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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活見久 顧景慎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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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慎聽了孫忠的話, 眼底微瀾,要知道孫爺爺雖脾氣暴躁,但從不輕易許諾, 現在這樣說,清瑤怕是入了他的眼。

再看看清瑤毫不當真的樣子,不禁一笑, 現在這小丫頭還不知道這話的分量,別看輕飄飄一句話以後用處大著呢!

老蕭見孫忠有所表示, 他也不甘落後, “小丫頭, 我看你年紀輕輕, 倒是學得一手好醫術, 未來定然成就不凡吶,可惜現在西醫興盛, 學習中醫的路愈來愈艱難,以後要是遇到難處盡管找我。”

蘇清瑤聽了這話, 心裏一動,老蕭可是中醫界的泰鬥, 若是能得到他的認可和幫助, 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蕭爺爺,你說這話我當真了, 以後我要是遇到事兒去找你,你可別不認人呀!”蘇清瑤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說道。

老蕭爽朗大笑:“那當然, 就算我敢賴賬,也得問問顧家人同不同意呀!”

方清教授很喜歡清瑤的性子,護著道:“老蕭要是敢賴賬,我第一個不答應, 要我說呀,以後要是能恢覆高考,聽方奶奶的,使勁兒考個大學,進個單位清閑自在的,再說以你的模樣進了城,找個啥樣的對象不成,要不等你進了城,方奶奶幫你介紹一個,我的學生中青年才俊可不少。”

這些話施奶奶聽得不得勁了,清瑤可不能讓人忽悠走了,“哎,我說老方,清瑤這個丫頭可是我看上的人,我們顧家子孫多的是,由著清瑤丫頭挑,我就不信沒一個看得上眼的,就算看不上我的孫子,我還可以認成幹孫女,你可不能挖墻腳挖到我頭上呀。”

以前是不敢想,現在形勢越來越好,顧家平覆指日可待,施奶奶的念頭又蠢蠢欲動。

她看了看自家的孫子顧景希,年紀正好,平時溫和有禮,自小在她跟前長大,品性樣貌樣樣皆不差,越看越滿意。

蘇清瑤聽見施奶奶說顧家子孫由著她挑,下意識的看向顧景慎,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既然顧家沒有門第觀念,沒有看不上她農村泥腿子出身,前世顧景慎對她也還算有感情,當年為什麽不告而別?

顧景慎察覺到清瑤的目光,回望過去,心裏泛起層層漣漪,奶奶的意思是想讓清瑤當顧家的孫媳婦?

那他……

清瑤見顧景慎直楞楞盯著她,連飯桌上的人似是察覺到了異樣,不禁有些羞惱,斜睨警告他一眼,那模樣就像炸毛的奶貓,舉起肉肉小爪子,奶兇奶兇的……

溫瑞芳剛開始聽見這些大人物要幫襯清瑤,心裏別提多高興了,這一段時間在清瑤的潛移默化下,她覺得現在的狀況不會持續很久,這些人早晚會回去,要是能跟他們結下善緣就再好不過了,可若是讓女兒嫁過去,她舍不得。

“施奶奶你就別逗她了,顧家是什麽身份,子孫咋能由著她挑呢?”

顧家以後若是家大權大,受了委屈他們可護不住,他們不指望孩子大富大貴,一輩子安順喜樂就是最大的福氣。

蘇建軍局促道:“是啊,清瑤在村裏找個老實可靠的人就行了,在我們眼跟前,還能照看些。”

這顧家成分這麽差,清瑤嫁過去跟著過苦日子,他舍不得。就算以後平覆了,顧家那種高門大戶說不定齟齬有多少,還是嫁個普通莊家戶踏實。

施奶奶聽出蘇家的不願,可她實在喜歡清瑤這丫頭,厚著臉皮拉著溫瑞芳的手,“其實是我們顧家高攀了,以後平覆了,若是能娶到清瑤這麽好的丫頭,也是我們顧家天大的福分。不過婚事終究要看孩子們的意願,若是清瑤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不能做孫媳婦,也能認做幹孫女,清瑤的情分呀,我記一輩子。”

蘇清瑤聽了施奶奶的話,心頭一熱,前世施奶奶去的早,她們的交集並不多,這一世她順手救助,卻得到施奶奶的庇護。

“施奶奶,其實我沒做什麽,您這樣,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實顧家人對她的幫助更多,顧明蕓,顧景希,甚至冷漠的顧景萱在前世明裏暗裏都扶持過她。

“好了,你們都別謝來謝去了,俺老孫都餓的靈魂出竅了,快動筷子吧,再不吃飯就餓成一張皮了。”孫忠拍了拍桌子,啥能有好吃的重要,就不能吃了再說。

“對,別光顧著說話了,大家趁熱乎吃吧。鍋裏還有個湯,我去盛出來。”溫瑞芳有意岔開話題,扶著施奶奶入座,招呼大家吃飯。

話音剛落,筷子齊刷刷的動起來,本來還有話想說的人,也被這香味勾走了,一桌子人吃得歡暢淋漓。

等收拾完碗筷,天色已晚了,顧家人知道清瑤一家搬家忙乎整天,估計累得夠嗆了,也沒久留就回去了。

反正就隔著一道墻,串門也方便。

翌日早晨,蘇清瑤正要去鎮上置辦東西,看到顧景慎步履匆匆的背影,“景慎哥,你要去哪裏?”

蘇清瑤叫住了他,心裏不由擔憂起來,難道顧家事情有了變故?

