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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回七十年代 落水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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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臘月,北風凜冽,樹上殘存的枯葉隨風飄落,飛向遠處,不見蹤跡……

“救命……救命……救…我…”

破碎的聲音剛溢出喉嚨,隨即消散在北風中。

冰冷的河水鋪天蓋地湧來,如同猛獸吞噬一切,蘇清瑤奮力地掙紮著。

蘇清瑤有些懵,剛才她明明在藥鋪裏熬藥,連著兩三天沒休息,實在累得不行了,靠在躺椅上打個盹兒,隱隱約約感覺地動山搖,身上劇痛,再醒來就掉進河裏了。

冰冷刺骨的水淹沒頭頂,倒嗆進肺裏,蘇清瑤感覺四肢凍僵了,瀕臨死亡的窒息一陣陣襲來。

浸水後的棉衣越來越重,她絕望地閉上眼,緩緩下沈。黑發在水中蔓延開來,宛如徐徐綻放的黑蓮……

意識恍惚間,一個高大的身影慢慢游近,纖細的腰身被結實有力的胳膊緊緊箍住。

蘇清瑤睜眼猛然對上一雙漆黑熟悉的眸子,頓時松了一口氣,眼前一黑,人昏迷過去。

顧景慎緊緊抱著女人,費力爬上岸,顧不得自己渾身濕透。他低頭看向懷裏嬌小的女人,巴掌大的小臉沒有一絲血色,嘴唇青紫,呼吸微弱……

“姑娘,醒醒……”

女人毫無反應,顧景慎驀然心尖一緊,現下情況不太好,不再猶豫,心肺覆蘇,人工呼吸交替進行……

唇上一片溫熱,感受到男子熾熱粗重的氣息,蘇清瑤下意識的一動。

香甜軟糯的小舌頭掠過,貝齒輕輕咬著他的下唇,吐氣如蘭。

顧景慎只覺得一股電流順著脊背流竄而過,腦海裏的火花劈裏嘩啦炸開,他驚得猛然撒手,蘇清瑤悶哼一聲直直倒在地上。

“咳……咳咳……”蘇清瑤撕心裂肺的咳起來。

“你……醒啦……”顧景慎一向冷漠疏離的臉上劃過一絲慌亂。

女人閉著眼不語,不停的咳嗽著,似是呼吸不順暢急促地喘著。他微微蹙蹙眉,猶豫片刻,扶起蘇清瑤輕輕幫她拍著後背順氣。

再低下頭就看見懷裏半躺的女人,因為劇烈咳嗽,衣服松散開來,修長的脖子,圓潤的肩頭,凝脂的肌膚如同白玉一般……

顧景慎眸色一暗,耳根微微泛紅,整個人頓了頓,骨節分明的大手胡亂把女人的扣子一個個扣好,直到系到領口第一顆,絲嚴不露。

粗礪的指腹力道太大,在女人嬌嫩的皮膚留下幾道紅痕。

“唔……這是哪兒?”蘇清瑤神智慢慢恢覆,她費力地睜開雙眼。

視線落在俊朗清雋的面孔,黑漆漆的眸子深不見底,眼底泛著淩厲。

顧景慎?

年輕的,健全的顧景慎……

一時間,她傻眼望著眼前男子,凍得直了眼,忘了說話。

“……姑娘……你沒事吧?”

顧景慎年輕清冷的聲音在蘇清瑤耳畔響起,沒有了以往的滄桑暗啞。

烏黑的短發滴著水,不再是花白色,蘇清瑤心裏隱隱有所預感,難道是??

她擡起手,原來蒼老粗糙的手變得年輕光滑……

寒冬落水?

蘇清瑤呼吸一滯,猛然醒悟,她,她這是重生了,重生在那年的冬天。

她的人生一切災禍根源的時刻。

來不及深思,蘇清瑤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淩亂紛雜,來得人還不少。

“顧景慎,你聽我說,你現在趕緊離開,藏到那片樹林的後面,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出來,更不要跟別人提起你救過我。”

顧景慎微微詫異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她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又見她渾身濕透了,在寒風中微微打著哆嗦著,他遲疑片刻。

“你……”怎麽辦?他的話被蘇清瑤急促打斷了。

“咳咳……來不及了,我們這樣被村裏人看見會有大的麻煩,你趕緊走,快點呀!”

女人烏黑水亮眸子充滿擔憂恐懼,一聲一聲催促著。

他眼神微微閃了閃,漆黑的眸子多了一抹深思,低聲說:“好。”

顧景慎默默把手中破舊的軍大衣裹在她身上,矯捷地鉆到樹林裏,很快身影消失了在原地。直到看不見男人的身影,蘇清瑤才默然收回視線,緊握著凍得幾乎沒有知覺的拳頭,這一世絕對不能讓悲劇重演。

