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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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梏夜裏做了噩夢,在黑夜裏驚醒過來,心有餘悸地低頭一下一下地去親懷裏抱著的陳見拙,從唇到臉,全部都親了個遍。

陳見拙想不醒都很困難,這樣的事情經歷的多,也就下意識地伸手回抱住他,睡意朦朧間手還輕輕地拍著他的背。

“見拙?”

裴子梏停了親吻的動作,把頭埋在他的肩窩裏,試探性地喊他。

“嗯,見拙在。”

裴子梏:“寶寶?”

陳見拙有耐心的回答他:“寶寶在。”

他松了口氣,好像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接著便開始道起歉來:“我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我只是有點害怕。”

裴子梏最近常常做噩夢,夜裏醒來都要反覆地確認他的存在,陳見拙總是睡得腦袋迷迷糊糊,也就沒怎麽在意,只哄著他繼續睡。

只是來來回回這麽多次,到底有些擔心,也就問道:“夢到什麽了?”

“夢到你還是很害怕我,在一起是為了讓我放松警惕,等我相信之後,就跟以前一樣把我丟下了。”

“見拙,你明明就在我身邊,我還整天擔心這些,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他頓了一下,“會不會哪天真的不要我了?”

陳見拙思考著該怎麽說才能讓安撫好裴子梏的情緒,他想或許是以前給他留下的陰影太過於深刻,所以連得到之後都無法徹底安心。

“我……你大半夜的別亂來!”

陳見拙剛吐出一個字,被子下面裴子梏的手已經開始拽他的褲子了。

因為他這個舉動,氣氛一下子轉變,陳見拙直接擡手一巴掌拍在了埋在自己懷裏的腦袋上,力道不重,但也不輕,是能感受到疼的。

沒成想裴子梏真就松了手,心滿意足地重新閉上了眼睛,輕聲嘟囔了一句,“是真的見拙。”

黑暗中陳見拙微微失神,接著深深地嘆了口氣,接著把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了。

第二天是周日,兩個人都放了假,裴子梏一早起來準備好了早餐,打算上樓到臥室去叫陳見拙起床。

結果走到臥室的時候,就看到陳見拙已經醒過來,正摸索著打算下床去洗漱,而他的眼睛上,不知何時系上了一條黑色領帶。

“見拙你……”

裴子梏定在了臥室門口,受寵若驚地盯著陳見拙的身影,不敢相信他會主動和他玩點刺激的。

之前他看不到的時候,除非刻意表露,其他時間看起來和常人無異。本以為沒什麽,直到陳見拙自己蒙上眼睛的那一刻,每走一步,有種站在懸崖上,不知道哪一步就會失足摔得粉身碎骨感覺,讓人打心底覺得恐懼。

聽到他的聲音,陳見拙憑借著自己的記憶,往門口的方向看去,“從現在到淩晨為止,我都蒙著眼睛,你照顧我好不好?”

說完想了想,保不齊他趁他看不到做些什麽,就又補充道:“不過得定一條規矩,你不可以亂來,否則接下來一個星期都要自己睡。”

他就說,見拙怎麽可能大早上的就刻意勾引他。

裴子梏眼中一閃而過的失望,又怕他看不到會摔倒,快步走過去把人圈在了懷裏,郁結地問道:“見拙是在報覆我嗎?”

陳見拙這就不明白了,“我為什麽要報覆你?”

“我最近每天晚上都吵醒你睡覺。”

的確是與這個有關,但陳見拙沒有挑明,只是不解地問道:“那我這樣怎麽就是報覆你了?要你照顧太麻煩?”

裴子梏一把把人抱起,帶他去浴室裏洗漱,準備吃早餐,聽他這樣問後有些氣憤地控訴道:“你明知故問。”

弄成這個樣子,是讓他照顧,而不是給他睡,這不是報覆是什麽?而且還說出格的話接下來一個星期都要自己睡,這樣的懲罰也未免太殘忍!

陳見拙的確是不知道他具體指的什麽,不過接下來倒是在他的舉動裏領悟了一些。

比如走路時會故意繞過來擋在跟前,氣定神閑的等著他不出意外地撞到他懷裏。

吃飯時故意把東西挪遠一些,十分好心的說著要餵他,卻在陳見拙張嘴的時候直接吻了過來,但到底都忍住了,沒進一步做些什麽。

再到晚上洗澡,陳見拙赤裸著身體站在花灑下來,裴子梏一寸寸地用駭人的眼神侵略了一番,沒敢妄動。

直到最後幫陳見拙穿衣服,碰到他的裸露的肌膚,這才終於無法克制地把人摁在浴室的門上,粗魯地開始吻了起來,

陳見拙知道今天一天能這麽乖,真是難為他了,也就沒有掙紮,站著給他親。

裴子梏急促地喘息著,在陳見拙的唇上輾轉摩擦著咬著,然後撬開他的牙齒,舌頭探入口腔中掠奪著他的呼吸。

陳見拙本以為這就夠了,誰知他的手順著腰側就要鉆進他的褲子裏,意識到再繼續下去事情就偏離了軌道,便急急地用手推他的胸膛。

裴子梏紋絲不動,直到陳見拙狠了狠心咬了他一口,這才停止了這個炙熱的吻。

好在陳見拙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也就沒有了擔憂和其他多餘的情緒,“你再親下去就犯規了,之後就要一個人睡了,還要繼續親嗎?”

