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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心有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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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血海最深處的水,卻是澄凈的紅色,如同紅寶石一樣,透亮的讓人覺得可愛,只是如今自在天波旬卻半點也感覺不到,他看著端坐在主位上的蛟兒,周身一陣陣發寒。

“主上,您這是怎麽了?”自在天波旬拱手行了一禮,小心翼翼的探問著。

蛟兒沒說話,只是專心致志的用手帕擦拭著手裏的一把長劍,那鋒利的劍刃反射出陣陣寒光,周圍的氣壓,也低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就在自在天波旬感覺自己實在頂不住壓力,即將窒息而死的時候,蛟兒開口了。

“你說,如果你很想留住自己在乎的人,卻偏偏留不住,該怎麽辦呢?”他手上動作不停,繼續擦拭手上的長劍,還不時的比劃著,劍尖偶爾指向自在天波旬,這讓他更是壓力山大。

“請恕屬下冒昧,敢問主上,這人對你特別重要嗎?”他不敢不回答,只得硬著頭皮詢問著。

“不要讓我重覆第二遍!”蛟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是!”自在天波旬感覺自己脊背發涼,打了個激靈,立刻站的筆直!

“辦法!”蛟兒見他這幅樣子,不由得氣就不打一處來!

“啊?是!”自在天波旬立刻反應過來,“留不住,那就強留啊!”他按照阿修羅一族的思維方式給他出了個餿主意。

“強留?”蛟兒握緊了劍柄,想起了庚辰那句話,‘我心裏只有太一!’

“他心裏只有別人,就算我留住他的人,怕也留不住他的心,如果我真的這麽做了,以後,要我如何面對他呢?”他有點洩氣。

“你現在都顧不上了,還管什麽以後啊,先把人擄走再說啊!”自在天波旬說著說著有點上頭了,竟然叉著腰,開始頤指氣使的指揮起蛟兒來了!

“你在教我做事嗎?!”蛟兒涼涼的看了他一眼。

“明明是主上你先問我的嘛。”他有點小委屈,腳下不由得往後挪動了兩步,小聲辯解道。

“……”,蛟兒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你先下去吧。”他擺了擺手。

“是。”自在天波旬聞言,如蒙大赦,立刻拱手行了一禮,退了出去,只是他現在很是好奇,到底主上心裏想的人,是誰呢?

洞府之中,如今只剩蛟兒一人,可他卻突然開口道,“你早就知道,是嗎?”

“不錯!”一陣紅色霧氣之後,羅睺顯出身形來,他笑盈盈的走近他,大大方方的點了點頭,“這世間萬物,但凡有情之人,誰也逃不過本座的窺探!”他擡起右手,五指向內合攏,得意的挑了挑眉。

“為何不早些告訴我?”蛟兒看了他一眼,冷冷道。

“我提醒過你了。”羅睺面色不變,仍是笑盈盈的模樣,待他走到他面前時,已經變成了庚辰的模樣,“你心悅這個少年,對他情有獨鐘,只可惜,他心有所屬。”他把右手伏在心口,一副特別遺憾的樣子。

“心有所屬,”蛟兒把這四個字重覆了一遍,此時,他想起了娘親跟他說過的話,那時庚辰吐血昏迷,他去取藥救他,回來時他卻不見了,娘親也跟他說,庚辰心有所屬。

“你現在是不是很痛苦?”羅睺湊近他,輕聲細語道。“只要你把你的情交給我,我就可以替你解決這個問題!如何,這可是個……”

“我拒絕!”不等他說完,蛟兒就推開了他!

“你不願意把情給我,靈魂也可以。我很好說話的。”羅睺攤開手,脾氣特別好的給他開出了第二個交換條件。

“沒有必要!”蛟兒起身站了起來,“我自己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他握緊了手裏的寶劍,目光一淩!

“你不會想去殺東皇太一吧。”羅睺搖了搖頭,“恕我直言,如今的你,還不是他的對手!”

“我不會去殺他,至少,巫妖大戰結束之前,我不會!”蛟兒搖了搖頭。“他沒有和庚辰結為道侶,我還有機會!”