北風呼呼刮著,蘇清瑤感覺渾身深入骨髓的冷,本能的蜷縮著身子,可稍微挪動一下,心口悶疼悶疼的。

嘈雜的吵鬧聲越來越近,虛弱無力的蘇清瑤躺倒在地上,整個人昏昏沈沈的,深藏在內心的痛奔湧肆虐。

前世就是這個時候,她掉進河裏,被顧景慎救起來了。

那時她不會游泳,溺水時間較長,顧景慎把她救出來,眼看著人就不行了,情急之下,顧景慎解開她的衣服,用溺水的法子急救。

而此時村民早就圍了一圈,看見顧景慎做心肺覆蘇,人工呼吸,不明所以,又見他們兩個棉襖脫了抱在一起,簡直傷風敗俗。

在堂姐蘇秋蘭的煽動下,村民都信以為他們是在亂搞男女關系,隊裏為此掀起軒然風波。

蘇清瑤被村民唾罵成破鞋,落水後她原本就大病一場。後來在一片打罵聲中,她更是渾渾噩噩掉了大半條命,整個人幾近崩潰。

最後顧景慎咬牙扛下所有臟水和誣告,讓她免於一難,而他卻在混亂中被打斷了一條腿。

後來沒多久,妹妹慘死,父母接二連三去世,病重只剩一口氣的她被蘇家人扔到荒野,自生自滅。

還是顧景慎拖著一條廢腿把她抱回去養著,那段日子很艱苦,可他把她捧在手心,放在心尖,細細照料,那段時光溫柔繾綣,是她午夜夢回最溫馨時光。

“大隊長,人就在前面,我剛才看得真真的,他們倆個在河邊鬼鬼祟祟的,衣服都脫了抱在一起,真是死不要臉!”

一個年輕的女子扯著嗓門揭發,生怕後面跟著的村民聽不到。

呵!

果然跟上一世一樣,她的堂姐蘇秋蘭領著大隊長和一群村民過來。

蘇秋蘭心儀大隊長的兒子高梧,而高梧偏偏看上沈默寡言的她,時常偷偷獻殷勤,蘇秋蘭心底恨透了她。

那天蘇秋蘭聽說,高梧送給她一塊的確良手帕,心裏氣不過,劈手就要搶奪,拉扯間,一用力把她推到河裏。

蘇秋蘭害怕了,準備偷偷溜走,剛走到灌木叢後面,扭頭瞥見一個高大的男子跳下去救人了。

人救上來之後,隨即看見河邊那一幕,蘇秋蘭眼前一亮,這事要是喧嚷出去,看她蘇清瑤這個破鞋還怎麽攀上高梧!

她一口氣跑回村口,匆匆攔住剛從公社下工的大隊長。

“隊長,我剛才看見兩人在河邊給咱們大隊抹黑呀,你可得趕緊去看看,要不別的大隊肯定笑話咱們呀!”

大隊長一聽,這還了得絕不能姑息,二話不說跟著蘇秋蘭就往河邊走。

下工的村民一聽有熱鬧看,一群人蜂湧跟上了。

“就在那裏,大隊長,你看……”

蘇秋蘭指著蘇清瑤的方向,一副志得意滿的小人樣。

“他們兩個在河邊……呃?……人呢?”

蘇秋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副見鬼的樣子。

怎麽只有蘇清瑤!那個野男人的呢?

大隊長看見蘇清瑤孤零零一個人躺在地上,覺得自己被人耍了,拉下臉來:“蘇家大丫頭,這是咋回事?”

蘇秋蘭也慌了,忙走到蘇清瑤面前,板著臉質問道:“你個浪蹄子,小小年紀就勾搭人,快說,那個野男人去哪了?”

前世,她被堂姐蘇秋蘭害得半輩子在痛苦深淵掙紮,這世蘇秋蘭還不肯放過她,非要把她踩到泥裏,人人唾罵才行。

一抹濃濃的恨意從蘇清瑤眸底劃過,她垂下眼瞼,掩住內心情緒,無辜辯解。

“堂姐,什麽男人呀?”

寒風中,蘇清瑤單薄的身子微微顫抖著,一雙秋水明眸蒙上一層霧水,眼眶發紅,顯得楚楚可憐。

哼,就是這不經意的風情,不知道勾走了多少男人的魂,蘇秋蘭心裏恨得牙癢癢,如同潑婦一般怒罵道,“就是剛才救你的野男人,哼,你是不是把他藏起來了?”說著皺著眉頭,望著前方稀疏的樹林。

蘇清瑤心裏一咯噔,冬天楊樹葉都落光了,樹林裏根本無法匿形,藏都無處可藏,只要進樹林一搜就完了。

“堂姐,你剛才把我推到河裏,一聲不吭就跑了,難道是叫人救我?你走得時間可夠長的,得虧我會游泳自己爬上來,要不現在你看見的就可是我的屍體了。”輕飄飄幾句話,狠狠扇在蘇秋蘭的臉上。

蘇秋蘭眼神心虛的躲閃一下,隨即穩下來,板著臉色厲內荏的質問道。

“我,我……,你別扯沒用的,我問你,那個野男人是不是偷著藏進樹林裏了,哼,我親眼看到你們兩個偷偷摸摸私會,還能有假!”

蘇清瑤想起前世受的罪,心裏的委屈憤恨如同泉湧:“堂姐,你把我推到冰河裏,我只道你是不小心失手。可你不能再往我身上潑臟水,我們莫說還是堂姐妹,就是外人都不能這樣趕盡殺絕,我哪裏得罪你了,你非要逼死我……”

大隊長看著眼前蘇清瑤,單薄的身子微微顫抖著,慘白的小臉淌著淚,整個人透著悲愴,心中有些嘀咕:“蘇家大丫頭,你是不是弄錯了?”

“大隊長,你可別被她騙了,那野男人肯定被她藏到了樹林裏,咱們去搜一準能搜到,看她到時候還鴨子嘴硬。”蘇秋蘭仍舊不罷休。

大隊長一臉為難,蘇清瑤低著頭,沈默著,她若是硬要阻攔,肯定會讓人更加懷疑,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以退為進。

就算找到顧景慎,可他們兩個並沒有抱在一起,應該能逃過一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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