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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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五月初的一天,那天的陽光很溫柔地灑向大地,無限仁慈地將光芒和溫暖照耀到生命的或非生命的每一個個體的或非個體的表面。

龐曉諾一群人下了擁擠的公交車,站在空闊的有些近似荒涼的馬路旁,面面相覷,這就是他們籌劃了近一個月的登山計劃嗎?傳說中的青山綠水不見影跡,眼見的是到處彌漫著的荒蕪和塵土,聽著大家互相的抱怨聲,龐曉諾的心裏也泛起了莫明的失落。

失落歸失落,行程歸行程,大老遠的來了,就算是禿山,大家也想一起去看看。沒有直通至山腳下的路,行人只能自由行走,所以路況有些坎坷,但這反倒激發了隨行人員的興致,大家互相追逐,嬉戲,很快便走到了山腳下。

一到山腳下,有人便歡呼起來,想像中的大山終於出現在眼前,大家的心情即刻便開始沸騰。為此,起始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的功夫,大隊人馬便已經攀到了半山腰,彼此之間相伴前後,並無太大差距。

龐曉諾興高采烈地跟在二分之一的隊伍後面,很愉悅地觀賞著高低起伏,一山連著一山,互為連體的自然造跡。山上的氣候很幹燥,也許因為這個原因,山坡上的青草生長的極其稀疏,生機勃勃完完全全算做一個反議詞。

跟在龐曉諾身後的是林華,林華後面的是劉佳媛。龐曉諾小心冀冀地在碎石雜草間尋找著前行的路,在一個較平緩的陡坡上停下來,以等待劉佳媛的名義等待林華。這樣的小心機,可能只有龐曉諾自己知道,因為即便是劉佳媛,她也沒有告訴她,有關她心中的那個小秘密的主人公是誰。

林華踏著自己的步子,終於來到了龐曉諾的身旁,龐曉諾既緊張又興奮,她很想和他說句什麽,結果卻變成了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只會傻笑的花癡。

林華在她身邊站定下來,指著旁邊的一株野花,看著龐曉諾說,它真像你。

龐曉諾白了他一眼,說我可比它好看多了。

林華笑了笑,問龐曉諾累不累。

龐曉諾搖了搖頭說,你很累嗎?氣喘籲籲的。

林華說能不累嗎?眼著看上面就是最高處了,結果到了才發現,前面的那一處才更高呢。

龐曉諾說,這就是一山更比一山高的真實寫照。

林華說自己總算是親身體驗到了。

落在後面的劉佳媛似乎更慢了,她就像躲避她前面的人一樣,故意放慢了步伐,行如停頓,而這小小的舉動,龐曉諾卻並沒有放在心上。

為了不至於落在隊伍的最後面,龐曉諾便與林華一道,加快了速度前行。因為是在山坡上向上行走,人們很難肩並著肩一起前行。龐曉諾與林華之間的距離時近時遠,但落在後面的,往往是林華,而不是龐曉諾。

為了不至於將彼此的距離拉的太大,龐曉諾總是走走停停,她希望林華能走的快一些,能距她更近一些,她心底有那麽話想和他說,可是為什麽她越等他卻越慢呢。

龐曉諾不時地在林華前面的高處回頭,但每次看見的,都是他和劉佳媛相伴前後,有說有笑的樣子。

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才更親昵一些,龐曉諾在心裏這樣訕訕地想著,心情由不住地低落和難過。

龐曉諾曾經旁敲側擊地問過劉佳媛她與林華的關系,但劉佳媛只是很平淡的說,大家都是一個班的,相互之間說的話雖然多了一些,但卻稱不上是朋友。因此,她經常會毫不避諱地向劉佳媛打聽一些關於林華的鎖事兒,每次,劉佳媛都會事無巨細地向她講述,可是為什麽她總覺得他們之間才更親密一些呢?

關於與林華的相識,龐曉諾曾偷偷地幻想過無數種可能,那將會是一種什麽樣的偶然,什麽樣的表情,在什麽樣的地方,有什麽樣的開場白呢……可是,當他主動與自己說話的那一瞬間,龐曉諾頓時醒悟過來,她才明白,關於相識的方式,其實只是一種很簡單的對白,沒有童話裏那麽浪漫,沒有電視劇裏那麽戲劇,也沒有幻想中那樣完美,只是一句簡簡單單的,主動的問候,就已經算是一種相識與開始了。

於龐曉諾本人來說,更沒有曾經想象中的那麽激動,雖然心跳似乎比平時快了一些,心情似乎興奮了一點兒,但這樣的心跳與興奮似乎很快又平息了,反而被淡淡的傷感籠罩著,劉佳媛與林華和諧而說笑的畫面就如同陰天裏的烏雲,怎麽都散不去。