聽他這麽說,裴子梏緩緩地抽出了鉆入他衣服中的手,退後了一步於他拉開了距離,但眼神仍舊死死地盯著陳見拙,仿佛隨時都會失控撲上去。

即使看不到,陳見拙仍能感受到他危險的眼神,但他篤定他不會傷害自己,於是就只是這樣沈默地於他對峙著。

良久,裴子梏先敗下陣來,也可以說他贏了,對於陳見拙的愛,總能打敗他烙刻在骨子裏的瘋狂。

他沈默地抱起靠在浴室門上的陳見拙往外走去,把他輕輕地放到床上,接著沒有絲毫停留,一言不發地再度走回了浴室。

陳見拙被他放在床上,聽到浴室關門的聲音,擡手想要解開眼前的領帶,去看看他,最終又忍了下來,坐在床上等他洗完澡出來。

好一會後聽到腳步聲朝著自己走近,卻並沒有過來。

陳見拙有些擔心他了,他跪在床上,手向前探著,終於在爬到床邊的時候,摸到了他膝蓋。

裴子梏就低頭坐在床沿的位置,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他精致的眉目,讓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當然,陳見拙不用看也知道他此刻是怎樣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手順著往上探去,卻被一把抓住,裴子梏沈聲道:“再摸下去我就要做錯事情了,我不想一個人睡。”

“裴子梏……”

話被打斷,他忽然問道:“是不是我以前太兇了,嚇到見拙了,所以見拙心裏很害怕被我碰?”

怎麽好像反而弄巧成拙了呢?

陳見拙有些慌了,“不是的。”

“那就是見拙不喜歡被我親,被我抱,被我操。”他語氣越來越低落,“見拙開始覺得厭煩了,不喜歡我了。”

陳見拙沒了辦法,擡起另外一只手,在空中摸索了好一會兒之後終於觸碰到了裴子梏的臉,他支起身子,毫不猶豫地昂頭吻了過去。

他還不怎麽會接吻,平時都是裴子梏主動,他幾乎從沒回應過,所以此刻也只是在他的唇上一下又一下地輕啄著。

偏偏都到了這個份兒上了,裴子梏卻難得的坐懷不亂,由著他親。

他沒有反應,陳見拙自然有些洩氣,停不下來問他:“確定不親回來嗎?”

裴子梏聞言,把抓住的陳見拙的那只手壓到了自己的胯下。

他作出這樣流氓的行徑,話卻說得委屈:“它好難受,但我不能因為要讓他舒服,就讓自己痛苦,一個人獨守空房睡一個星期。”

陳見拙的手被摁在了那裏,他能明顯感受到那玩意此刻有多硬,雖然之前也碰過,但就是沒出息的從脖子紅到了臉。

偶爾還是能辨清他是為了達到目的故意賣慘,但更多時候,是無法知曉又是博得他心軟的詭計,還是真的難過。

陳見拙不願意賭,縱然知道可能有圈套等著自己跳,也不願意晚到了安慰,致使他陷入更深的惶恐之中。

所以此刻陳見拙迅速收回手,繞到腦後想要解開蒙住眼睛的領帶,“好了,提前結束,你現在親回來,明天我還和你一起睡……唔。”

好似一個捕獵者苦苦等待許久,而獵物終於放松了警惕,話不過才剛剛說完,唇就被堵上了了,領帶還沒有來得及解開,裴子梏已經把他壓在了床上。

也算是被授意了的,自然就絕對不是簡單的一個吻。

陳見拙的眼睛還被蒙著,完全無法預料他的下一步舉動,整個人都已經暈乎乎的,仿佛飄在了雲端,連衣服什麽時候被扒光的都不知道。

裴子梏的吻從唇往下流連,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肌膚上,同時手還分開了他的腿,一點點地戳進穴口之中做著擴張。

是冰涼的潤滑油讓陳見拙稍微恢覆了些神智,做到這裏他當然不是要去拒絕,只是有些羞恥地提醒道:“你記得要……啊……”

“要輕一點,我知道。”

裴子梏語調輕柔地接過他的話,下一秒卻把粗硬的性器直接擠了進去,陳見拙因為他突如其來的進入呻吟出了聲音。

好在有充足的前戲,加上潤滑的功效,裴子梏也沒有立刻動,似乎在等他適應過來,所以並不覺得疼,只有最初的異物感。

一開始是輕輕的、有節奏地抽插著,後來見陳見拙難耐地咬著唇,整張臉因為情潮而燒得通紅,脖子往後仰,偶爾從喉間發出的幾聲悶哼和嚶嚀,被領帶綁住的模樣有種無辜的誘惑感,催得人想要狠狠地蹂躪一番。

裴子梏沒經得住誘惑,不住地加重了挺胯的力度,湊過去咬住了陳見拙的耳垂,低聲問道:“有那麽爽嗎,嗯?”

