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誰是你家的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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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蘇建軍和溫瑞芳去上工了,蘇清瑤提前打好招呼準備去趟市裏,按照前世的記憶, 明年十月下旬就會恢覆高考。

前世她初中的時候成績不錯,由於錢銀花重男輕女,再加上當時停學的原因, 蘇清瑤就沒能一直念下去。

後來,蘇清瑤開了藥店, 閑來無事報了夜校, 繼續學習高中的知識, 隨後一場意外事故, 她就再沒去讀書。

這事是她一輩子的遺憾, 能夠重新再來一次,她要抓住這次接受教育的機會。

可是現今已經停學好幾年了, 書本更是難尋,她蘇清瑤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了市裏廢品站, 想看看那裏有沒有殘存高中的書本。

從縣城到市裏只有一個小時的路程,坐在客車上, 風景疾速掠過, 北方的冬天肅穆而蕭條。

她看見遠處的焚燒的樹枝,隱約記起, 好像是今年臘月,市裏廢品站發生了一次火災。

冬天天幹物燥, 火勢蔓延極快,那時不光廢品站燒成廢墟,借著西北風的勢頭殃及旁邊的平房,這場大火整整燒了三天三夜, 還燒死了兩個人,當時引得全市轟動。

後來全市動員起來學習防火滅火的知識,僅他們孟河大隊就組織了四五次學習,因為這裏位置背靠大山,若是發生山火,後果不堪設想,所以她才對那場火災有印象。

蘇清瑤從客車上下來,一路打聽這來到市裏的廢品站,等到了地方,蘇清瑤看見一個破舊的黑色鐵大門,上面用油漆歪歪扭扭寫著“廢品站”三個字。

蘇清瑤上前敲了敲鐵門,半晌,一個大娘探出頭來,上下打量著她,看見她提這個小包袱,皺了皺眉,“你有事?”

蘇清瑤笑著說:“大娘,我是想從這兒淘換點東西,家裏的家具都爛了,我還想買點書回家引火。”

那個大娘這才把門打開,“你來得正好,前兩天紅小兵剛把一個學校抄了,書沒用都送到這邊來了,喏,你看都堆在這裏了,你隨便拿吧,到時候稱斤算錢。”

蘇清瑤笑著從包袱裏掏出一斤雞蛋糕,熱情的遞到大娘的手裏,“大娘,不知道你怎麽稱呼?”

“你管我叫趙大娘就行了,這東西,你還是提回去吧,我可不好意思收。”

趙大娘推脫著,可眼睛忍不住盯著雞蛋糕看了一眼又一眼,她家小孫子鬧著要吃雞蛋糕,可這雞蛋糕價格貴不說,關鍵是沒票,沒門路,想買都買不到。

“趙大娘,你就別客氣了,這自家做的,您拿回去給孩子甜甜嘴。”蘇清瑤直接把油紙包的雞蛋糕塞到趙大娘的手中。

趙大娘也是個爽朗的性子,“得,東西我拿著,大娘也不虧待你,你跟我來,你看這屋子裏有不少好的家夥事,放在以前這可都是好物件,現在這年頭都成了破銅爛鐵,一堆破爛。”

趙大娘領著蘇清瑤來到一個偏僻的屋子,裏面滿滿當當的都是家具,字畫,盆瓶瓦罐。

蘇清瑤有些驚訝,這裏面的東西絕大部分是古董吧?

“大娘,這……”蘇清瑤遲疑了,她本來只打算弄一些書本回去。

“小姑娘,你盡管挑吧,就算你不拿,這些東西早晚也得當柴火燒了,這些瓷瓶子,打爛一個少一個,等開了春,廢品站要搬到郊區,到時候呀,這些東西也都留不住。”

蘇清瑤遲疑片刻,心中有了決斷,“趙大娘,我選的東西有些多,要不您先去忙,等我選好了,再找您。”

趙大娘掂了掂手中的雞蛋糕,心裏也想快點把雞蛋糕帶給孫子嘗一嘗。

她家緊挨著廢品站,一來一回不費功夫,“行,那大娘忙去了,你慢慢挑。”

廢品站沒啥值錢的,趙大娘也不擔心,再說,這麽個嬌俏的小姑娘,能有多大力氣,拿多少東西。

趙大媽臨走前說:“閨女,這些都是沒人要的廢品,你盡管選,等你出來大娘給你算便宜些。”