“我要堂堂正正的,擊敗他!”蛟兒擡了擡下巴,沈聲道。

“哇哦,有志氣!”羅睺不由得拍了拍手,唇角微微上揚,誇讚了一句。

“那你想怎麽做呢?”羅睺很好奇。

“如果我徹底吞噬冥河,會有什麽結果?”蛟兒歪了一下頭,看著他平靜的問道。

“那麽他身上的氣運,修為,法力,乃至族群,都將屬於你了。”羅睺聽了這話,眼睛明亮的嚇人。

“不過,當你完全吞噬他的時候,他的紅蓮業火也就會徹底融入你體內,可你本體乃是蛟龍,水屬生靈,你師父鯤鵬的力量,也是水系的。”

“正所謂,自古冰炭不同器,會發生什麽本座也不知道,但是,絕對不會好受就是了。”羅睺唇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緩緩搖了搖頭。

“如今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還有什麽痛苦,是我承受不住的?”蛟兒卻不在意,他提劍要走,然而羅睺卻喊住了他。

“我建議,巫妖大戰結束後,你再吞噬冥河!否則,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變故哦。”他提醒道。

“用不著那麽麻煩,”蛟兒腳步頓了頓,“我只要給他留一口氣,能讓他撐到巫妖大戰結束就足夠了!”他微微側身,看向羅睺,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冷酷決絕!

“夠狠!”羅睺都要忍不住讚嘆了,“你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無路可走,也就只能逼著自己硬生生的走出一條路來了!”蛟兒與他對視著,這一瞬間,羅睺竟然感同身受起來。

“本座可以再幫你一次!”羅睺見他要走,只用一句話就止住了他的腳步!

“我不想跟你再做交易了!”蛟兒回頭看他,卻斬釘截鐵的搖了搖頭,“我擁有的,已經所剩無幾。”

“無須交易,這是本座自願的!”羅睺擡了擡下巴,“冥河的兩把殺伐厲器,元屠與阿鼻,實則是盤古斧的斧刃所化!而巫族,都是盤古精血混合洪荒濁氣所化之體,也就是說,”他恰到好處的停住了。

“也就是說,若我能徹底掌控兩劍,那麽屠殺祖巫,會容易的多吧。”蛟兒聞聲而知意,若有所思道。

“但你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我不善用劍!”蛟兒指出了一個關鍵!

“如果冥河不死,即便我能駕馭元屠與阿鼻,只怕也發揮不出最大的威力,何況,這麽短的時間內,我也沒有把握,把劍法練的如槍法一般得心應手。”他搖了搖頭。

“真是拿你沒辦法啊。”羅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實則不知為何,竟然隱隱帶著點寵溺的感覺,他右手一翻,一道黑紅色流光過後,手上就握了一桿長.槍。

此槍通體青黑色,但卻並不晦暗,反而帶著一種淡淡的光澤,槍尖與槍身接觸處,飾以蓮花模樣的槍纓,乃是金屬所制,其上刻畫著無數神秘的暗紋,正是那先天至寶,弒神槍!

“小子,這可是本座昔年征戰混沌的殺伐厲器,弒神槍!它之威力,足以屠聖!”羅睺說著,就將此物扔了過去!“用來吞噬元屠和阿鼻兩劍,那是綽綽有餘!”

蛟兒左手一伸,穩穩接住,趁著他打量此槍的時候,羅睺接著道。“不用感謝我,本座借你用了!”他大方的擺了擺手。

“你有什麽條件?”蛟兒思慮一瞬,就開口問道。

“我還沒想好,待你兌現自己之前的承諾,建立魔界後,我會再來找你的。”說完,他便化作一陣紅色霧氣消失不見了。

“弒神槍,”蛟兒撫摸著槍身,久久不語,片刻之後,左手一翻,將此物收了起來。

隨後,他仍舊提劍去見冥河了,對付他一個廢人,還用不上這樣的殺伐厲器。

如今蛟兒心有成算,按部就班的準備著自己的計劃,可蛇族祖地,找不見他的白矖,自從訂婚宴回來後,就幾乎沒睡,而且,她已經得知了蛟兒將統兵作戰的消息了。

這讓她非常不安,還有蛟兒那一身修為,雖說是妖師給的,可他斷斷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融會貫通,定然是用了什麽秘法禁術,雖說短時間內無事,但長此以往,定有隱患。

除此之外,如今,還有一事,她放心不下,那就是她的小女兒,白矖看著繈褓裏的蛇蛋,一時感傷不已,也不知道這次大戰後,自己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思及此處,白矖把繈褓從搖籃中抱了出來,再三考慮後,決定為女兒找一個安身之所,哪怕日後妖族戰敗,蛇族沒落了,也可保這孩子平平安安長大。

