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臟水潑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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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瑤想起前世受的罪,忍不住質問,“奶奶,這麽多年我一直很納悶,為什麽每到逢年過節大伯和三叔家都能改善生活,堂姐堂弟他們還能穿新衣服吃零嘴,而我們家什麽都沒有。大伯和三叔家的孩子可以天天跑出去耍,而我和妹妹要把所有的苦活累活都幹了,時常還不能吃飽飯?”

越說越難受,蘇清瑤手指深深掐著掌心,抑制心中的怒氣:“我就想問一句憑什麽同樣是蘇家的孩子,待遇能差這麽大?”

錢銀花聽見蘇清瑤的話,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質疑,這賤種居然敢當著眾人面質問她,這是不拿她當根蔥呀。

“你閉嘴,你要是再敢胡說,我就抽你嘴巴子。”以往她威脅兩句清瑤就嚇得慫了,所以這次同樣錢銀花惡狠狠地瞪著蘇清瑤,撲過來就要打她。

“娘,你要打就打我,這麽多年你偏心大哥和三弟,我都不曾說過什麽,今天是秋蘭偷東西,錯在她。你卻揪著瑤瑤不放,娘你就是覺得你兒子建軍是窩囊廢,好欺負,所以才這樣肆無忌憚,真是讓我寒心呀。”蘇建軍紅著眼擋在蘇清瑤前面。

“娘,我這麽多年孝順你,從來沒有頂撞過一句,可今天這件事情你做的太過分了。”一向好脾氣的溫瑞芳都氣得夠嗆。

她剛才問了蘇玥事情的原委,這才知道侄女秋蘭居然砸了西屋的鎖子偷東西,他們母女二人還聯合打蘇清瑤。

女人為母則剛,見不到女兒接二連三受委屈。

“都反了天了,你們這一群混賬東西,統統從蘇家滾出去。”錢銀花氣得指著蘇建軍一家。

“錢銀花,你說的什麽胡話。”蹲在墻根邊吸煙的蘇鐵生眼見不可收場了,趕緊呵斥道。

“建軍聽爹一句話,你娘就是氣昏了頭,胡亂說的,咱們一家人咋能分開呢?以後這個家裏,爹替你們做主。”

好話誰都會說,可不辦實事就惡心了。

“爺爺,那今天秋蘭偷東西的事情怎麽辦?”蘇清瑤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他。

蘇鐵生只好說:“秋蘭偷東西是她的不對,完了爺爺教訓她。”

他這麽一說,老大一家子不樂意了,“爹,秋蘭說是借針線,可沒偷東西。”

他女兒眼瞅著就要說婆家了,現在頂上這樣的名聲,還能嫁出去?

“就是,爹,我們秋蘭就是借東西,反而是清瑤出去勾三搭四,天天跟野男人鬼混,丟人敗興的你可得管管。”王秀桃擦幹鼻子流的血,一臉憤恨的說道。

“胡說,我們清瑤老老實實的,從來沒有做過那些事情,她伯母這些話可不能亂說。”溫瑞芳急忙辯解。

“王秀桃,你說這些話虧心不?你咋能閉著眼說瞎說呢?”蘇建軍平時不跟女人打交道,可王秀桃嘴巴實在太臟了。

蘇鐵生一聲呵斥道“:行了,都別說了,這件事情咱們回家關起門來解決,你們都消停些。”

蘇清瑤聽到這些息事寧人的話頓時氣笑了,要是現在關起門來解決,那麽她勾三搭四的名聲就落實了。

而蘇秋蘭偷東西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這可真打得一手好算盤。

“等等,這件事情我們必須當著大家夥的面說明白,大伯母,堂姐,你們說我勾三搭四,你們有什麽證據,是什麽時候,在哪裏,我勾搭誰了?”蘇清瑤鏗鏘有力,步步緊逼問道。

王秀桃就是聽見女兒剛才說的話,胡亂跟著瞎謅的。

“我,我,秋蘭你來說,這賤蹄子都做了哪些下作的事情。”王秀桃見秋蘭說得確之鑿鑿,覺得女兒肯定知道內情。

錢銀花剛想說話,蘇清瑤冷冷瞪了她一眼,用口型無聲說了一句,“檢討書”

錢銀花叉著腰冷哼一聲,終究沒插嘴。

見沒人幫忙,蘇秋蘭硬著頭皮道:“就是那天在河邊,我看見你跟野男人摟摟抱抱,連衣服都脫了。”

村民人聲湧動,尤其是不知道情況的人,更是跟打了雞血一樣,要知道那時沒有電視,沒有電腦,村民生活中最大的樂趣就是聚在一起看熱鬧,說八卦。

這沾有桃花新聞的事情,可是大家夥最津津樂道的。

“呵,我還以為是什麽事情呢?原來是這件事,當時很多鄉親都在場,桂花大嫂當時你也在吧?”蘇清瑤看見一臉興奮的李桂花,笑了笑說道。

大嗓門李桂花,為人不錯,就是嗓門大,性子直,這種人說服力更足。

“當時我還真在場,那天一下工,秋蘭就說有人在河邊亂搞男女關系,當時大隊長領著村裏一群人過去捉奸,誰知道根本就沒有什麽野男人,只有蘇清瑤一個,這丫頭當時可憐的呦,被人推下河,硬生生從冰河裏爬出來,我們去的時候渾身濕透了,頭發上還結著冰碴子,也是這丫頭命大,要不早就見了閻王爺了。”李桂花說起有些心疼蘇清瑤。

李香花聽出來不對勁:“誰這麽狠心,咋把蘇清瑤推到河裏的?這就是害人性命呀!”

