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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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用手抹了一把滿是蜂蜜水的臉,“誰幹的?”

拿著雞腿的鬼牙大笑:“不是老子,哈哈哈。”

小九等人急忙搖手,“眼哥,我們不敢啊。”

靠在樹上的連祭緩緩睜眼,冷冷道:“是我。”

大眼嚇了一跳,“祭哥?”

“怎麽?”

“沒,沒怎麽。”他敢怎麽嗎?

“只不過這是為什麽啊?”大眼又抹了一把臉上的蜂蜜水。

連祭掏出話本,漫不經心地翻了一頁,“難喝。”

大眼:?

他剛才舔了下濺在嘴皮上的蜂蜜水,不難喝呀?

而且祭哥怎麽知道難喝?

難不成之前喝過?

虞思眠記得之前連祭也是一邊嫌棄一邊喝完了蜂蜜水。

現在又嫌棄這蜂蜜水難喝?

他是有什麽毛病嗎?

她微微蹙了下清秀的眉,看向連祭,卻正好對上連祭的目光。

他也是冷冷地看著自己,淩冽的眼神中帶著幾分煩躁和兇惡。

自己又沒有惹他。

他是有什麽毛病嗎?

但是想想自己給的喜怒無常的標簽,也就釋然了。

而且反派嘛,多多少少都是有點毛病的。

於是她避開連祭的眼神,本想去拿鴨頭,但想了想還是縮了回來,拿了面前的一個饅頭,撕成小片吃了起來。

天空漸暗,魔族能夠夜視,虞思眠卻不能,於是她提前從乾坤帶裏拿出了燈籠點上。

又在草地上鋪了一張長方形的油布,在上面鋪上了村民給她的床墊,枕頭,被褥。

看得魔修目瞪口呆。

無論是仙修妖修還是魔修,儲物法寶裏放的也都兵器法寶,往乾坤帶裏放麻辣兔頭,被褥枕頭的他們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甚至都沒想過儲物法寶可以這麽用。

開始以為天道使者可能和琉璃天那群牛鼻子一樣自命清高,沒想到……那麽接地氣。

也沒想到她看起來一副任人宰割軟弱可欺的模樣,像只入了狼群的綿羊,讓他們這些惡人總想咬一口,但沒想到她居然敢和他們同吃同睡,而且居然能騎破風狼。

這些魔修們心中倒是起了一絲欽佩。

連祭看著那個緊緊裹著被子背對他們而臥的背影,輕嗤一聲。

明明緊張,裝什麽呢。

虞思眠根本睡不著,她緊緊攥著被褥。

即便有連祭的承諾,她還是做不到在這群殺人不眨眼,沒什麽道德底線的魔眼皮子底下睡覺。

但是她又不能在這群獵食者面前露怯,越害怕越容易被他們輕視,容易變成他們的獵物。

睡不著的時候她就會構思自己的小說,《誅魔傳》只差一個結尾,於是她幹脆開始構思下一個故事……

她想著身後的連祭。

要不,再寫一個誅殺魔王的故事。

想著想著,她眼皮越來越重,終於睡了過去。

鳥叫聲吵醒了虞眠眠,她迷迷糊糊睜開眼。

卻看見一地的衣服!

她詐屍一般坐了起來,往自己身上一抓,發現身上衣服穿得好好的這才松了口氣。

揉了揉眼睛,一地的黑衣,是他們的。

她找不到魔修們的身影,霧氣也擋住了視野,只能順著扔得到處都是的衣服往前走。

穿過濃重的白霧走到溧水河旁,看到眼前景象她瞬間氣血上湧。

他們一個個……

都赤著身子……

站在白霧縹緲的河中……

洗澡。

河水不深,還沒過他們的腰。

在蒸騰的白霧中隱約可見他們的精瘦身體上覆蓋的胸肌,腹肌。

美色這種東西,有疊加效應。

一個形單影只的美人不如兩個美人相伴而行,而當一群美人出現在眼前,那視覺效果幾乎是炸裂的。

她現在突然能夠理解豬八戒看見蜘蛛精洗澡時候的心情了。

色字頭上一把刀!

這把刀砍得虞思眠腦子暈暈乎乎,一下子運轉不過來。

魔修們自然也發現了她。

溧水河最深處的連祭轉過身,用冷淡的目光看向她。

她看起來睡眼稀松,一雙清澈的眼睛顯得霧蒙蒙的,頭上還有一撮睡翹起來的呆毛。

一張白皙的臉上透出一層粉色。

看得魔修們心中一蕩。

她就像剝了殼晶瑩剔透的荔枝,細嫩又帶著甜香,讓人忍不住想對她出手,撥開外皮,細細品嘗那誘人的果肉。

鬼牙用掌心捧了一捧水向岸邊的她潑去。

她這才回過神來急忙退後,卻被身後的樹根給絆倒,摔在了松軟的草地上。

河中少年們一片笑聲,放縱而張揚。

連祭漸漸蹙起了眉頭。

雖然草地軟綿虞思眠沒有摔痛,卻不知怎麽暈頭轉向的,準備站起來馬上離開,卻見大眼游到岸邊從水中冒出了頭。

他把額前滴水的碎發抹到了腦後露出俊美的臉,雙肘撐在岸邊,看著虞思眠,“美人,下來一起洗唄?”