蘇清瑤甜甜的應了一聲,趙大媽更高興了,拿著雞蛋糕逗孫子去了。

她走向廢品站的屋子裏,細細打量起來,裏面各式的物件,有缺胳膊少腿的家具,有一些破舊的字畫圖書,當成廢紙一樣隨意堆著,瓶盆瓦罐上面落滿了灰。

家具有些木料她是認識的,像紫檀的,黃梨木的,看著雕花精美,木質細密的家具,蘇清瑤嘆了口氣,這些東西就這樣被燒光了太可惜了,怕人看出端倪,她只能把不起眼的小物件收進空間裏。

接著挑揀字畫收進空間,還有那些瓷器,她對老物件並沒有太多研究,憑著直覺收進一部分,最後把顯眼的,不好糊弄的整理了一堆,留著一會兒稱斤算錢。

蘇清瑤走到外面在剛送過的那堆書裏翻找著,發現零星的高中課本,趕緊趁機收到空間了。在其中還發現了一本繁體字的書,看著古香古色,還是青皮線裝書,書頁泛著黃,她沒多想啊,趁機通通扔進空間。

書堆裏還夾雜著一些字畫,蘇清瑤不懂得鑒賞,就是抱著燒了可惜的心理,通通收進空間。

這個時代,書不是能隨便看的,有些書看了就是資本主義享樂行為,是要受批評的,最後她挑出無關緊要的一堆書去結算。

除去空間裏,蘇清瑤還是挑出了不少東西,趙大娘看著她來回搬了三四趟,東西摞得老高的,“姑娘,這東西你一個人可帶不回去,要不我給你留著,你下次再來拿。”

蘇清瑤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喝了口水,“趙大娘,這邊有沒有三輪車,我願意出錢,幫我搬到地方。我哥就在那裏等我,有他幫忙能搬的完。”

趙大娘一聽不再勸了,她想了會兒,拍了拍大腿說,“還別說,我家鄰居就有倒騎驢,那玩意騎著快,保管麻利給你送到地方。不過那人是個啞巴,但老實忠厚,不會坑你這個小丫頭,你看……要不我叫他過來?”

趙大娘見鄰居過得苦日子,就想幫襯一下,鄉裏鄉親,誰用不著誰,可她這鄰居是啞巴,不少人聽了覺得隔應的慌,所以她小心試探著問。

“行,大娘,你把人叫過來吧!”蘇清瑤等了片刻,就看見一個憨厚的中年男子,騎著一輛倒騎驢過來了。

趙大娘拿起秤砣,稱斤算錢,最後只算了五塊錢,蘇清瑤想起空間裏一大堆東西,心中有些過意不去,硬是塞了兩斤紅糖才罷。

“大娘,這廢品站有這麽多的紙和木頭家具,稍微有點火星子,就容易引發火災,您平時可得當心些。”蘇清瑤想起臘月的那場火災叮囑道。

一說起這來,趙大娘仿佛找到了傾訴的對象:“誰說不是呀,我們家那口子,就愛抽旱煙,見天在紙堆裏都叼著煙,這不是嫌命長嘛,我都叨叨過多少次了,聽都不聽,氣死我了。”

“趙大娘,你可得勸勸,這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蘇清瑤面色凝重勸道。

趙大娘嘮著嗑,幫著蘇清雅把東西搬到車上,“行,完了我在好好說說我家那口子,小姑娘,以後缺東西就來這裏,大娘給你算便宜。”

蘇清瑤笑著應聲,她坐在倒騎驢的車兜子裏指著路,左繞右繞,直到進了一片偏僻的巷子,蘇清瑤這才叫停,“大叔,你就把我送到這裏吧,我哥哥就就在附近,一會兒就過來接我。”

憨厚的中年男子麻利幫她把東西卸下來,蘇清瑤遞過去兩塊錢,其實那時雇車也就一塊錢,想到那人不容易,她就又添了一塊錢。

那漢子死活不肯接,後來清瑤沒辦法,只能付了一塊錢,隨手偷偷在車兜子的編織袋底下塞了一斤雞蛋糕。

等憨厚的男子走了,蘇清瑤四處瞧了瞧,見四周沒人,就把東西一股腦收進空間。

為了以防萬一,她進空間換了身衣服,圍上圍巾,全副武裝從小巷子走出來。

書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她沒有在市裏逗留,坐上車回到縣城,恰好趕上去村裏的拖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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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到年頭了,村民都忙乎張羅起來,辛苦一年,就指望著過一個肥年。

