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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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城的某條街上有個很有意思的鋪子,鋪子門前的旗子上只有“吳山居”三個字,不過你只要打聽打聽就會知道,這是一家當鋪;吳山居有個很有意思的小老板,他只收自己覺得有趣的東西,不管價值大小;小老板有個很有意思的名字,叫吳邪,再配上那張笑起來全然無害的臉,總會讓人覺得這個人一定天真的可以。

吳邪躺在搖椅上輕輕晃著,在當鋪門口曬著太陽。沒有客人,沒有吵鬧,寧靜的午後最適合這樣迷迷糊糊地消磨時光。

耳朵微微動了動,吳邪睜開眼,看著站在眼前的人。

“喲,寧捕頭。”

阿寧笑著問候他:“吳老板,近來可好?”

吳邪並不打算起身,繼續晃著他的搖椅,笑道:“托您福,還湊合。今兒是什麽風把您吹到我這來了啊?”

“我今天來是想提醒一下吳老板,最近京城那邊有點不太平。據說,皇宮裏丟了件重要的寶貝。我就想,萬一要是那偷寶貝的賊跑到吳老板這來銷贓,吳老板你,可得好生悠著啊。”

“哈哈哈,寧捕頭說笑了。哪個賊吃飽了撐的去皇宮裏偷了東西還專門跑我這來賣啊。倒是,丟了什麽寶貝啊?”

阿寧走近一步,扶著佩刀彎腰湊近吳邪,吳邪腳下一點,止住搖椅的晃動。

“這個嘛,其實我也不知道。只是有傳言說,就是咱們杭州城那個有名的飛賊幹的。反正,吳老板你小心點就對了,可千萬別一個不小心跟那飛賊扯上什麽關系。怎麽說我跟吳老板你也有個幾年的交情了,要是因為這事兒把吳老板抓牢裏去,多不好啊。”

吳邪沖阿寧笑著說:“寧捕頭放心,我保證跟那個飛賊半個銅板的關系都沒有!”

阿寧也沖他笑笑,直起身:“那你忙,我先走了。”也不等吳邪回話就轉身離開了。

吳邪看著阿寧離開的背影,暗暗咋舌:可惜啊可惜,這麽漂亮一大姑娘,偏偏當什麽捕頭,還這麽彪悍,這輩子怕是嫁不出去了!

轉念想到阿寧的話,吳邪咬牙切齒地念叨著:“他娘的到底是哪個小賊!頂著小爺的名頭在杭州城興風作浪也就罷了,竟然還偷到皇宮裏去了!”

吳邪是吳山居的老板,還是個飛賊,專偷寶貝的飛賊。吳山居當鋪是吳家祖傳的,飛賊這個行當,是吳邪自己無聊整出來的。吳邪其實不(?)愛錢,只是愛各種稀奇的玩意。

吳邪很喜歡自己的雙重身份,他這個飛賊在杭州城甚至可以算是一個傳說。只要杭州城有他想要的東西,就沒他偷不到的,他也只偷杭州城裏的東西。當然,至今他都沒有被抓到過。之前阿寧有機會調到京城升官發財去,卻為了他留下了。

吳邪為這事兒挺心塞——阿寧從一年前就已經開始懷疑他了,這一年多他被阿寧盯得死死的,都沒敢做出什麽大動靜。當初聽說阿寧要被調到京城去了,吳邪還暗暗高興了一陣,結果阿寧放出了“一天抓不住這個飛賊老娘就一天不調職”這樣的狠話,吳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只是,吳邪的動靜是小了,可是那個“傳說中的飛賊”的動靜卻一點沒小。也不知道哪個兔崽子在杭州城頂著他的名頭興風作浪,阿寧還一直在懷疑那些案子都還是他幹的,害的他是有苦不能言。現在,那個家夥竟然還偷到皇宮裏去了!真是不知死活!

“要是讓我知道你是誰,老子一定打到你爹娘都不認識!”

吳邪正恨恨地念叨著,眼前出現一片陰影。

猛地擡頭看著眼前的人,吳邪心裏一驚:就算他剛剛走神也不至於沒發現有人走近,這人的功夫…最起碼輕功在他之上!