而這個托孤人選,白矖知道,唯有媧皇才是最適合的。

不久之後,她便抱著繈褓上了天庭,去了媧皇宮,求見媧皇。女媧見她抱著繈褓,便知她的來意,不等她開口,便主動將這繈褓接了過去。

繈褓之中是個嬰兒大小,潔白的蛇蛋,但女媧眸中閃過一絲白光,便能看出,其中乃是一條小白蛇,蜷縮成一團,正在呼呼大睡,更奇特的是,這小白蛇額頭還有一個紅色的印記,其形狀,仿佛一片桃花,看起來,平添幾分呆萌。

“白矖,你真的想好了,要把孩子放在我這兒嗎?”女媧越看越愛,抱著就不撒手,可想起白矖這生身母親還在,想來她受這骨肉分離之苦,心中定然痛苦萬分,有些不落忍的。

“嗯。”白矖伸手撫摸著那潔白的蛇蛋,雖然戀戀不舍,但最終還是收回了手。“有媧皇您在,我沒什麽不放心的。”她搖了搖頭,對女媧報以完全的信任。

“那這孩子,可有名字?”女媧看了看懷裏的小白蛇,出聲詢問道。

“有的。”白矖點了點頭。“她出生時,騰蛇還在,他說,她姐姐隨了他這個父親,乃是一條青蛇,而她,倒是和我像了個十成十,通體雪白,惹人喜愛,於是便給她取名為,白素貞。”

“白素貞,”女媧若有所思,“倒是個好名字,素白如雪,堅貞不屈,寓意很好呢。”她讚道。

“多謝媧皇讚賞,”白矖微微欠身,“我也不求其他,只願她平平安安長大,我便心滿意足了。”

“白矖,給孩子取個字吧。”女媧看著這蛇蛋中的小白蛇額頭的桃花花瓣兒模樣的胎記,一時興起,提議道。

“你看這孩子,本體這麽漂亮,長大後,定然是個美人胚子。”她把繈褓抱給白矖看,並施法令蛋殼暫時變得半透明,讓她看清孩子。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白矖看到女兒頭上的桃花花瓣兒模樣的胎記,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和騰蛇的甜蜜過往,一時之間,感慨萬千。

“既如此,我女兒就取個小字,‘夭夭’。媧皇覺得如何?”白矖笑著詢問道。

“夭夭,白素貞,字夭夭,”女媧念叨了一遍,“白夭夭,”她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

“小寶貝,我們有字了,高不高興啊。”女媧抱著繈褓,也不管孩子能不能聽見,就這麽哄起來了。

白矖見狀,欣慰的笑了笑,她知道,媧皇定會護佑她的女兒的,哪怕這次她戰死,女兒也有依靠了。

‘不過,’白矖想起了蛟兒,“媧皇,白矖可否再拜托您一事?”她跪了下來,恭恭敬敬行了大禮。

“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快起來。”女媧想去扶她,奈何手裏抱著繈褓,只得用言語催促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是青黛的那個兒子吧。”女媧見她不起,幹脆把話說明白了。

“是!媧皇聖明!”白矖點了點頭。“蛟兒這孩子,命太苦,我減輕不了他的痛苦,但是至少我希望他平平安安的,請媧皇憐憫這孩子!”說著,她又行了叩拜大禮。

“這是說哪兒的話,”女媧一手抱著繈褓,一手去扶她,白矖也怕傷著女兒,便也起身站起。“你放心,青黛與我交情匪淺,她的孩子,我自然會放在心上的。”她安了安白矖的心。

“媧皇大恩大德,白矖萬死難報,”白矖聽她此言,立刻就又要下跪,女媧連忙扶住她。

“你快看,這孩子好像動了。”恰在此時,繈褓中的蛇蛋突然晃動了兩下,女媧連忙抱給她看。

“是正常的。”白矖看著微微晃動的蛇蛋,溫柔的笑了笑。“這是孩子健康的表現。”她解釋道。

“那你再跟我說說,這小寶貝,還有什麽習慣?”女媧抱著繈褓,興致勃勃的朝她詢問著。

“好。”白矖笑了笑,跟她說起了育兒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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