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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一笑，舉起竹笛，宛轉悠揚的笛聲四散開來。

姜雲在樹林裏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了一陣。等力氣恢覆些，就開始拾柴火。

在樹林裏拾了一陣子，卻一直都沒聽到淩柔的聲音，讓姜雲有些擔心。因著平日，淩柔總是會跟她閑聊幾句的，今天她安靜的時間太久了。

姜雲放好柴火，找了個安全的位置，冥想起來。

卻發現，淩柔也在坐著冥想。等了一陣，見還沒有醒來的跡象，走過去，搖了搖她。

淩柔慢慢掙眼，看到俠女。問道：“你怎麽來了，現在到晚上了嗎？”

俠女寫道：沒有，你怎麽了？

淩柔笑笑，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好意思道：“你練武功太久了，我頭暈。……不過，我剛試了一下，在這裏冥想，真的就什麽都感覺不到了呢。”

姜雲覺得有些抱歉。

淩柔看出來了，道：“哎，難怪你武功高，原來你這麽努力啊。我好佩服你的。以後，我也得努力，讓自己不暈，也鍛煉鍛煉。要萬一實在忍不住，我再冥想，倒時候，你可以進來看看我醒沒醒啊！”

姜雲重露笑顏，點頭。

姜雲拾好柴火回去。淩柔發現聶琝身上多了支笛子，沒怎麽在意，倒是佩服起他的雅興了。

晚上，兩人各自拿著食物，開始吃飯。

聶琝手裏拿著雞肉，總覺得今天有點不對勁。

仔細想想，應該是淩姑娘今天早起到現在，除了必要，一直都在避著他，眼神更是沒接觸過幾次。

下午的較量，她像一點沒放在心上，比完就直接走人。

而現在又直接把食物遞給他，眼神也不給一個，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火堆。這火裏面有錢麽？

看來，她給自己取的俠女稱呼真是太應景了！

飯後，聶琝想打破沈默，結果，姜雲轉身，在地上寫道：照昨日守夜。

之後，又開始閉目冥想起來了。

聶琝看完字，擡頭，一直盯著俠女。結果，俠女倒是沈得住氣，一直沒睜開眼。

過了一陣，聶琝也覺得無趣，收回視線。

等聶琝的視線離去，姜雲松了口氣，他再不收回，她就忍不住要睜眼了。

此時，她才真正的冥想，去見淩柔。

結果淩柔一見到她，就問：“俠女，你是故意在避開聶琝嗎？你是發現什麽不對了嗎”

今天姜雲基本上沒有歇著，又是打獵又是練功還去拾柴火，除了吃飯、早上拾柴和遞匕首時，兩人有過交流，其他時候，都盡量在獨處。

淩柔感覺到了那種排斥，所以想知道為什麽。

姜雲寫道：異常，危險。

“他有異常，很危險？”淩柔有些擔憂道，她怎麽沒發現呢。

姜雲搖頭。

淩柔想了想，道：“是怕他發現我們的異常，會讓我們有危險？”

姜雲點頭。

淩柔明白了。

因為聶琝救了她，淩柔下意識的相信聶琝，所以即使知道不能讓他發現異常，卻放松了警惕，還跟他頻繁相處。

而姜雲對聶琝，是她救了他，所以她是另一種心態。也因此，她保持警惕，盡可能避開。

淩柔越想越深，這兩天的相處，有沒有破綻。

還真讓她想起，昨天早上，她明顯不怎麽會燒火，可是今天，俠女那一手熟練的燒火做飯技能，讓淩柔汗顏。這可怎麽辦？這做飯可跟武功不一樣，可沒聽說過有武功時會做飯，沒武功時不會做飯的，這怎麽解釋？

還好，俠女已經把明天的食物準備好了。

她也可以要求一人幹一天的活，先把這個問題糊弄過去。

以後真的得註意了。

於是把她所想的一些話跟姜雲說了。兩人溝通好，各自休息不提。

第 9 章

第二天，淩柔是被聶琝喚醒的。

“俠女，醒醒？”

淩柔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的人，再看外面還沒大亮，打著哈欠道：“幹什麽？在讓我睡會兒。”

“淩姑娘？”

這一聲，讓淩柔徹底清醒了，反射性的面露笑容。

聶琝看著她的笑容，心想，還真是，又變成淩姑娘了。她的武功造成的影響倒是蠻穩定的嘛，一天一個性情。

“起來吃飯。”

淩柔趕緊點頭，起來洗漱吃飯。

“你的病好了？”