作為一個飛賊,別的不敢說,吳邪對自己的輕功還是很有自信的。吳邪的三叔吳三省曾經笑他坐井觀天,說他連杭州城都沒出過就敢自稱輕功天下第一。吳邪表示,不想對他家那個瘋瘋癲癲的三叔說的話做任何評判。

眼前背著包裹的藍衫青年並不說話,只是低頭盯著躺在搖椅上的吳邪,年輕的臉上透著疲憊與滄桑。

吳邪眨了眨眼,總覺得現在這個情景有點怪怪的,於是趕緊站了起來。起身後吳邪才發現,這人站的離他很近,他站起來以後幾乎都要貼在這人身上了,又趕緊往邊兒上挪了一步。

“咳咳”,清了清嗓子,吳邪問青年,“這位…小哥,您有什麽事兒啊?”

藍衫青年又看了吳邪一會兒,直把他看得渾身發毛,剛想再問一次,就聽這人啟唇說道:“當東西。”

吳邪覺得這個人好像很久都沒說話了,聲音像是從嗓子裏壓出來的,倒也不難聽,就是聽著有些壓抑。

“那您裏邊請。”吳邪邊引著他往裏走邊沖當鋪裏面喊,“王盟!來客人了快點備茶!”

櫃臺後打瞌睡的王盟被吳邪這一嗓子驚醒,揉了兩下眼迷迷糊糊看到自家老板領著位藍衫小哥進來了,嘟囔了聲什麽就去泡茶。

吳邪讓青年坐下,端過王盟拿來的茶放在桌上:“這位小哥,請用。”然後自己坐在對面。

青年不說話,也不喝茶,只是盯著吳邪看。

吳邪跟他對視著,只覺得這人眼睛太深沈。真是…怎麽說妖精的來著?用眼睛就能把人的魂魄吸走!不過他不是妖精那種蕩漾的勾人,而是一絲波瀾都沒有,像是能把人拽進去整個淹沒了也還是連波紋都沒有的。吳邪覺得,誰要是能在這人的眼睛裏看出來什麽情緒那簡直就是神人了。

一邊的王盟覺得氛圍不太對,就幹咳了一聲。

王盟的咳嗽聲把吳邪的思緒給拉回來了,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這位小哥,您手上,有什麽好東西啊?”

青年看了眼王盟,吳邪連忙揮手讓王盟回避。

青年終於垂下了眸子。

吳邪看著他背上的包裹,看起來好像是裝著一把刀劍的盒子。

吳邪以為他要拿下來那個包裹,可青年卻從腰間掏出一個錦袋遞給他。

吳邪看到他伸過來的手,有兩根手指突兀地長出好多。吳邪楞了楞,接過錦袋,打開一看,整個人都傻眼了。

那是一顆比雞蛋略小的玉石,是吳邪從小聽到大卻只在爺爺的畫像裏見過的玉石。

感覺到玉石滲出的寒氣,吳邪咽了口唾沫,有點哆嗦地問依舊面無表情的青年:“你…這是哪兒來的?阿不!你不用告訴我哪兒來的,你就開價吧!”

青年看了眼玉石,又看著吳邪,啟唇只說了兩個字:“給你。”

吳邪徹底楞了:“…啥?”

青年起身就要走,吳邪連忙伸手攔他:“這位小哥!你是打算把這個送給我?”

青年搖頭:“不是送,是交易。”

“交易?”吳邪有些摸不著頭腦。

青年看著吳邪是不打算就這樣讓他離開,便繼續說道:“你三叔跟我做了筆交易,這東西是給你的。”

青年趁吳邪楞神,一個閃身躲開他伸著的手臂,徑自走了。吳邪覺得從這人嘴裏也問不出什麽來了就沒有再攔。

掂量著手裏的玉石,吳邪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找到三叔問一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吳邪叫來王盟,叮囑道:“今天沒有人來過店裏,聽到沒有!”

王盟還是第一次見到老板那麽嚴肅的表情,忙不疊地表示自己啥都沒看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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