龐曉諾守著自己的小秘密,在遠離城市喧囂的高山上,在沒有校園林蔭的山坡上,悄悄守候著起伏的內心,跳望著幻想中的幸福。她憂傷的眼角的餘光告訴她,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在觀望著,跳望著遠處的她,但沒有人知道,同行中的那個,偷偷關註著龐曉諾的,名叫艾年升的男孩心中的秘密,就如同沒有人知曉龐曉諾心中的那份期許一樣。

翻過了一座又一座山的山頂,又到了一座看起來更高的山頂時,大家歡呼著喊累,決定將此定為此行的終點。一行人各自選了自己喜歡的位置坐了下來,龐曉諾走到一處大石頭的邊上,上面很平坦,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去,坐了下來。石頭的側面,是很深的懸崖。她緊緊地貼著石頭,探出腦袋看深不見底的懸崖,微風撫面而來,她的臉上,散出了另人陶醉的笑顏。

有人輕輕地走過來,靠在石頭旁,她微笑的面頰看的他發呆。龐曉諾一扭頭,正撞上了林華呆滯的目光,不覺紅了臉,微微低下了頭。內心像藏了風鈴,叮叮當當地搖擺起來。林華看出了龐曉諾的變化,像受了感染,也靦腆起來。一時之間,他們找不到話題。

林華輕輕靠坐在石頭邊上,龐曉諾的心更亂了,她本想說句話,但嘴巴像是被封住了,失了靈,不由自己控制。林華看見龐曉諾的雙手在不停地扭動著手裏的那瓶水,便說,沒多帶一瓶水,真是失誤。

龐曉諾沒有反應過來林華話裏意思,急急地嗯了一聲,算是對林華話語的同意。

林華看出龐曉諾的小小慌亂,便直截了當地說,你的水借我喝一口吧。

龐曉諾吃驚的擡起頭,不知該怎麽回他,因為那是她已經喝過的水了。可沒想到林華的動作更快,伸手就將她手裏的水奪了去,擰開蓋子,咕咚咕咚喝了兩口,然後遞給她,說回去請你喝冷飲怎麽樣。

龐曉諾呆呆地看著林華,沒有說話話。一切都發生的這麽突然,是自己連想像都不曾有過的。前一分鐘,她似乎還深陷傷感的深淵,後一分鐘,她卻突然成了被眷顧的寵兒,這怎能不讓她感到束手無策呢。

龐曉諾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任憑微風擾亂發絲,烏黑明亮的眼睛裏滿含驚嚇,像一個需要擁抱和保護的孩子。林華的心被已那張純潔無瑕的臉和無辜憂郁的眼神給徹底溶化了。憑誰,都會有一種低下頭去親吻的沖動,何況林華。

被情素牽掛的人往往會忘記了周圍的環境,但發生的一切,卻被人群中的艾年升盡收眼底。他對龐曉諾的關註,一如龐曉諾對林華一樣。

微風輕輕的,柔柔的,空氣暖暖的,甜甜的。那些被輕風吹散的發絲,在空中飛舞片刻後,輕輕柔柔地貼在了主人公的臉上,就像一位孩子依賴自己的母親一樣,另人倍感溫暖。林華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可還沒有碰到龐曉諾的臉,艾年升卻突然撲上前來,給了沈浸在幸福中的兩個人深深的一驚,兩個人頓時尬尷無比,互相移開了視線,努力作若無其事狀。

而艾年升,雖然心知肚明,卻故意裝傻,依舊作出一幅一不小撞上來的樣子。

“哎呀曉諾,這麽好的一塊寶地,怎麽也不懂得分享分享!”艾年升一邊說,一邊沖著龐曉諾和林華笑,同時訊速的跳上石頭,坐在龐曉諾的身邊。

龐曉諾沖艾年升莞爾一笑,將目光移向了很遠處,沒有說話。

林華似乎看出了艾年升的心思,很知趣地離開了。

一群人在山頂上雖然逗留了很長時間,但龐曉諾與林華之間,卻再也沒有了單獨相處的機會。艾年升總是喜歡纏在龐曉諾的身邊,面對其他同學的打趣,他只是呵呵地一笑了事,似乎壓根就不想否認自己喜歡龐曉諾這個事實。

艾年升的這種放任與默不作聲,讓龐曉諾感到很為難,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她心裏想著的卻是,如何找一個機會向林華解釋一下,可那天,老天卻沒有留給他們任何機會。原本興奮歡快的心,再一次籠上了一層淡淡的難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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