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毒藥和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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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澤找到展超和白玉堂時是在二樓那個實驗室通往地面的樓梯間。

因為從二樓開始,血跡就延伸向樓梯間。

那時DBI行動已經結束。

這次沒有撲空。

DBI活捉孔雀王,擊斃毒山茶和一名試圖逃跑的穿著白大褂的男子,或抓或擊斃了二十幾名嘍啰。救出了包正和包媽。

公孫澤清點人數卻發現展超和白玉堂不在,這才進入房間挨個找,才發現他們。

發現他們時,白玉堂身上中了兩槍,一槍在胸部,一槍在腿上。展超昏迷不醒。

白玉堂手術後和展超在一個監護病房,醫生報告,兩人好像中了毒。

公孫澤質問孔雀王,得到的答覆卻是:“是你們殺了這毒的制造者。正好,我也讓你們常常我多年的痛苦!”

第二天,白玉堂醒轉。

而經過醫生再三的努力,得出的確是恐怖的答案:毒有得可解,不過要用另外一人的血液提煉血清。因為這兩種毒的排列正好相反,一種毒的結構就可以破壞另一種毒的結構。

不過,這麽做,確是要犧牲一人。

公孫澤為難。

白玉堂聽了倒是就差拍手叫好——總算可以救你了。

“公孫探長,展超救了我三次,我帶他逃出實驗室還他一次,幫他擋子彈,再還一次,這次救了他,我們就兩不相欠了。”白玉堂嗓子沙啞,反反覆覆的疼痛和聲嘶力竭的喊叫傷了他的聲帶,日後怕是不能開口說話了。

“白玉堂,你真的打算…”一命換一命?

白玉堂笑著點頭,這也不是一命換一命,本是我欠他。

“難道公孫探長是打算讓我在趁展超昏迷的時候取他的血來解毒?五爺做不出這種事,何況五鼠罪大惡極是DBI下的結論。救他一命總比被處死好些。”

而且,就算我解了毒,我身上還有兩種毒,還有大大小小,新新舊舊的傷。五爺累了,想休息了。

公孫澤沈默。

於是,在白玉堂一天天枯槁下去的同時,展超終於有了起色,在一天毫無征兆的醒了。

入眼第一人是多日不見的包正,再者看到了公孫澤,展超眨眼,卻怎麽也想不起自己是如何回來的。追問再三,公孫澤道,是白玉堂。

展超瞬間失神。怎麽可能,他也是中了毒的,那毒發作把白玉堂這麽的生不如死,他是如何救自己出來的!

公孫澤最終不忍展超雙目通紅,心痛的表情像似滴血。只得告訴他白玉堂在重癥監護室。

展超踉蹌跑過去,發現白玉堂躺在重癥監護室整個人骨瘦如柴,面色煞白,緊閉雙眼,若不是監護器上微弱的跳動,展超絕對會以為白玉堂已經死了。

一個照顧白玉堂的護士告訴展超,他昏迷的這十幾天來醫生每天要從白玉堂身體中抽取四百毫升血液提煉血清,四百毫升看似不多,可半個月下來白玉堂已經到了看見針頭就想逃的地步,可是為了救展超還是伸出已經針眼遍布的手臂看著血液一點點流出,就仿佛生命在一點點流逝。

展超醒來的第三天,白玉堂被下了病危通知書。因為白玉堂中毒之後身體已經異常虛弱,又被大規模采血,器官已經出現了衰竭狀態,現在就算往他身體裏輸血血液也流通不起來。

展超覺得天好像要塌下來了。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太晚,以致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第三天下午,白玉堂被從重癥監護室推了出來,依舊輕合著雙目,身上的儀器被盡數撤走,因為已是無用,展超半跪在白玉堂床前,床上那人臉色比床單還白卻拉住他的手,嘴角費力的上揚成弧度,口中囁嚅的竟是“貓兒…”

貓兒…展超想要流淚,同時更加後悔,為什麽沒有早點同白玉堂說呢?也許早點交流,他就會阻止白玉堂涉險,也就不會有如今的情況。

如今白玉堂虛弱,蒼白,那句“貓兒”之後,竟是再也無法開口說話。

兩人四目相交。

白玉堂微笑。

你知道嗎,這半個月我好想做了很長的夢,夢中我們不在民國,在宋朝。

你是展昭我是白玉堂,你是南俠禦貓展昭,我是五義之一錦毛鼠白玉堂,你穿藍衣我依舊喜愛白袍。我們相對過,爭過鬧過,也,愛過吧…最後我卻還是跟隨你入了官場,最後的最後…我好想死了吧,死在沖霄樓,被萬箭穿心。

“說”到這裏瞥了眼布滿針孔的手臂,哈哈,現在也差不多了,不過我是不是又要死了…還好,前一世我死,換回了盟書,這一世我死換回了你的命…我也總算還清了你的情。不管是展超還是展昭,不管是錦毛鼠白玉堂還是白鼠白玉堂,我們還是相見了。

展超,你抱抱我可以麽?我不想像前一世一樣孤零零的死在那破樓中,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結交兄弟麽,因為我怕啊…我怕孤獨和寂寞,前一世四位哥哥和嫂嫂對我很好,這一世終究哥嫂走在了我前面,我又成孤單單的一個人了。

展超默默聽完白玉堂的無聲囁嚅,再擡頭卻淚流滿面。他抱起虛弱的白玉堂,扶在他耳邊輕聲:玉堂…是我,無論是展昭還是展超,無論是禦貓還是小玩兒命,我都在這裏。

前世今生,終究是我害了你。

呵呵…貓兒…已經不重要了…

命運如此。你看,就比如你是展昭時我便是白玉堂;你是展超時,我還是白玉堂。我的結局,終究是註定了的。

你看今天的夕陽…像不像那年焚滅沖霄樓的滔天大火。沒想到我還能看到…

罷了罷了…

白玉堂輕笑,眼睛流轉在夕陽與展超臉上,終於又扯了一絲微笑,貓兒,你皺眉的樣子太難看了。

慢慢的,被展超握住的手滑了下去,身體不受控制的痙攣,神智已然游離,漸漸看不清眼前人的臉,只能記住那絢爛的如同大火的夕陽。

貓兒,你要好好活下去。

夕陽西下,展超白玉堂楞楞的在那裏。他感受到了懷中人變涼的體溫,無論如何呼喊也沒有反應,良久,他註意到一個事實。

哦,白玉堂死了。

又過了三天,白玉堂終被安葬了。展超把自己的配槍放入了棺槨。

玉堂,不光藍衫白袍,還有巨闕畫影,此世利刃不在,便由配槍陪你罷。

公孫澤和包正最終為白玉堂請了個“犧牲”的名號。

展超聽說後笑了笑,因為他知道,那人不會在意這些。

又是夕陽。

展超捧著一束白玫瑰站在新刻的墓碑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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