顧景慎回頭看見她,凝重的面色減緩,“沒事,我去省城辦點事,要過些日子才能回來,你在家裏小心,有什麽風吹草動不要驚慌。”

顧景慎說得隱晦,可清瑤卻聽懂了,這次出行怕是沒那麽簡單。

“景慎哥你等等,這些你拿著以防備用,在外面萬事小心,什麽比不得命重要。”蘇清瑤把手裏的一把錢和票子塞到顧景慎的手裏。

覺得不放心,清瑤把空間裏的匕首拿出來,“這個你拿著防身。”

顧景慎接過匕首,俯身猛然的抱住她,順勢把手中錢和票塞回清瑤的兜裏,清冽的聲音拂過她的耳畔:“小丫頭,等我回來!”

緊緊一抱,隨即放開她,大步匆匆離開了,蘇清瑤站在原地,半天緩不過勁兒來。

等他,這……他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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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大半個月,蘇清瑤整天忙得腳不沾地,這樣就能壓下內心的不安,沒時間擔憂那個家夥了。

剛搬了家,新家空蕩蕩的,許多東西需要置辦起來。

蘇建軍這些天沒去上工,扛著木頭連著去隔壁村老木匠家跑了幾趟,最後打了幾件實用的家具。

溫瑞芳負責把家裏的被褥重新拆洗一遍,蘇玥跟著打下手,縫縫補補偶爾繡個花草,還挺像回事。

蘇建軍忙著打家具,就把錢和票給了清瑤,讓她置辦些家用。

清瑤沒推辭,拿著錢和票坐著拖拉機去了縣城,這次有了經驗,她用圍巾捂的嚴嚴實實,只露出倆眼,總算沒被吹成雞窩頭。

供銷社裏的東西限量供應,不僅要錢還要票,農民很難弄到工業券,很多需要的生活用品都買不到。

而且很多物資就是有票都買不到,蘇清瑤在供銷社排了半天隊,還沒買到暖壺和搪瓷缸子。

蘇清瑤愁眉苦臉看著買回來的那點東西,突然想起了鄭清揚,他現在是倒爺,手頭肯定有渠道。

蘇清瑤又想到顧景慎的話,心裏有些踟躕,他不讓她單獨去那裏,可是如今他去了省城,到現在還沒有音信,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狀況……

她咬咬牙,決定去黑市,剛抄著小路靠近黑市,就聽見有人-大喊:“稽查大隊來了,快跑呀!”

“跑呀,哎呦,我的鞋!”

“娘耶,我的雞蛋……”

“快跑吧,蛋重要還是命重要……”

裏面一片雞飛狗跳,蘇清瑤苦著臉,不會吧,這麽倒黴,她嘆了口氣把手裏的東西放進空間,匆匆的抄著小巷子離開黑市。

哎,沒辦法,只能去找鄭清揚了。

蘇清瑤憑借記憶,沿著小巷子往裏走,她剛從一個小巷子拐進去,轉彎就撞見一對男女抱在一起。

人倒黴了,真是喝涼水都塞牙縫,蘇清瑤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埋著頭快步往前走。

剛走了兩步,她的胳膊被人拽住了,她嚇得猛地後退兩步,正要尖叫,就被人捂住她的嘴,“瑤瑤別喊,是我!”

高梧?

蘇清瑤驚疑不定,看著高梧,“唔……你放開,唔……”嘴被捂著,聲音含含糊糊的。

“我放開你,那你不要大叫,更不要跑。”高梧壓低聲音說。

蘇清瑤不知道他葫蘆裏賣得什麽藥,當務之急還是脫困,她點點頭。

高梧手從她嘴邊挪下來,牢牢地握住她的手腕,生怕她跑了。

高梧見她不停的掙紮,手腕都磨紅了,低聲說:“等我把她打發走了,就放開你!”

蘇清瑤這才反應過來,敢情她是捉過來當擋箭牌的,喵了個咪的,就知道碰到高梧絕對沒好事。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心上人,之前的婚事是我娘自作主張定下的,我不樂意,你也別纏著我了,咱倆不可能。”高梧不耐煩說著。

這姑娘就是前世臨婚前被甩了的那個紡織工人吧,哎,真,可憐。

“就是她?她哪點比我好?你看她前平後平,整個就一搓衣板前後一個樣,穿得又舊又土……一個鄉下村姑你居然說她是你的心上人,真是讓人笑掉大門牙。”一個略帶刻薄的嗓音嘲諷道。

蘇清瑤:“……”

她決定收回剛才的心裏話,這姑娘一點兒都不可憐,簡直就是罪有應得!

憑什麽說她像搓衣板,自從她回來後,致力於前凸後.翹事業,現在不說曲線多麽波瀾起伏,最起碼前有後有。

說她土,哎呦餵,大姐你出門沒照鏡子吧,瞧瞧您的兩條眉毛就跟毛毛蟲似的,那鼻子上黑頭比草莓還多,更別提那紅艷艷的香-腸嘴了。

臉抹的跟刮上一層膩子一樣,半夜披上白裙子跑出來,保證能嚇死倆。

“你別胡說,下次你出門照照鏡子,化得跟唱大戲的一樣,清瑤可比你好看多了!反正咱倆沒戲,你別巴著我了。”高梧憤怒斥責道。

蘇清瑤哼了一聲,高梧雖然是惡心渣男,但審美還算正常。

對面的姑娘好像受了打擊,“我是我們廠有名的一枝花,追我的人多不勝數,我看上-你是擡舉你,你居然為了這麽個土包子吼我,我告訴你這事沒完,今兒你抱了我,要是不娶我,我就告你耍流氓!”

一,一枝花?就這副尊容,蘇清瑤有些目瞪口呆,果然是活見久,古人誠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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