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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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玖:“……”

她倒是忘了,前不久之前自己還立過這麽個flag,果然人話不能說得太早,誰知道這麽快就要打臉了。

為了不讓自己被打臉的太疼,寧玖只好硬撐著腳上的不適跛著腳慢吞吞的往前走,“我可沒有叫苦,只是我這腳肯定是走不快了,就要勞煩師兄你等著我些。”

魏淩霄看她一瘸一拐的要往那最危險的地方去,不禁暗自搖頭,上前將人手臂拉住,道:“按你這樣的走法,何時才能到?”

說罷蹲到她面前,沈聲道:“上來。”

“啊?”

寧玖看著他突然擋在前頭,那架勢是要背她,心頭略有些遲疑。

這般走下去確實是有些耽誤時間,不過讓魏淩霄背著自己,多少有些不太合適,她頓了頓,道:“師兄若是覺得我走的慢,一會兒我若是實在耽誤了,那便拉著我些,倒也不用……”

忽然覺得面前人影一晃,還未來得及反應,身子被拉著往前一斜,她急急的想要去找東西扶,伸手卻觸上魏淩霄堅實的後背,想縮回手,卻發現身子一清,原是被魏淩霄強行給背到了背上。

胸口緊緊貼著他後背,像個樹懶一樣趴在他後背上,雖然知道魏淩霄此刻也只是快些帶著她趕路,可這姿勢未免也太尷尬了些。

她趴了些許,見他也不開口,愈發覺得這畫面尷尬無比,轉念一想,魏淩霄都沒尷尬,她尷尬個屁?

要讓他知道她心中想什麽,還不得被笑掉大牙?

幹咳了一聲,她開口道:“我可沒有叫苦,這要是讓我自己慢慢走,那也是可以的。”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魏淩霄嘴角忍不住上揚,整了整情緒,這才說道:“是,你沒有叫苦,是我死乞白賴的要背你,要當王八,我來當行了吧?”

寧玖沒想他會這般說,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魏淩霄道:“你還笑?我要真是王八,你看你現在可不就是那王八的殼?能好到哪裏去?”

寧玖:“……”

想象力還挺豐富,罷了,懶得同他胡扯。

魏淩霄嘴角一撇,心頭便忍不住泛嘀咕。他想,這丫頭如今脾氣愈發怪了,以前尚可調戲上幾句,自從挑明了關系,她便跟個刺猬一樣,生生的讓人難以接近。

若是以前倒也罷了,那時他年少無知討人嫌,如今他都改了,這丫頭怎麽還這般?

難道是他魏淩霄的魅力不夠大?還是說這丫頭趁他沒註意被別的小子惦記上了?

林月桓?應當不是。那小子天生好玩,據他親自觀察,那小子也沒這個心思。

鳳亦清?好像也不是。據說他正一門心思準備親試,而且他待寧霏霏的態度跟待他弟弟鳳梧以及林月桓沒什麽兩樣,純粹得很,而且那婚約作罷,這兩人之間好像也沒什麽變化,倒是也可排除。

古奉陵與原修那應是更不可能了,話都說不上幾句。

……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他就將自己的情敵列了個大綱,一個個排除之後,最終將目標全部鎖在蕭燃一人身上,雖然也沒見著兩人卿卿我我,心頭那妒火還是忍不住蹭蹭的往外冒出來。

他突然有些慶幸此刻寧玖看不到他的眼神,如若不然,這幾年“成熟穩重”的模樣豈不是白作了?

雖然是裝,那裝舊了,倒是也有些自制力。

寧玖見他不吭聲,想著要不要找個話題緩解一下尷尬,總不能這漫長的路,就這般下去?

或許,裝睡?

“你方才與莫姑娘過來到底是做什麽的?”好在遲疑不決時,魏淩霄突然打破了沈靜。

寧玖想了想,道:“她從前在那山洞住過,當時將珍藏的箱子埋在那石凳子下面了,她此次跟著景蕪師兄過來,便是要將那東西拿走,許是打了往後再不回來的打算了。”

既然說到莫玉荇,寧玖便將莫玉荇的事情簡要的與他說了一遍。

魏淩霄聽完倒是也沒別的反應,只是道:“沒做過的事情,又何須解釋。”

這話倒是認同了莫玉荇方才維護箱子的事情,還別說,這兩人還真是軸到一塊去了。

她沈默了些許,猶豫著開口道:“靈霄師兄,你覺得玉荇如何?”

“什麽如何?”

魏淩霄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口調侃道:“比你聰慧。”

本是戲弄的話,沒想她聽後卻有些開心,道:“那是自然。既然如此,那師兄你為何不將她留在身邊,反倒放到景蕪師兄那邊去了?”

魏淩霄被她說的一楞,聯想起昨夜他們玩骰子的事情,他這才有些明白過來。

好啊,這丫頭還挺貼心,這是要給他和別人牽線呢?

