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次明艷的妝容。

左右照了照鏡子，淩柔很滿意，不管結果如何，她都要把日子過得紅火、好好的。

仆人來請淩柔，將她領到一處掛滿紅燈籠的廳院裏，聶琝正站在廳子裏等她。

看她盛妝出席，聶琝眼睛一亮，這麽看著，嗯，明眸皓齒也佩得上了。拍了拍雙手，仆人就整齊有序地端著盤子進來，放在桌子上，再有序的退出，很快院中只留下他們兩人。

兩人相視一笑，聶琝請淩柔落座。他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一邊揭開菜上的蓋子，一邊介紹道：“這是麻腐，是我最拿手的，我袓父最愛吃的菜，因為它養生又易嚼。”

打開第二個盤子，“這是福橘湯，是我袓母最愛喝的湯，這會讓她想起家貧時一起努力的時光。”

打開第三個盤子，“這是八珍糕，是我爹最愛吃的。用過了冬的陳米磨成粉制成，他總說老百姓吃的多是陳米，他也要常吃這個，時刻不忘。但娘親總不好讓家裏人都陪著他吃，就把陳米磨成粉，制成了糕。”

打開第四個盤子，“這是暴腌糟魚，是我娘最愛吃的。這魚爽脆、金黃，我娘愛它的顏色和味道。”

打開第五個盤子，“這是雪花酥餅，是我外袓父最愛吃的，聽說他愛吃面食，可惜我從未見過他一面。”

打開第六個盤子，“這是東坡肉，是我外祖母最愛吃的。可惜她不宜食葷，只能吃素東坡，我今天可沒虧待你，給你弄的是葷的。外祖母要知道了，一定說我偏心了。”

打開第七個盤子，“這是姜醋白菜，是我最愛好的。我守孝不能食葷，冬日菜又少，我是想了很多法子，才把這姜醋白菜弄得美味，讓我百吃不厭的。”

打開第八個盤子，聶琝頓了頓，道：“這是瑜城的最有名的家鄉菜爐焙雞，我不知你家鄉在哪兒，但我們相遇是在瑜城，所以我想你也許愛吃。”

淩柔聽他對一道道耐心講解，為他的心意所感，紅了眼眶。

聶琝揭完所有的蓋子，坐下道：“你的生辰只有我一人，親人都不在身邊。我想有親人們最愛吃的菜，就當他們在場一樣。我不知你的親人愛吃什麽，所以，就用我的親人來陪著你，可好？”

淩柔拼命的點頭，趕緊拿起了筷子，埋著頭，把菜往嘴裏塞。她怕一出聲，就又哭出來了。

“慢點吃，慢點吃。”聶琝舀了碗湯遞給她。

淩柔放慢筷子，擡頭，兩人對視一眼，眼眶都微紅，但臉上都帶著笑。

兩人慢慢品嘗著這一桌佳肴。

****

月亮終於逃脫了雲朵的包圍圈，露出半個臉來。

吃得差不多時，仆人端來了一碗面。

“這是我為你做的長壽面，一碗只一根，意味著長長久久，你可得一口吃完，不能斷的哦。”

淩柔看著這碗面，心裏漲得滿滿的，她有點不敢說出真相了。

端起碗，把面吃了。

飯菜撤下時，淩柔獨留下了酒壺，今晚聶琝除了祝她生辰快樂時讓她喝過一杯，就未再讓她喝了，她知道，是那晚中秋節把他嚇著了。

兩人先靜坐了一會，淩柔給各自的杯子裏倒滿了酒，舉起酒杯，道：“陪我喝一杯吧。”

聶琝看她留下酒還有些詫異，但看她的樣子，像是有什麽話要說，於是在一旁安靜等待，此時聞言，亦不多說，舉杯飲盡。

淩柔喝第一口時，有些急，嗆著了，咳了一聲，但很快，又開始倒起了第二杯。

一連喝完幾杯之後，淩柔感覺臉上有些熱，酒有些上頭了。

聶琝卻被她那架式嚇著了，看來她要說的事情很重大也很難啟齒，心裏也不由緊張起來。他動了動身子，正襟危坐。

第 36 章

廳子裏，淩柔和聶琝相對而坐。

“我知道，你很早就察覺到了我的性情和行為有異，卻被我成功誤導為是武功造成的。其實不是，真實的情況是這個身體裏住著兩個靈魂。一個是身體的原主人，俠女，她本名叫姜雲，因被師父算出命中有一劫，而前往京城求解。另一個就是我，淩柔，來自別的時空的魂魄，身死後不知為何而附身在姜雲的身上，從此我們兩人共用一身。”