陳見拙哪裏有空回他,裴子梏便淺淺地退出一點兒後用力地全部頂進去,激得陳見拙一顫,酥麻感襲來,他啞著嗓子道:“嗯啊別、別那麽深……”

他是真的有些受不了了,偏偏裴子梏不依不饒地去問他:“見拙,我是不是很厲害?”

快感來的太猛了,陳見拙掙紮想從他的身下逃離,又被他緊緊地掐住了腰,就只能輕顫著,夾雜著哭腔求饒,“唔我不行了,你停、停啊……”

短短的一句話都無法順暢的說出來,裴子梏用力地往更深處捅去,在碾過他前列腺時又刻意放慢下來磨著他。

這樣一來陳見拙連說話的精力都沒有了,只能跟隨著他的動作喊叫:“啊裴子梏,嗚嗚……慢嗯……”

裴子梏哪裏會如陳見拙的意,甚至於在看著他在自己身下變成這樣一副浪蕩模樣後,一邊操弄得越發惡劣,一邊還故作認真地問他:“其實見拙也很喜歡被我抱,被我親,被我操的,對……”不對?

話沒說完,陳見拙擡手摟住他的脖子,以吻制止了他接下來所有的話。

到底是哪裏來的臉,一點也不害臊地說出這些不幹不凈的話來?

裴子梏像是早料到他會如此,臉上有好看的笑蕩漾開來,順勢扣住陳見拙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與此同時身下的動作並沒有停,這使得陳見拙連叫都叫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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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結束被裴子梏抱著洗完澡,躺到床上的時候,陳見拙覺得自己要散架,動都不想再動一下。

陳見拙本來想裝著發一發火,以便於他下次好有所收斂,結果樣子還沒有做出來,裴子梏早以遠遠地躺到了另一邊的床沿。

他側臥著,半邊臉壓在枕頭上,也不說話,就這樣直直地望著他,這一副受欺負的可憐樣,跟剛才說著諢話,逼他喊老公時簡直判若兩人。

陳見拙看的是好氣又好笑,“被折騰了大晚上的人到底是誰?你有什麽好委屈的。”

裴子梏收回目光,垂下眼瞼,透露出一種無辜的哀傷,“我只是在想,因為害怕,所以我恨不得每時每刻都和見拙在一起,這樣的我,會不會讓見拙覺得很累?”他開始自我檢討,“而且我還很不聽話,總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把見拙……你懂的。”

大概知道後面的那些話說下去極有可能會被罵,他小心翼翼地瞥了陳見拙一眼,臨時止了話頭。

陳見拙兇都還沒來得及兇,見他如此哪裏還能真鬧脾氣。

陳見拙躺在床上,已然是沒什麽力氣再動彈,便朝他張開了手臂,“你過來,懷裏來。”

裴子梏聞言極快地朝著陳見拙挪過去,撲到了他的懷裏,接著把頭埋在他的胸膛之中,呈現出脆弱又難過的姿態,以致於陳見拙沒能看與之相反的,他臉上的愉悅笑容。

“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會覺得累?”陳見拙抱緊懷裏的人,“你需要我,而我也需要你的需要。”

他今天本來是想讓他體驗一下被他需要的感覺,讓他明白被所愛的人依賴,是讓人滿足且歡喜的。

但他好像只把這當成了一場情趣游戲,還在胡思亂想之後,自顧自地傷心了起來。

裴子梏沒有說話,認真地表演著無助。甚至設想著陳見拙要如何哄他,叫他安心,或許他可以順著得寸進尺一些。

然後下一秒,陳見拙溫柔的嗓音傳來:“我很幸福。”

裴子梏一怔,狂喜之餘又內疚於自己的卑劣。

他從未想過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見拙怕他有所顧忌,怕他不安,說他很幸福,和他在一起很幸福。

而前一秒他耍還著手段,盤算著怎麽占見拙的便宜。

他怎麽會不明白陳見拙的心思,可他還是用了心機,明明最初覺得見拙愛他就好,可獲得他的愛之後,卻貪婪地想要更多。

“見拙。”

裴子梏的呼吸就在耳邊,陳見拙聽他悶聲悶氣道:“你知道的,我是個不會變好的壞蛋,你不該妥協。”

他這樣好,而他只會越來越壞,瞄準他的弱點,刷新他的底線,促使他心軟,從而達到目的。

“沒關系。”陳見拙明白他話裏的含義,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輕輕地笑著:“喜歡上一個不會變好的壞蛋,總得承受些什麽。”

也算是……甜蜜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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