鬼牙也劃著水走了過來,張開雙臂,“跳下來,我接著你。”

他倆離得太近,虞思眠甚至能夠看到他們人魚線!

而幸好河面這妖氣騰騰的白霧太重,沒看到更多不該看的。

看著虞思眠現在臉已經成功成了番茄色,那群魔修笑得更為妖冶。

“下來我幫你洗。”其餘幾個魔修也起哄。

祭哥說不可以欺辱她,但是如果她要自己下來,那又另當別論了。

虞思眠有一種豬八戒進了盤絲洞,漁夫在加勒比海上遇到兇殘美人魚的感受了。

無限邪惡又無限美好,讓人一不小心就晃了神,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

這時她突然覺得兩道冰冷的目光隔著迷霧投在自己身上,讓她想起自己還是一幅畫時神廟中比熾靈還淩冽的目光。

果然,最遠處的連祭冷冷看著自己, “神使是真沒見過男人?”

被他一譏諷,虞思眠瞬間清醒了過來。

虞思眠偏過頭,不想再被他小看,“見過。”

鬼牙笑道,“你們那兒男的也像我們這般?”說完還看了下自己赤著是身體。

人類和妖魔不一樣,有什麽男女七歲不同席這種迂腐的說法。

虞思眠:“我夏天經常和他們一起泡水裏,也都這樣。”這倒不是說謊,畢竟游泳池,海邊,水上樂園,還不都是這樣。

魔修們互看了一眼,人族還有這種地方,莫非是他們孤陋寡聞了?

連祭面容漸冷。

虞思眠硬話說完,生怕他們拉自己下水。虞思眠深知若被他們拉下去就和在現代泳池不一樣了,也不僅僅是游泳洗澡那麽簡單。

於是道:“不過現在天氣還冷,我不喜歡,我只在夏天泡水。”

於是從地上站起來,轉身快步離開。

她和連祭有約,其他魔不敢對自己硬來。

魔修們互看一眼,先是遺憾,小九笑道:“這使者好像和普通人類是不一樣,是有點意思啊。”

鬼牙舔了舔嘴皮:“嘖,可惜。”

大眼:“給你們說,本想迷惑她,剛才和她對視的時候我卻差點被她迷惑了。”

只有連祭沈著臉向岸邊走去。

這些魔發現,自從那使者出現後連祭心情都不似很好。

虞思眠離開他們的視線範圍後,不再裝鎮定,而是急忙慌慌張張跑回去,坐在自己的被褥上用手冰著自己滾燙的臉,心怦怦直跳。

她是見過挺多男生,但是哪裏是像他們這樣的?

像一匹匹荒野上奔騰的野狼,又如一朵朵溧水河中開出來的黑蓮。

帶著原始的誘惑,想拉著你墜入無盡深淵,共赴荒靡的欲海,最終被他們拆骨入腹,萬劫不覆。

硬是過了好一片刻她才緩過神來。

虞思眠出門時村中婦人給她梳的頭全睡散了,披散著不方便,決定紮個馬尾。

她沒有發現身後無聲無息靠近的連祭。

他冷冷看著她的背影。

陽光穿過密密的樹林落在了她的長發上,在她長發上留下金色的光斑。

她發色並非很黑,而是帶著一點栗色,並非筆直,發尾帶著一些卷度,看起來極為的柔和,一直到她的腳踝。

這時候她擡起了手臂,袖子很寬,這樣一擡手,粗糙的麻袖就滑了下來,露出藏在衣袖中無暇的手臂。

她用手撩起了身後的長發,將它們固定於腦後,與此同時,雪白的後頸乍現在連祭眼前。

連祭凝視著那抹纖細的雪白,手指動了動。

虞思眠用一條粗糙的發帶綁著後面的頭發,怎麽都綁不好。

原來紮頭發的皮筋都是有彈性的,這個一點都沒有,而且發量又太多,發質也過於順滑,簡直沒法綁起來。

連祭看著她不斷地倒騰著腦袋後的頭發,手臂晃來晃去,細腕不斷地轉動。

他不理解為什麽只是綁個頭發而已,她卻怎麽都綁不上,更不理解明明綁不上她卻沒有半點放棄的意思。

她白得刺眼的後頸,就這樣暴露在外,讓他覺得刺眼,覺得煩躁。

虞思眠本來在鍥而不舍地綁著頭發,突然自己的後頸一燙,她發現自己被人扼住了後頸,懸在空中的手一僵,被她抓起的頭發散落了下來。

長發滑下來掛在連祭的手臂上,冰冰涼涼,有些舒服,又有些癢。

虞思眠只覺得後頸一燙,一個激靈,手中的梳子掉在了地上。

她遲緩而緊張地扭過脖子,看到了身後的連祭。

她懸在空中的心跳突然飛快地跳了起來,她臉一陣紅一陣白。

因為他又是只穿了條長褲,褲腰低得可怕。

作者有話說:

感謝投出淺水炸彈的小天使:林苗苗 1個;

每天都愛你們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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