夜將她拉到石像後躲起來,虞思眠探出腦袋,看見來人一頭如墨的長發披在身後。身上穿著黑色的長袍,長袍的肩和腰帶上都有金飾,顯得低調又華貴,這打扮虞思眠也覺得熟悉,但是配上那張熟悉的臉,虞思眠反而覺得陌生了。

因為來人的臉明明就是連祭的。

只是與平時馬尾勁裝的他截然不容,現在的他帶著無盡的雍容之氣。

好像是連祭又不是連祭。

就在連祭用手輕輕推了推那扇巨大的黑門,那扇十米多高的黑門就自動打開,昏暗的光洩了進來。

聽到外面整齊地喊道:“拜見忌廉陛下!”

虞思眠:“哈?”

伽夜:“怎麽了?忌廉是誰?”

忌廉……忌廉是虞思眠現在寫的這個話本上的反派啊!

連祭居然夢到自己變成了忌廉?難怪剛才的場景那麽熟悉,原來是自己筆下忌廉住的宮殿!

虞思眠突然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自己的筆下人物夢見自己變成了自己筆下的另一個人物。

把剛才陰森恐怖的一幕拋到了腦後,扯著伽夜偷偷地跟在了連祭的身後。

連祭繞過黑玉為地,鮮血為池的宮殿,穿過了一個個掛著各種野獸頭骨的長廊,又來到了一扇門邊。

他再次推開門,光線從門外照射進來,與剛才的昏暗不同,光線十分明亮,照在他俊美的臉上。

他徹底推開了門,門那面光線很強,直接刺得虞思眠險些閉上眼。

門裏的世界和門外的世界截然不容,那邊光明一片,仿佛是一處在雲間的閣樓,一邊是房間,露臺外就是飛雲流瀑,像是仙家之地。

虞思眠納悶,不記得自己小說裏忌廉的魔宮有這麽一個地方啊。

她再仔細看發現閣樓上有一張非常暧昧的大床,泛著熒光的紗簾如瀑布一般從屋頂一瀉而下,直接拖在了木質的地板上。

紗簾中一個婀娜窈窕的身影坐起來,一只纖細的手掀開了簾子,從床上下來。

是個女子。

女子背光而立,虞思眠看不清她的臉,身上穿了一條半透明的紗裙,勾勒著修長婀娜的身材,誘人至極。

這女子一出現,整個房間氣氛更加暧昧旖旎。

只聽那人用極其清透的嗓音嬌滴滴地道:“陛下,你怎麽又回來了?不去早朝嗎?”

虞思眠:?

作者有話說:

明天也是O點更新喲喲喲喲~~

推薦基友新文《奸宦》BY阿逢

文案:

魏郯最近身後跟了個尾巴。

他在朝堂上翻雲覆雨、運籌帷幄,她趴在太和殿的高梁上翹著腳尖同他眨眼;

他在刑房裏鷙狠狼戾、磨牙吮血,她倚在私刑獄的院墻上瓜子磕得津津有味;

醒時,她在。眠時,她在。

萬人之上,她在。墮入渠泥,她亦在。

這尾巴,打不服、罵不跑、追不上、揪不掉……除了忍著別無他法。

等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想著就忍這尾巴一輩子倒也能行——誰知轉眼尾巴就沒了。

魏郯啞著嗓子將尾巴壓在榻上,猩紅的眼瞇成一條毒蛇般的縫,將蒼白的唇瓣咬出了血腥氣。

“黎星,你以為招惹了本督,還能跑得了?”

身下的姑娘唇邊緩緩逸出一絲煙氣。

“……督公大人,那你還要說不愛我嗎?”

病嬌陰騭真太監VS騷話滿分女飛賊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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