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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多行不義必自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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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無論我再如何辯解,各位定然難以相信,那不如請媧皇親自探探我這孽障的記憶,看他是否不妥,再做計較?如何?”燭龍看向高臺之上的女媧,開口道。

女媧聞言,歪頭看了一眼右手邊的哥哥他們,見他們都微微點頭之後,她便起身站起,走到臺階邊緣處,居高臨下道,“你如此言語,想必是你並未探出什麽來了?”

“媧皇聖明。”燭龍拱手行了一禮,“以我的修為,竟然還不能探出我這孽障身上有什麽不妥,故而,我認為,這背後之人修為定然與我不相上下,甚至可能略高一籌,且善於隱藏,遍觀漫天妖神,恐怕,也只有貴為聖人的媧皇,能夠揪出此賊了!”

“燭龍鬥膽,還望媧皇施以援手!查清來龍去脈,令枉死之人安息,也還無辜之人一個清白!”燭龍有條有理,拱手道。

他言語間擡出媧皇,將其捧得高高的,又言說對方的聖人境界,如此一來,既不得罪其他妖族皇者,也可以讓眾妖心服口服,等到媧皇親自探過,無論結果如何,他們龍族的態度擺在這兒,事情怎麽也不會到最壞的地步。

“無辜?!”豈料這二字一出,立刻刺激到了白矖!“你敢說他無辜?!我看你是……”她三步並作兩步,就要上去與燭龍分說!

“白矖!”女媧卻開口喚了她一聲。

“是!”白矖擡頭看到媧皇微微搖頭,便知什麽意思,她不敢違背媧皇的意思,只得不甘的退了回去,然而仍是對燭龍怒目而視,恨不得將其拆皮扒骨!

燭龍讓她看的頭皮發麻,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話已經說出去了,那他不做也不行了,他把敖順從一旁扯過來,推到前面。“媧皇,請!”

女媧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三位,得到讚同後,便張開手掌,朝著敖順一比劃,隨著她擡高胳膊,敖順也脫離了地面,到了半空中。

“老祖宗,”敖順感覺自己渾身動彈不得,來自聖人的壓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心下怕的很,不由得低頭看向燭龍。

“請媧皇動手吧!”燭龍狠了狠心,拱手行了一禮,對女媧道。

“你既然如此信任本皇,那本皇也就卻之不恭了,”女媧將敖順定在半空中,右手輕旋,開始結印,隨著她的動作,敖順頭頂開始顯化出一個散發著金光的覆雜的法陣,其上刻畫著無數神秘的線條。

女媧右手下壓,那法陣隨之往下,到敖順頭頂停下,隨後有無數金光從法陣邊緣往下射出,將敖順籠罩其中。

眾妖看到,隨著女媧的動作,有無數記憶片段從敖順體內飛出,顯化於半空的水鏡當中,追殺青黛,弒殺親子……這一幕幕,一場場都清清楚楚,可見剛才白矖所言非虛,眾妖的眼神開始不善起來!

只是,隨著女媧的施法,時間往前推移,更早的記憶畫面呈現出來,場景依舊是敖順在殺青黛,只是在他擡頭的一瞬間,有一絲血紅從他眼中閃過,只一剎那,若非女媧聖人修為,只怕當真察覺不出不妥,還以為是他心魔入體呢。

只可惜,女媧並非普通的準聖大能,如今即便在這兒的是善屍化身,也有聖人修為,她在那絲血紅中,感受到了殺戮法則的氣息!而這個氣息,她並不陌生!

女媧施法強行令敖順身上的時間倒流,停在這一瞬間,右手並爪,硬生生的從他眼眸之中抽出了這一絲殺戮氣息!

“啊!!!!”

這一絲氣息似乎曾被植於他骨髓之中,也許被人後來抽回,所以才沒有什麽蛛絲馬跡,但聖人施法倒流了他身上的時間的時候,那麽在這一刻,他就仍然擁有這一絲氣息,根植於骨髓,那取出之時,其疼痛自然可想而知,敖順那叫的聲音,簡直不要太淒慘!

然而眾妖的目光都不曾在他身上了,大家都目不轉睛的看著媧皇抽取出來的這一絲血紅氣體,其上殺戮之氣蔓延,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而且,隨著媧皇的掐算,這氣息的源頭自然也找到了!

“是冥河道人!”女媧得出了結果,沈聲道。

“什麽?!”眾妖一片嘩然!

