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晴天霹靂

作者有話要說：

下集預告：一宗車禍，諸多疑點，難以一一破譯。究竟能不能弄出個水落石出？

地位的變化，責任的轉移，影響了多少人的心境，糾結了多少人的命運？ 宿舍除了周琦璇，其他人都回家了。晚上回到空蕩蕩的宿舍，沒有了平日的吵鬧，連外面的走廊也變得異常安靜，那些或急促或拖沓的腳步聲今晚像抽離一樣，一陣空虛感襲擊而來。

“她們都回去了。只剩下我了。”周琦璇打開陽臺的門，走出去，望著遙遠的夜空，拿出電話，正準備撥打，但想了一陣，還是改成發短信：“你可以出來嗎？我宿舍一個人都沒有，我覺得害怕。”

短信剛發出去不久，她便接到宋思晨的電話。

“為什麽今日不用短信？”周琦璇的聲音帶著驚喜。

“那我有時候都要聽一下老婆的聲音嘛！”甜言蜜語對於女人來說，再多也是少。但是，周琦璇已經覺得很足夠。

“你可以出來陪我嗎？”

“十分鐘後在那條巷子等吧。”宋思晨頓了一下，像想起什麽似的，補充一句：“你不要又那麽早去到哦，免得次次都是你等我。”

每次和他約定見面，周琦璇總是提前十多分鐘等在那裏，等待他慢悠悠地走向自己，挽住自己的手，聽著他溫柔地低下頭，心疼地問：“等了很久嗎？下次不要那麽早嘛。”她總是回答：“我不喜歡讓別人等我嘛，我寧願我等。”

自從在這條巷子和宋思晨第一次接吻後，每當經過這條巷子時，一股甜蜜就會浸滿心頭。就算平時沒啥機會經過，她也會特意繞過去，重溫當晚的點滴。

對女人來說，即使後面有更浪漫更甜蜜的部分，都比不上第一次那樣具有重要意義。

“你又早到了。”當宋思晨遠遠地看到她，正站在靠墻壁的位置，玩弄著石壁縫隙新長的綠芽，忍不住嗔怪道。

聽到他的聲音，周琦璇站起來，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把他緊緊地抱著。

“又幹什麽了？”宋思晨楞了一下，但還是很順從地伸出手環住她。“不開心？”

“不要說話，我就喜歡這樣靜靜地在你懷裏。感覺就像一輩子。”周琦璇把頭靠在他的胸膛，很滿足地瞇上雙眼，像睡著了一樣。

“......”

聽到她這樣說，宋思晨的心微微顫動了一下。

在懷裏的女生，原來是想過與他一生一世的。自己這樣待她，是不是太過分了？不愛她，是不是當初便不該勾起她的感情？或者李韻莎說得對，她是一個很單純的女子，一旦愛上了，便願意為這段感情付出一切。本來倔強要強的女生，在他的甜言蜜語下甘願在人前隱瞞自己的感情，那種委屈，他不是不知道的。

當初莎莎給他造成的傷害，他永遠不會忘記。他要她，也嘗試那種滋味。

周琦璇在他懷裏，夢囈般地說著：“不要離開我，不要......”一股罪惡感漫上心頭。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計劃，每一步都有明確的目的。但是，她的純真，她的執著，居然讓一心報仇的他有了一絲愧疚。

連他自己都不能否定，當第一次吻她，她的笨拙出乎他的意料。圓睜的雙眼充滿驚奇，羞澀的臉通紅通紅，顫抖的軀體訴說她的不安與緊張。他以為她以前一定有接吻的經驗，但是，原來眼前這個傻丫頭什麽都不懂。

每天都會收到她的短信，總是長長的，填滿整個空間。她總是主婦似地跟他嘮叨：“這樣就不浪費嘛！”

她吃飯時總會把愛吃的留到最後，還會低下頭細細地把飯粒掃到紙巾上包好。擦嘴的紙巾撕開，遞給他一人一半。

兩人並行走路時，她總是堅持走在他的右手邊，說是“左朋友右愛人”，他經常捉弄她，硬是要走到她右邊，惹得她摁住他強行停下。

習慣的形成，不僅是她，還有他。

一旦她深深地愛上他，到時候他是否可以按原計劃一下子推開她呢？

“你說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嗎？”周琦璇擡起頭，水靈靈的眼睛望著他。顯然是期待一個滿意的答案。