昨天是那副臉色，這會倒關心起人來了。雖有她那翻說辭，但總有股說不出的怪異：“無事了，多謝你的藥了。”

淩柔不再多說，病好了就好，安靜吃飯。

******

等太陽升起，照清路途，兩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

聶琝之前跳水時，是除了銀錢和手上的匕首什麽都沒帶的。故而兩手空空。

等淩柔用自己的包袱把食物和一些小物件收拾好，聶琝走上前，伸出手，道：“包袱給我吧。”

淩柔擡頭，瞧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包袱，直接把它遞給了聶琝。反正都是食物，讓他拿，她一點心裏負擔都沒有。

聶琝微微挑了下眉，他還在等著她的嚴詞拒絕呢。

結果這麽實在。這要是有武功時候，肯定不會給他。可真應了那個柔字，難怪會武時想叫俠女呢。

走出院子，聶琝道：“對了，不知淩姑娘要去哪？做什麽？”

“去京城送信。你呢？”

聶琝嘴角含笑：“開平府，給外袓母慶生。我們可以一直同路呢，開平府可是去京城的必經之路。”絲毫沒意識到他在為兩人能一直同行而高興。

淩柔卻想著，這一路，她一個人有些危險，只能結伴而行。等到達寧和縣，就可以跟俠女確認了互換身份的關鍵了。之後的路，兩人還是分開的好。

兩人各懷心思。

*****

山路不好走，兩人開始專註的走路，不在說話。

一路走走停停，還不如俠女背著聶琝走路快呢。真的是好想會武功啊。

太陽高掛的時候，兩人坐下吃飯。

飯後，兩人不急著走，停下休息。周圍很安靜，偶爾能聽見風吹過樹的聲音。

兩人面對面坐著不說話，淩柔的尷尬癌都快犯了。

淩柔想著，之前一直不是想找人學字嗎？眼前不就有一現成人選，而且應該是不收費的吧？

於是咳了咳，笑著對聶琝道：“聶公子，你能教我識字嗎？”

聶琝聞言，第一反應是，她要做什麽？

會念詩，在不能說話的時候，又寫過字的。怎會不識字？

淩柔看他只註視著她，不說話，很是有些壓力。

淩柔知道他會疑惑，畢竟她的表現不像不識字的。

只好再清了清嗓子，道：“是這樣的，我這麽聰明，能不識字麽。我之所以向你學，是因為我之前所學，是我的師門秘字，與你們平時所用的不同。”

淩柔越說越順，道：“我師門學說淵源，為了保證絕學不外洩，都用師門秘字書就，外人不得窺探。我從小學秘字，長在師門裏。若不是此次天災，亦不會離開。這次出門，本想多看些書，卻發現許多字認不得，故而向你請學。”

總算把事圓過去了。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你們師門可真是神秘莫測啊！既有讓人性情大變的功法，還有讓人識不得的秘字。倒是沒聽說過呢，不知是何門何派啊？”聶琝似笑非笑。

淩柔嘿嘿笑，道：“師門有命，不可說，不可說。”

“這秘字，不知道能不能寫給我看看，也開開眼界。”一臉看好戲的笑。

淩柔想著，寫就寫，簡體字還不容易麽，而且還得寫句名言讓他不要小瞧人。

於是，在地上寫道：不要把世界讓給你討厭的人。

聶琝看著地上的字，確實有幾個字不認得，便問：“你寫的什麽？”

淩柔讀了一遍，昂起頭，道：“這可是我們師門教導，你看，配不配得上，俠女，兩字。”

姜雲聽著，卻在想，師門有這樣的教導嗎？細想了一遍，好像沒有。開始佩服起淩柔的師門了。

聶琝卻看著這句話怔怔出神。

等聶琝回過神，看見淩柔正盯著他看，見他視線過來，慌忙轉過臉。

聶琝不禁笑了一下，道：“你想怎麽學？”

淩柔聞言，轉頭過來，道：“從啟蒙書開頭講吧，若有相關字詞的典故，也一並講一講吧。”

“你要求還挺多。”

淩柔討好的笑。

“啟蒙書上，第一個字是……”

在學了好些個字，講了兩個典故後，兩人就又起程了。

******

到時申時（16點），兩人總算離開樹林，走到官道上了，雖然路還是不怎麽樣，兩人倒是可以並排走了。

此時也有閑心可以說話了。

聶琝問：“除了武功，你還擅長什麽秘字技能啊？”

淩柔心想，之前買東西，看古人算賬都要很久。那麽她跟古人相比，數學算得上優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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