如今在大劫之中,天機混亂,按理說,即便是聖人也無法憑空掐算出什麽,不過若有了蛛絲馬跡,那麽,女媧真想查探,倒也沒有什麽瞞得過她的!

帝俊看到這個結果,氣的不行!重重拍了一下禦座的扶手!

“妖皇,東皇,帝君,媧皇,如今事情一目了然了!這冥河道人上次偷襲妖師,致其重傷還不夠,如今又暗殺騰蛇父女,以此挑撥我們兩族的關系!簡直其心可誅!斷斷不能放過他!”燭龍見形勢有轉機,立刻開口!

“不錯!”

“言之有理啊!”

“這冥河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惹我們妖族!他莫不是忘了自己之前的下場了,如今竟然還敢做出此等事來?”

“可不就是?我看他純粹就是在找死!”

……

燭龍的話,引得眾妖議論紛紛,而且,聲音越來越大,大家義憤填膺,恨不能立刻將那冥河千刀萬剮!

聽到這話,蛟兒心神恍惚,他面前浮現出慘死的師父,如今又看到是冥河附身殺了娘親和外祖父,一時心神激蕩,難以抑制!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白矖也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因為蛇族素來與冥河沒什麽交往,更不曾有什麽仇怨,為何他要殺她道侶和女兒呢?

不過媧皇的測算顯然是不會錯的,白矖撐著一口心氣,跪了下來,蛟兒也隨她一起跪下,兩人一同磕了頭,白矖直起身子,感覺自己有點眩暈,蛟兒扶住了她,她咬住下唇,硬生生的讓自己清醒!

白矖跪在地上,擡頭看向高臺之上的他們,“冥河無故殺害我妖族星神,此舉,簡直是對我妖族的挑釁!此僚不殺,不足以平民憤!此僚不殺,不足以安民心!不殺,我蛇族上下,斷不能答應!屬下懇請四位陛下做主!主持公道!”說完,她又重重磕了一個頭,蛟兒也隨她一起,俯身下拜。

白矖直起身子,蛟兒扶著她,見她情緒激動,眼眶發紅,幾乎說不出話,他便開口道,“冥河不僅殺害外祖父和娘親,就連師父的死,他也脫不了幹系!應該……”

他還未說完,上首處的太一便開口了,“冥河打傷妖師一事,本皇和哥哥他們已有決斷,不必重提!”他的言語雖然沒有多疾言厲色,不過卻讓眾妖生不起一絲反駁的心思,由此可見太一平時的威嚴!

“不錯!”帝俊也微微點頭,附和一句。

“之前妖師協同冥河截殺紅雲,後因種種原因,冥河倒戈,打傷妖師,妖師此舉雖為不智,但念在他勞苦功高,又為萬妖之師,曾為我妖族立下汗馬功勞,本皇待他,依舊如故。”

“之前東皇親率十萬妖兵討伐血海,幾乎屠滅阿修羅一族,又令冥河割讓一半血海給我妖族,便是為了此事,雖說遠遠不夠,但也可稍稍慰藉妖師的在天之靈了。”

“如今妖師隕落,舉族上下哀痛不已,本皇亦是如此,所以,本皇決定,破例加封於他,並將營造一座宮殿,專門供奉妖師靈位,以全禮數。”帝俊不緊不慢的將自己和太一,伏羲,女媧,他們商量的結果說了出來。

“陛下聖明!”眾妖一同拱手行了一禮,異口同聲道。

“可是……”蛟兒不甘極了,挪動了幾下身子,立刻就要起身分說,但白矖卻眼疾手快按住了他!

“外祖母?!”蛟兒低聲急急的喚了她一句,然而白矖就好像沒聽見一樣,仍是死死的按著他,不讓他動!

“妖師之事,陛下做此處置,屬下並無異議,如今,屬下別無所求,只願陛下還我蛇族一個公道!”白矖絕口不提妖師鯤鵬的事,只一心想要報仇!

“媧皇,蛇族如今在你麾下,騰蛇又是你的護法,此事,你看該如何處置啊?”妖皇帝俊看向女媧,詢問她的意見。

“冥河道人,無故偷襲騰蛇,致其隕落,又殺害蛇族公主,以求滅口,實為膽大包天!他殺了本皇的護法,冒犯聖人,其罪當誅!妖皇,東皇,哥哥,你們意下如何?!”女媧掃過他們三個,詢問道。

“都聽媧皇的。”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看向女媧,異口同聲道。

“冥河道人,其罪當誅!”

