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好，昨天才答應了她，今天怎麽爽約呢。雖然，這好像剝奪了俠女過中秋，有些殘忍，可是他真的沒法高興。

俠女看聶琝臉色不好，知道他在想什麽，沒有解釋。

她吃完飯，還準備再去弄些獵物，好讓淩柔可以拿這些獵物去換東西。

飯後，聶琝站在院子裏看俠女離開，沒有開口。倒是小壯跑過來，對聶琝道：“聶叔叔，你之前不是說要買桂花酒嗎？我剛跑去找小夥伴了，他爹爹有多買了一些放在家裏，我們快去吧。”

聶琝低頭看看小家夥，摸摸他的頭，道:“叔叔這會兒不想要了，你先玩去吧，呆會兒我教你寫字。”他今天也沒什麽心情喝酒了。

聶琝回屋，給弘傑寫信，告知平安。

寫完信，聶琝就在一旁教小壯識字。結果未到中午，俠女居然回來了，往日她不是都要傍晚時分才回來麽，今天這麽早？

聶琝隱隱有些期待。

聶琝一邊教小壯識字，一邊偷空瞧幾眼俠女的房間。

一個時辰過後，是淩柔出來了，隨後就見她離開了。

聶琝一眼就分辯出來，眼露笑意，對著正在寫字的小壯道：“小壯，你不是說你有朋友有桂花酒嗎？我們這會兒去買吧。”

“不是不買了嗎？”小壯擡頭疑惑地問。

“我這會兒想買了，走吧。”

“好勒。”愛惜地放下筆，跟著聶琝出屋了。

聶琝在小壯朋友家，買到桂花酒，想著今晚要吃的月餅，付大嬸的月餅只有一種餡，樣式太單一了，於是讓小壯帶路，跑去別家買了芝麻、杏仁、綠豆等做餡餅的東西。

等聶琝買了東西回來時，在院門外正好碰到手裏提著豬肉和豬蹄的淩柔，聶琝臉上露了個笑臉。淩柔卻沒好臉色，今天早上給俠女臉色時，她可是看見了的。

太陽當空，淩柔幫著付大嬸把她炒的菜端上桌。

淩柔道：“付大嬸，您做菜的手藝是真好。”

“那是，這村裏哪家要辦喜事，都會請我掌勺的呢。我跟你說……”

淩柔打斷道：“付大嬸你什麽時候去婆家啊。”

“吃過飯，休息半個時辰就得出發了。”

四人一起坐上桌子，淩柔對著付大嬸答：“那你能教教我，怎麽弄魚和兔子麽？我不怎麽會弄。”

之前在廚房看著她和聶琝準備得滿滿當當的東西，她很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畢竟以前在家，是由媽媽掌廚的，在學校是吃食堂的。她最多煮個泡面都不錯了。今天付大嬸要走，這些東西得抓緊時間問才行。

付大嬸還未開口，聶琝先開口了：“我會啊。付大嬸你放心的去，菜我會弄，到時我教她就是。”

淩柔不信：“那你知道魚怎麽去腥味？怎麽煮才嫩？怎麽做魚的調料，讓其鮮美？”

聶琝不慌不忙地回答了幾句。

付大嬸連連點頭，道：“聶琝說得對，想不到你連這都知道，讀書人就是不一樣。”

淩柔低頭吃菜。會說可不一定會做。哼。

***

下午付大嬸帶著小壯趕去婆家。屋裏就只有她們兩人，兩人開始做準備工作。

淩柔看聶琝在倒面粉，問：“我看付大嬸給我們留了月餅的。你弄這做什麽？”

“讓你嘗嘗我做的不好麽？再說她只做了一種豆沙餡的，我想著弄點五仁、柚子、紫薯、綠豆的餡的。”

“真是真人不漏相啊，好，那我等著吃你的月餅。”

****

夜色黑了下來，在聶琝掌勺，淩柔打下手的雙方配合下，晚飯總算弄好了。

她們做了酸菜魚、爆炒兔丁、芹菜炒肉，炒了青菜, 燉了豬腳湯，香味撲鼻。淩柔轉身進廚房，把做好的月餅也擺了上來。看著滿滿的一桌，淩柔很有成就感。

兩人凈手，各在一方坐下，聶琝給兩人倒上一杯桂花酒，道：“來，祝我們中秋快樂，喝一杯。”

淩柔端起酒杯，一口喝完。味道那個辣啊，讓她直搖頭。

聶琝笑而不語，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自個兒喝起來。

兩人先靜靜吃了一會菜。

看吃得差不多了，聶琝給自己倒滿一杯酒，道：“最近幾年的節日，都是我一個人過，今年有你陪著，我很開心。來，我再敬你一杯。”