他一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一口老血湧上心頭,險些沒岔了氣。

他將人故意顛了顛,“她是聰慧,奈何我不喜歡的聰慧的,景蕪師弟笨頭笨腦的,那種聰慧的留在身邊正合適。”

寧玖被他顛的往前一傾,忙用手去擋,奈何下巴還是磕到他肩膀,她揉了揉下巴,道:“景蕪師兄也不是笨,就是思想單純了些。”

她眼睛往一旁撇了撇,忽然想起一事,道:“不過這地方也是怪,聽玉荇說這裏時常有天災,可是你看這青山綠水倒也是個不錯的地方。”

“這裏曾經是戰地。”魏淩霄道:“從前西宺與東宑戰亂頻繁,西宺未遷都之前,丹霞鎮這是一塊無人之地,卻因戰爭原因埋骨無數,後來西宺遷都封滎,先帝便將此地修建了一番,犒勞為戰爭犧牲的戰士家人,這地方便也成了流民之所。”

“或許是冤魂太多,丹霞鎮這地方時常發生天災,可這塊地是神聖的,因故每次這裏發生災亂,朝廷定會前來應援。”

原來如此。

寧玖聽罷點頭,又聽他說到東宑,不由想起了蕭燃,她頓了頓,道:“那如今東宑與西宺又是何情況?既然故羽師兄都來東宑做質子了,是不是說明兩國不會開戰?”

魏淩霄聞言一楞,卻是沈默了半晌。

就在寧玖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緩緩說道:“百年前本是三國鼎立的局面,後來東宑將其吞並後就變成了如今兩國相對的局面,雖然東宑暫且放棄了戰爭送了質子過來,可兩國關系卻不是一朝一夕能緩解的,何況如今東宑皇帝病危,王位之爭尚且存在,如今可不是西宺要不要為難你的故羽師兄,是東宑那位會不會借機生事。”

魏淩霄這話說的不爽,超級不爽!

是個人都聽得出來寧玖方才的話是在擔心蕭燃,這擔心和擔心林月桓或是鳳亦清都不同,他能明顯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

當然,寧玖也覺察到他話裏的不悅,一句“如今可不是西宺要為難你的故羽師兄”更是直接戳破了她的意圖,弄得她好像是故意來探聽機密事情的探子一般,雖然她確實是有所目的,可這人卻是西宺的皇子啊,說不定還是以後的王位繼承人,這樣一說,豈不是故意挑事?

寧玖暗自縮了縮脖子,道:“我只是隨意問一句。”

“隨意問一句?你倒是關心他。你這般關心他,怎麽也不見他過來背你?”魏淩霄酸道。

被他一嗆,寧玖都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知道魏淩霄為何而怒,然而有些事情她也沒辦法去明說,只好低頭不言。

便是這種沈默最讓魏淩霄不爽,他又將人顛了顛,這次不巧,沒撞到下巴,倒是腳在他腿邊狠狠的碰了一下,寧玖疼得瞬間輕呼一聲。

聲音不大,魏淩霄卻是聽到了,他忙將蹲下身將人放下,讓他坐到一旁草地上,躬下身子去脫她鞋子。

寧玖一慌,想要躲,卻被他一把抓住小腿,魏淩霄沈著臉將她鞋襪脫去,看到她腳腕青了好大一塊,臉色也愈發難看。

顧不上方才還在生氣,只悶聲去替她揉了揉。

寧玖還以為他又要向之前那次一樣將她撇在這裏,看他低頭不言只替自己揉著傷處,雖然疼,心裏卻莫名一暖。

她看著面前只看得到腦袋的人,感受著他輕柔的力度,也不知是忍著疼痛的緣故,眼角竟泛起了微紅。

魏淩霄擡頭看了她一眼,猛地一怔,“疼嗎?”

寧玖搖頭。

“真不疼?”魏淩霄又問。

寧玖又點頭。

魏淩霄這才放心了些,臉上卻露出些悔恨的表情,“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上次雲尚給我的那傷藥我就該拿著。”

寧玖低頭,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忙將頭撇到一邊去。

“靈霄師兄,我覺得好些了,眼下還是趕路要緊,可別讓他們久等了。”

“不讓他們久等?”魏淩霄笑道:“你這是怕你那故羽師兄擔心?”

寧玖不言。

好,很好,又是沈默。

魏淩霄暗自咬牙,默不作聲的將她幫鞋襪穿好,手上力道很輕,唯恐弄疼了她,奈何眼裏卻是被妒火燒紅了眼,才將她腳輕輕放下,身子便往前一傾,強迫著寧玖與他對視。

“你……是不是喜歡蕭故羽?”他極力按捺著心頭情緒。

他很確認,此刻若是她再點頭,他很可能就會做出一些過激的舉動,他等了半晌,看到她眼裏的慌亂終於平靜,破天荒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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