聶琝靜靜聽完，他之前查書，以為找到了原因——人格分裂。沒想到，卻是更加匪夷所思。過了好一會兒，問道：“你身死時，痛苦嗎？”

淩柔沒想到他聽後的第一個問題是這個，道：“因天災而死，樹撞而亡，很快沒知覺，不算痛苦。”

聶琝聽了，黯然：“你是什麽時候來到這裏的？”

“遇見你的那天，是我來這個世上的第三天。”

聶琝沈默了，不知道該問些什麽，他一時也有些接受不了。之前想過若是武功問題，也許能從武功或總有別的法子解決，讓兩人格融合。可是，兩個不同的靈魂，她們該怎麽辦？而淩柔現在一天只有4個時辰了。

聶琝低頭沈思，面色陰沈。

淩柔看著，靜坐了一會兒，起身回屋了。果然，他沒法接受。

等聶琝回神時，淩柔已不在，想著此時天色已晚，她應該休息了。於是，聶琝便也回了房間，剛坐下，就想起，他還有最後一件禮物還未送出。

拉開抽屆，從裏面拿出下午寫的內容，發現裏面那些誇獎容貌的都不能用了，她是別的魂魄，她真實的樣子，他是沒法見到的。

再回想，她剛到異世就遇到水賊的兇險和一路怕被他識穿而戰戰兢兢地編織謊言。此時想到她那時所處境地，那一路她的音容笑貌在他腦海裏更加清晰。

下筆有如神助，很快200字就寫好了。

把紙張收到信封裏，今晚不便再打擾她。明天一早，他就拿去給她看。

****

第二天一早，聶琝拿著信封去敲淩柔的門，許久未見人應聲，有些疑惑，輕推了一下門，發現門開著，進屋一探，室內沒人。

正想出門去問仆人，結果就見桌上放著一個信封，上面壓著那支並蒂蓮的釵子。聶琝心中有不好的預感，打開一看，果然，上面只有兩字：珍重。

淩柔離開了。

她為什麽要走？昨天的坦白就是訣別嗎？為什麽每次她都走得那麽堅決？

聶琝握著叉子，突然間覺得心空蕩蕩的，又冷又痛。

馬上讓人準備馬匹，他要去把她找回來。

***

淩柔昨晚回到房間，寫好紙條，把並蒂釵放在上面。就冥想去見俠女，問她：“我們可以在天未亮的時候走嗎？”

俠女看著淩柔今天開開心心的過了一天，可是最終的結果，也只是聶琝的沈默，很為她心疼。

俠女點頭。

寅時，俠女醒來，整裝出發，把劍和其他聶琝準備的東西都留下，沒引起任何人註意地離開了。

未時，俠女進了開封府城，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呂順本來在城門口守著等聶琝的，結果卻見到聶少爺要找的淩姑娘獨自一個人進了城，頓時覺得蹊蹺。

跟在她後面，看她住在哪兒，跑回府，跟少爺說了。

趙弘傑聽說淩姑娘孤身一人去了客棧，有些詫異，表哥呢？他準備出門見見她。

正一路小跑著出了門口，就見到趙佳琦從另一個院子過來，喊住了他：

“匆匆忙忙去哪兒？爹爹布置的功課你做完了？可別想偷懶，娘親可是讓我看著你的哦。”

趙弘傑停住，來到老姐身邊，神神秘秘地附其耳邊道：“姐，表哥的心上人現在在客棧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趙佳琦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兩人就偷摸著出府了。

問過客棧老板，來到俠女房間，順子敲門：“淩姑娘，你在嗎？”

俠女正在屋裏練功，聽到有人敲門喊淩柔，很是疑惑，她們在這應該沒有認識的人啊。

打開房門，見是一對年輕男女帶著一個仆人，俠女望著她們，等她們說明來意。

兩姐弟對視一眼，之前打掃書房時，趙弘傑找到聶琝畫的一幅很有意境□□的圖，那圖上的淩姑娘很是溫柔，可不像眼前這位這麽清冷啊？所以，這樣貌像、氣質不像的人真的是淩姑娘？

趙弘傑試探地問：“你是淩柔，淩姑娘？”

俠女點頭。

趙佳琦笑道：“淩姑娘，我是聶琝的表妹趙佳琦，這是表弟趙弘傑。我們能進屋嗎？”

原來是聶琝的親人，側身讓她們進來。

“淩姑娘，昨天福伯來開封府，遇到順子，告知你和表哥都在莊子裏。請問，這會兒，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啊？”

趙弘傑插嘴道：“是啊，表哥之前是去找你的，怎麽現在只有你一人，表哥出什麽事了？”

俠女在房間裏找到紙筆，寫：他很好，在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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