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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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了什麽,那大爺的神情有些猶豫了,一只手不停的撫摸著手下的那只驢。

最後看到聶琝指了指在另一條路上的她,又說了些話。

最後,大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驢,沈吟了會兒,點頭了。

歐耶,成了!淩柔握緊雙手。

眼見聶琝付了錢,接過驢繩。淩柔笑得見牙不見眼。

大爺數著銀子和銅錢,道“公子,你可真心疼你家娘子。”雖然他說他們是表兄妹,可這公子明顯是貴人,出行怎會沒隨從。再聽他提起那姑娘的語氣和看那姑娘的眼神,可不像簡單表兄妹,怕是家裏不同意,跟這姑娘失奔了吧。大爺也是佩服這公子的勇氣,看他心疼自己的愛人,才舍得把自家的驢賣給他。

聶琝當然不知道這老大爺腦補出了這麽一出戲。

他張了張嘴,想說她不是,可是最後又覺得跟他解釋什麽呢。

從大爺手中拿過驢繩,一手撫摸的驢頭,走到分叉口處等著淩柔上前。

****

淩柔走到近前,看清這驢皮毛呈灰褐色,且富有光澤,體形健壯,沒有那種整日勞作疲勞不堪造成的瘦削,眼睛也炯炯有神,看得出來很是得那位大爺的愛惜。

淩柔看著它,止不住的滿意。

但又不好直接提出自己騎,得讓他心甘情願提出讓她騎才好。也怪自己,剛才逞什麽口舍之快,他可是個心眼不大的主啊。

淩柔想了想,口吻輕快地道:“哎,還是我有先見之明啊。”

“什麽?”聶琝也不騎驢,牽著陪她一起走。

“你看,你把包袱丟了,身上只剩下錢。要不是我提前準備了藥包,你可就慘了!”

淩柔側身對著他,邊退邊走,接著道:“你可聽說過一句話——人生最最痛苦的事情是,人死了,錢沒花完。”

邊說,還邊嘆息。退著走不怎麽舒服,還是正身走吧。

“難道不應該是,人活著,錢卻沒了,更痛苦麽?”

淩柔轉頭,瞧他一眼,他真的是古人,不是現代人麽?

淩柔沒招了,用手拔了根路上的毛毛草,無精打采的甩著,悶悶的往前走。

聶琝挑眉,也不作聲,這就偃旗息鼓了?再等等,看看她還會不會出招。

於是手裏甩著長長的驢繩,慢騰騰的走著。

結果兩人沒走多遠,淩柔側身,看看他,看看驢,然後一臉的怪笑。

聶琝松懈的狀態瞬間散去,他就說,她沒那麽容易放棄的。

被她笑得,實在忍不住,停下甩繩的動作,低頭瞧了瞧自己和驢,沒發現什麽不對。再擡頭看她,笑得更歡了,想不明白,只好問:

“你在笑什麽?”

淩柔頓了頓,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效果,興致勃勃地說道:“我是突然想起了一個關於驢的故事。”

聶琝一臉的等著她解惑表情,用手揉弄著驢繩。

淩柔倒退著走,毛毛草在面前左右不停地揮舞:“有一對夫妻要去一個地方。一開始呢,夫妻同騎,一路人見了,說:‘這麽狠心,兩個人都騎在驢身上!’兩人聽了,連忙下來,讓丈夫騎。又一路人見了,說:‘這麽自私,不讓妻子騎!’丈夫聽了,連忙下來,讓妻子騎。又有一路人見了,說:‘這麽愚蠢,光讓妻子騎!’妻子聽了,也連忙下來,兩人都不騎了。再有一路人見了,說:‘這麽沒用,有驢子都不騎!’”

淩柔停下腳步,對著聶琝燦爛地笑:“聶公子啊,你說咱倆現在這個樣子,是誰沒用啊?”

聶琝也跟著停下,似笑非笑的看著淩柔。

淩柔不明所以,毛毛草也不甩了,垂眸仔細一想——她剛才是拿夫妻來對比他們兩人?!

一時間,臉色爆紅,猛得轉身,丟掉手裏的毛毛草,往前大步走去。

“這是怎麽了,我還沒說什麽呢,怎麽臉就紅了?”聶琝站在原地,揶揄的笑問。

*****

淩柔快步往前走,聶琝在後面不慌不忙的走著,還是給她些時間吧,惱羞成怒的女人可不能惹。

結果,沒走多遠,就見淩柔在前面停下來了,在等著他。於是,也加快腳步,趕上她。

正想開口緩和下,結果就聽見淩柔開口了。

只見淩柔面帶笑容地問道:“聶公子啊,男女授受不清。這驢啊,只能一人騎,你覺得咱們倆是少爺帶著丫鬟出走好呢?還是小姐帶著小廝出走好呢?”