今年溫瑞芳前所未有熱情的張羅起來,這畢竟是分家後第一個年。

清瑤給了她一百塊錢,剛開始她還舍不得花,後來閨女說她不花錢,就要起來親自置辦年貨。

想到女兒的大手大腳,她的心就就是一緊,不得已,她這才拿著錢和清瑤列的清單,忙乎置辦起來。

蘇清瑤自從從市裏回來,每天有空,就進空間整理帶回來的東西,書整成好放進書架上,字畫卷好放進箱子裏。

至於家具那些,大多有了殘缺,蘇清瑤歸置到一起,想等以後有機會了再修覆。

她剛把東西收拾好,從空間裏出來,喝了一口菊花茶,就聽見大門口有動靜。

“清瑤,你在家嗎?”門外探出一個腦袋,眼睛滴溜溜的往屋子裏瞧。

蘇清瑤拉開房門門栓,看見院子裏站著的孫心怡,眉頭微蹙:“你怎麽來了?”

孫心怡手上提著一個籃子,恬著臉,“我聽嬸子說你病了,就過來看看你,你也知道我在家處境艱難,只能給你帶兩個窩窩頭,一塊鹹菜,你可別介意。”

蘇清瑤臉上淡淡的,似是掛著一絲譏諷,陽光下她的皮膚清透晶瑩,連個毛孔都看不見。

孫心怡看著出落的越來越出眾的蘇清瑤,難以言喻的嫉恨彌漫在心間,都是不受重視的女子,她憑什麽過得這麽舒坦,她捏緊拳頭擠出一抹難看的笑。

“瑤瑤,你最近怎麽了?一直不理我,是不是我做錯什麽了?”說著就泫然欲泣。

蘇清瑤看著膩歪,不耐煩:“你有事情就說,沒事就回去,別天天裝的被人欺負了一樣!”

孫心怡一噎,但想到目的,還是開口說:“清瑤,我後媽兩天不讓我吃飯了,我能不能在這裏住上幾天?”

看著孫心怡閃爍的眼睛,蘇清瑤不知道她又在算計什麽,不過對於她的任何請求拒絕就是,她才沒工夫跟這種人虛與委蛇。

“不行,我家住不下。”蘇清瑤直接拒絕。

孫心怡梗了梗,看了看寬敞的大院子,沒想到蘇清瑤這麽直接,她有些裝不下去了,“我就住在你的房間吧,我又不嫌棄你。 ”

蘇清瑤不耐煩,這人怎麽跟狗皮膏藥一樣,“我嫌棄,我介意,我不知道你住到我家是想算計什麽,不過我告訴你不要白費心機,最後只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孫心怡的臉頓時鐵青了,她幹脆撕破臉皮,“那你別後悔,以前我還把你當朋友,你要是這麽不留情面,咱們以後絕交。”

孫心怡知道蘇清瑤只有她一個朋友,心存僥幸,希望蘇清瑤向她認錯,繼續掏心掏肺對她。

誰知蘇清瑤更是求之不得,“好呀,以後我們絕交,你別來找我,也別打著我的名義行事。”

想起孫心怡借著她勾搭顧景慎的事情,就覺得膈應的慌。

孫心怡氣得仰倒,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她臉皮再厚都待不下去了,她跺跺腳,氣得跑走了。

蘇清瑤站在屋門口,看著孫心怡跑走的身影,心裏竟是松了一口氣,可算把這個狗皮膏藥打發走了。

突然感覺遠處墻頭有一道視線,蘇清瑤擡起頭,就看見顧景慎趴在墻頭,正專註地看著她。

蘇清瑤想起剛才跋扈的樣子,臉一紅,羞赧嬌喝,“青天白.日的,你就這麽大大咧咧的爬墻頭,專門嚇唬人呢!”

誰知顧景慎慢悠悠看了她一眼,清冷的聲音開口道“我就是看看家裏小野貓在幹嘛?看著活蹦亂跳的,我就放心了。”

小野貓?

呸,誰是你家的?不要臉!

蘇清瑤正準備懟回去,發現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下了墻頭,她深吸一口氣,隨後莫名其妙的笑了。

自從上次從山裏回來,顧景慎變得怪怪的,註視她的目光愈發炙熱,她想忽視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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