李桂花接著憤憤地說:“還能有誰,就是蘇秋蘭推的人,結果人沒淹死,還要汙蔑清瑤亂搞男女關系,心忒狠了。”

村民聽了瞬間七嘴八舌的炸開了,這個時代村民大多純樸,人們之間頂多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吵架,可害人性命和隨意誣告別人的事情還是不敢做的。

“秋蘭這丫頭年紀不大,這心眼忒狠了,今天還要往蘇清瑤身上潑臟水,哎,這是要把人活活逼死。”

“關鍵是這丫頭手腳不幹凈,誰家娶回去可真是要禍害三代。”

蘇秋蘭聽見村民的話,頓時急的眼圈都紅了,就這樣她還能嫁出去嗎?

“蘇清瑤,我本來給你留面子,既然這樣沒什麽好說的,前兩天你還跟顧景慎上山,孤男寡女誰知道你們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蘇清瑤聽了更是一笑:“大家聽聽,當時鄉親們很多都上山了吧,這裏面有男有女,難道都是去做偷雞摸狗的事了?”

蘇秋蘭這句話犯了眾怒,這年頭誰不上山打點野味,挖點冬筍。

一年沒吃到肉味,嘴都淡出鳥了,去山上打點野味就是胡搞男女關系,這不扯淡嘛。

一見村民怒氣沖沖的樣子,蘇秋蘭嚇得退後兩步:“我,我不是說的你們,我是說的蘇清瑤和顧景慎那個黑五類崽子,他們兩個不清不楚的。”

蘇清瑤可不怕,她跟顧景慎去的深山,村民可不敢進去,再說顧景慎偵查能力強,專門避著沒人的地方走的,蘇秋蘭可拿不出證據。

“堂姐,你說我跟顧景慎亂搞男女關系,你是有人證還是物證?”

蘇秋蘭就是胡亂猜測,哪裏能拿出證據,蘇清瑤一逼問就慌亂地原形畢露。

“呵,原來堂姐是胡猜的呀!胡猜的可是造謠,隨意汙蔑無產階級可是破壞團結的行為,是可恥的。”

蘇秋蘭心亂如麻,她低著頭,想著應對的法子。

蘇清瑤突然壓低聲音,在蘇秋蘭耳邊說,“堂姐你跟王貴有一腿吧!”

王貴可是五十多歲的老鰥夫,蘇秋蘭還盤算讓奶奶把蘇清瑤嫁給那個又醜又老的男人,她怎麽可能跟這樣的人有關系。

蘇秋蘭嚇得尖叫:“我怎麽可能跟王貴有一腿,那個老鰥夫又老又醜,我怎麽可能看上他,你別胡說。”

蘇清瑤仰著小臉,一臉疑惑:“堂姐怎麽了,你怎麽好端端想到王貴了?難道…………!”

蘇清瑤猛然捂住嘴,一臉不可置信。

蘇秋蘭覺得有口難辯,偏偏在村民看來蘇清瑤什麽都沒說,可這比說了還能讓人浮想聯翩。

村民們頓時發現了大新聞,老蘇家嬌滴滴的蘇秋蘭居然跟村裏又老又醜的王貴有不可言說的關系。

今天這瓜吃得很過癮呀!

天快黑了,村民都舍不得離開,生怕錯過一點熱鬧。

“清瑤,今天這口氣你也出了,就別揪著不放了。一家人不能過於計較,否則就都鬧成仇人。”蘇鐵生帶著祈求的語氣。

蘇清瑤心裏暗想與其是親人,還不如是仇人呢,最起碼還能明刀明槍的報仇。

“爺爺,蘇秋蘭偷東西在先,汙蔑我在後,你說這件事情怎麽解決,咱們把這件事情解決了再關起門來好好說。”

蘇清瑤直接擺明了自己的態度,不擺平這件事情,誰都別想好過。

王秀桃見村民都指指點點更是不敢說話了。

“秋蘭這些事情做錯了,罰她這兩個月把家務活都幹了,過年準備給秋蘭買新衣服的錢都給你,你再添置兩身新衣服。”

蘇鐵生最後還是讓了一步,現在蘇家就是全村裏的笑話,再鬧下去他就沒法見人了。

蘇清瑤知道這是最大限度的懲罰了,其實蘇鐵生這些懲罰不算什麽,今天這樣一鬧,蘇秋蘭的名聲可就臭了,蘇家人刻薄偏心的名聲也就宣揚出去了。

等到蘇家的事情解決的,看熱鬧的村民擦著被凍得直吸溜著鼻子回家了。

“爹,咱們分家吧!”等人群散了,一直沈默的蘇建軍突然開口。

他看著女兒被步步緊逼,無奈反擊,心裏很不好受,都是他這個當爹的太窩囊了,讓女兒受了這麽大的委屈。

分家?這句話就像霹靂,把蘇家其他人都劈蒙了,分家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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