“以後的事誰知道呢？”宋思晨淡淡地說。他把視線轉移到漆黑的天空，那裏依稀點綴著數顆星星，星光黯淡，相離甚遠，彼此顯得孤單而無助。

“哦。”周琦璇的聲音充滿失望，仰著的頭隨即低下。

他只覺得，懷中的她，讓他心亂如麻。一股沖動讓他低下頭，吻她。她微微吃驚，但很快便回應他的熱情。現在的她在他的“□□”下已經不像第一次那麽笨拙，調皮的舌頭細細地舔著他滾燙的嘴唇，舔動他的牙齒誘使他張口，然後趁機滑入，與他的舌頭相遇交纏。他發現今夜的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熱情，深深地吸吮，似乎每一絲唾沫都是楊枝甘露。

他意識到，有點不妥。但是，那種甜蜜已經讓他無法深究個中緣故。

他只記得，迷糊中她好像說了那麽一句：“總有感覺你要離開。”在那盞昏黃的路燈下，他把淚流滿臉的她深深擁入懷中。

奧賽班的選拔考試吸引了學校不少學生參加，但大部分是高二高三的高年級學生，像周琦璇這樣的高一新生少之又少。既然是選拔，試題的難度相應提高。連像她這樣，在初中階段有過奧賽班學習經驗，做起來也覺得有點力不從心。特別是考化學和物理時，整個考室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難免有點孤單。幸好宋思晨也參加了奧生班的選拔，看著他遠遠地坐在前面，周琦璇也覺得心定下來，思路清晰，試題做起來順手多了。還未打鈴，便已提早完成。

“考得怎麽樣？”早已交卷離開的宋思晨等待在外面，當周琦璇交卷走出試室，迎了上去。

“還好啦，幸虧初中的生物書還在，昨晚抱了一下佛腳。”她吐了一下舌頭，調皮地說。

“考完試，不如去吃壽司放松一下咯！”宋思晨壓低聲音，指了指考室內還在埋頭計算概率的考生們，示意先離開考室範圍內再說。

學校附近有一家大和壽司。周琦璇和莎莎經過很多次，都沒有進去過。宋思晨和她吃飯都會選擇離學校比較遠的地方，所以即使她想進去一嘗都沒機會。這一家壽司店，裏面的情侶總喜歡選擇靠近櫥窗的位置，用手指把情話和各種圖案畫在白霧覆蓋的櫥窗上，外面的人可以通過那些圖案看到裏面回旋著的壽司，顯得溫馨而可愛。

沒想到今天，他居然把自己帶到這裏來。想到這裏，周琦璇還是挺開心的。

宋思晨一進來坐下，伸手便在回旋臺上取下兩碟魚子壽司，用筷子夾起其中一個，醬油芥辣什麽都不點，把整個壽司放在口中，慢慢地等魚子醬滑入喉嚨。

周琦璇則取過他的杯子，撕開玄米茶包，往杯子註入滾燙的開水，熱氣便飄渺地上升，空氣中彌漫著玄米茶特有的香氣。宋思晨的嘴角沾著魚子，像一只貪食的貓。

周琦璇趁機靠近他，說：“看你啊......吃到滿嘴都是。看會不會讓小強把你擡走了。”

手機在口袋裏一陣震動。她掏出來，看了看號碼，示意他不要做聲。

“是誰嘛？！”宋思晨咕嚕著。故意湊過來吻她的臉，教她無法專心。

“餵？爸爸啊？什麽事？”周琦璇推開他，示意他不要胡鬧。他只得停下來，在一旁靜靜地等待。

宋思晨看著她臉色一變，大滴的淚悄然落下。聲音明顯沙啞。他一下子慌了手，卻又不知道發生什麽事，著急地看著她。只聽到她說了一句：“好的，我馬上回來。”

放下電話後，她趴在桌子上小聲地抽泣。周圍的人開始往這邊看，目光的聚集使宋思晨渾身不舒服。他低下頭，小聲地安慰她。好一陣子，她終於擡起頭，張著哭腫的雙眼，自顧自說了一句：“我要回去了。”言罷，抓起放在座位的包包就要往外走。

“周琦璇——”宋思晨由擔憂轉為憤怒，在她身後吼了一句。

周琦璇像沒有聽到似的，很快地走出壽司店門口，眼看就要消失在視野中了。宋思晨趕緊把帳付了，追了出去。

走在前面的她像一直失去方向感的蒼蠅，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裏去，漫無目的地走著。宋思晨快步走上去，抓住她的手臂，強迫她面向自己。

她一臉的迷茫和憂傷，眼神空洞。

“到底發生什麽事。”宋思晨語帶不滿。

她望了他一眼，像望著一個陌生人，自言自語：“哥哥不在了，昨晚，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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