原來在這等著找回場子呢。這是又想騎驢又不想服軟,那股別扭勁甭提了。

看著淩柔臉上還未完全消退紅暈。不敢再挑逗說,為什麽不能是夫妻一起出走呢。

“你說了算。”聶琝嘴角露出自己都不知道的寵溺的笑。

*****

吃飯、學字,然後出發。

申時(15點),陽光縮進了雲層。雲朵隨著風像是慢慢的跟著她倆走呢。

淩柔騎著驢,聶琝牽著驢,在路上走著。

淩柔和聶琝商量好,一人騎半個時辰,輪流著來。聶琝本不想答應的,他是想讓她一直騎的。可看淩柔一副不答應就要給他騎驢費的架勢,只好答應了。有人心疼自己,感覺不賴。他卻是選擇性的遺忘這本就是他的驢了。

“給這驢子起一個名字吧。”聶琝率先打破沈默。

淩柔坐在驢上,手裏正拿著衣服的一根帶子繞手指玩,身上沒包沒手機,真是不習慣,手都不知道放哪。聞言,想了想:“就叫十一吧。”

“十一?這是有什麽典故嗎?”

當然,它可是替代了我用來走路的11路公交啊!淩柔想道。

剛想開口,頓覺不對。他們這兒的數字,是阿拉伯數字嗎?

我說的11他懂嗎?要不懂,那她該怎麽解釋11呢?

淩柔使勁的扯著自己的衣帶,想不出來,只好不吭聲了。

為什麽他總是能時不時提醒著她,自己不是這裏的人呢。

“怎麽不說話?”聶琝看著她臉上一會一個表情,納悶道。

淩柔知道自己遷怒了,而且這怒氣發得毫無道理。只好道:

“沒什麽,你要覺得不好,你取一個吧。”淩柔想笑,笑不出來,放棄。嘆了氣,手上也放棄了對衣帶的折磨,拇指撫摸著衣帶。

看到她最後難過的表情,她是想起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了嗎?

聶琝垂眸,道:“不用了,就叫十一吧。”

第 12 章

酉時(17點),天空中烏雲越積越厚,是快要下雨的征兆。

兩人運氣極好,在雨前找到了一間破廟。

這破廟有座已經斑白的雕像,在面被層層蜘蛛網籠罩著,也不知道是什麽神佛,淩柔看了一眼,就轉身查看周圍。

這廟雖然破舊,倒好在能遮風擋雨,而且那些壞了的木頭,還能拿來當柴火燒。

淩柔像巡視了自己的領地一樣,覺得還行,開始收拾起來。

聶琝先把十一栓起來,然後也過來幫忙。

沒過多久,雨如期而下,兩人都站在門口旁,望著外面。先是黃豆大的雨滴砸下,然後越下越大,越下越急,雨水很快順著屋檐流下來,成了水簾,天地間灰蒙蒙一片。

聶琝斜倚在門上,道:“前幾天你看著夕陽有詩,今兒個下雨可有詩興啊?”

聽這聲,就知道是笑話她呢。淩柔不理他。

不過詩沒有,卻想起了一首歌,於是嘴裏哼唱起來。

‘雨一直下,氣氛不算融洽,在整個屋檐下,你感到心在變化……’

後面卻哼不出來了,‘你愛著她?’不知怎的,這句歌詞一下就讓淩柔有些臉紅了。

聶琝本只隨便聊聊,卻發現她的臉色有些奇怪,站起身仔細瞧了瞧,真的臉紅了?還以為看錯了呢。

“你想著什麽詩,居然能把臉想紅?”

淩柔看他靠近,臉頓時燒得火燙。裝沒聽到,轉身坐在火堆旁,往火堆裏加柴火。她是被熱火烘熱的!烘熱的!

聶琝眼睛隨著她移動,看她動作,動動眉頭,這是怎麽了?

低頭想了想,倒是沒想到什麽有關雨的詩能讓人臉紅,卻是想到了個詞——巫山雲雨。

一時臉也燥起來了。

轉身朝外,直直的站著,特認真的註視著外面的雨,像是這天上下的雨裏會落下銅錢一般。

外面的雨歡快的撲向大地,可不管看它的人的心情。

*****

雨漸歇,夜漸深。

兩人商量好守夜事宜,由聶琝守後半夜,故聶琝先去睡了。

淩柔時不時添加柴火,望著火堆出神。等快換班時,淩柔才想起今日還沒冥想見俠女呢。還是先見過俠女後再喚醒他吧。

本以為這麽晚也許俠女已經睡著了,結果剛開始冥想,就見到了俠女。

“怎麽還沒睡?有什麽事找我?”淩柔語氣有些急,同時也有些懊惱。不論有事沒事,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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