淩柔想起他的父母和袓父接連去世，他一直在守孝，心裏有些難受。本不願再喝酒的，但她不想拒絕，一口悶了。

聶琝看她喝完，隨口問：“你往年過節，一家人能團聚麽？”

淩柔搖頭，她去年過節時，根本沒有回家，而是和朋友一起過的。

“你是和你的師父、師姐弟們過的？”

淩柔想，俠女應該是吧，於是點頭。

“你師門有哪些人啊？離這遠麽？”他想著到時候跟淩柔求親，居然不知道她住在哪裏，這要鬧笑話的。

“很遙遠。”

聶琝看著她避開不答，看來她酒量不錯，於是起身又給她倒一杯酒。

聶琝惆悵道：“小時候，我特別盼望中秋節。不是為了能不去上課，而是因為，我和娘親，會專門回京城，和父親袓父一起團聚。那是我一年中除了過年、清明，唯一能見到他們的機會了。想想那時候，再奔波勞累也是高興的。”

聶琝給自己滿酒，將杯子舉在空中，道：“來，為我們長大了，喝一杯。”

淩柔有些為難的看著這酒，她倒沒有懷疑他是給她灌酒，而是她不知道這身體的如何，倒時候醉了，發起酒瘋來就不好了，萬一再說錯話，就更不行了。於是舉起酒杯碰一下，小抿一口。

聶琝自然看得清楚，沒說什麽。他酒量不錯，他三杯，她一杯，他也是不怕的。今晚還很長呢。

“能跟我說說你小時候怎麽過中秋節的嗎？”他很想知道她的過去。

淩柔臉上已經開始有紅暈了，手撐著額頭回想，她的中秋節，是什麽過的呢？帶著懷念的語氣道：“我記得，有一年中秋節，娘親盤了新的發型，穿了新買的紅色衣服。我和攸攸一起陪著祖母做月餅，她幹活不認真，手上沾滿了粉居然往我臉上抹，後來我一直追著她跑……晚上，我們倆分吃一個的月餅，給哪種餡好吃作裁判。父親就坐在一旁，他不怎麽愛說話，小口小口的抿著酒，還會時不時偷看母親一眼。平時娘親都不準他喝，一見到就會收了，所以他怕我娘親,嘿嘿。”

淩柔說著說著，嘴裏在笑，眼眶就紅了。

聶琝看淩柔眼睛紅了，笑道：“怎麽要哭了，今年見不到，不能在一起吃飯。明年爭取一起過節啊，快別傷心了。”說著給她夾了一筷子魚。

淩柔聞言，眼淚直接流了下來。沒有以後了，她再也見不到父母了，而俠女，在小時候就父母雙亡。無論是她還是俠女，都沒有以後了。

聶琝看她越說越傷心，難道他說錯話了？小心地問：“你家裏，出事了？”

淩柔擡眼看聶琝，她該怎麽說呢？說她自己還是俠女呢？她不想咒自己的父母，也不想說俠女的傷心事。

淩柔不語，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猛的喝了下去，一陣咳嗽。

聶琝忙起身過來拍她的背：“你慢點。”

淩柔側身，抱著聶琝的腰，嚎啕大哭起來。

聶琝輕輕拍她的背，心裏很後悔，如果他知道問她家裏的事，會讓她這麽傷心，他絕對不會開口的，雖然很想知道她的過去，但他肯定換種方式，換個時間。

淩柔抱著聶琝痛快地哭，心裏想：聶琝，我真的很想把我的一切都告訴你。可是我又真的好怕你知道真相後會遠離。我知道，瞞著你不對，也終不會長久，但我總想著可以多過幾天快樂的日子。再過幾日就是我的生日了，我會在生日的那天全部都告訴你。無論結果是什麽，我都可以當是一個新的開始。今天就讓我任性的逃避吧。

第 34 章

中秋節過後，兩人像那天晚上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一樣，開始準備起程往開封府了。

路上這幾天，聶琝發現，淩柔每天只能出現4個時辰了。之前因她刻意避開沒有確定，可這幾天同行，這個問題就顯露出來了。

聶琝問過淩柔，是武功出什麽問題了嗎？淩柔否認了。他真想叫她不要練這門讓她產生兩種人格的邪門武功。告訴她，讓他來保護她。可是這句話，他說不出口。她是一個驕傲的人，不會同意的。

這天，聶琝算著路程，知道今天趕到城門時，門肯定門了。所以，半道上時，帶淩柔往另一個方向走。

淩柔問：“這不是往開封府的去的路，我們去哪兒？”

“今天進不了城了，我們今天去我舅舅家的別莊住，明天再進城。”

傍晚時分，聶琝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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