“冥河道人,其罪當誅!!”

“冥河道人,其罪當誅!!!”

……

眾妖同仇敵愾,一同高聲呼喊。

女媧得了所有妖的支持,雙手擡起,輕輕下壓,眾妖頓時停止呼喊,靜待於她。

女媧右手輕旋,粉白色的流光過後,手上便捧了一個大有尺餘方圓,粉紅之色的繡球。只見這繡球之上,瓔珞垂珠,環配叮當,隱隱散發著一種神秘的柔光,正是那先天靈寶,紅繡球!

女媧右手一甩,就將這繡球拋出,聖人一擊,非同小可!這紅繡球穿透時間和空間,從天庭一路下落至血海!

女媧反手一揮,粉白光華過後,半空中出現了一面水鏡,正顯示出紅繡球擊打在血海之上,其上附著淩厲的法力,隔開汙穢的血水,無視血海的阻礙,直接打破了冥河的洞府!

眼看著這紅繡球就要擊中冥河,其速度之快,甚至讓他來不及催動業火紅蓮!千鈞一發之際,冥河左右一抓,自在天波旬與濕婆就到了他身前!

如今他也是狗急跳墻了,竟然不惜舍出最後兩個手下,替他抵擋這致命一擊,他心知他們抵擋不住媧皇的紅繡球,定然會在攻擊之下灰飛煙滅,不過只要能稍稍抵住一瞬,那他就有機會逃走!

為了活命,冥河是什麽都豁出去了!

卻說那自在天波旬和濕婆直面媧皇的紅繡球,眼前一片粉紅,其上威壓鋪天蓋地,讓他們根本喘不過氣來,眼看死亡近在眼前,絕望充滿心頭!

然而,自在天波旬看了看濕婆,一咬牙,挺身而出,護住了她,濕婆那一瞬間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她猛的撲過去抱住自在天波旬!

“不要!”她發揮了自己速度的極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擋在了自在天波旬身前,雙臂張開,直面那紅繡球!

“不!”如今眼看著是來不及了,自在天波旬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

然而,奇怪的是,那紅繡球碰到濕婆腹部的一瞬間,竟是停了下來!

天地之間,一片靜默,眾人都不明白她為何停手了。

“媧皇?”妖皇帝俊喚了她一聲,言語間帶著疑惑!

女媧臉色陰晴不定,不過她很快鎮定下來,左手一招,那紅繡球立刻往回飛,與此同時,女媧很快右手一翻,粉白色的光芒過後,手上便握了一把寶劍!

她一連揮出兩劍!準確無誤斬向那正倉狂逃竄的冥河!

“啊!!!!”兩道劍氣不偏不倚,擊打在冥河身上,他立時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慘叫!

只見有兩道身影從他身上分離出來,很快化作光華消散,那正是冥河的善屍與惡屍。

而如今的冥河,也在這兩劍下跌落了準聖境界,渾身氣息,開始下降,甚至跌到大羅金仙初期,眼看就連這個境界也穩不住,他強行召喚了業火紅蓮護住自己,化作一道血紅色流光飛往六道輪回!

女媧眼看他還敢逃,眸中淩厲一閃而過,毫不猶豫再次揮出一劍,誓要將其斬於劍下!

然而,出乎意料,六道輪回之上突然發出了土黃色的光芒,將冥河護住,不多時,一身杏黃宮裝的後土顯化出來!

如今的她雙目冷漠至極,看向天庭,“六道之中有阿修羅道,冥河為阿修羅一族之主,有功於洪荒,不當滅!”她一字一句的吐出了實話!

女媧是天道聖人,元神寄托天道,她能感覺到,此時的後土,並非是後土,而是天道!

那也就是說,天意如此,冥河不當滅!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女媧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她施法在六道輪回跟前顯出身形來,執劍看向不遠處的後土,或者說天道,“冒犯聖人,亦為不尊天道!當永生禁錮於血海,以儆效尤!”女媧握緊手中寶劍,沈聲道。

“可!”那後土,不,是天道思慮之後,點了點頭。

畢竟,天道最終的目的是讓冥河活著,好繼續造出阿修羅一族,完善六道輪回,至於他到底是自由,還是囚禁,這不在天道的考慮範圍之內。

後土輕輕一招手,冥河便從六道輪回上飛了出來!

女媧收起寶劍,雙手並用,結成法陣,冥河頭上開始出現一個粉白色的圓環,自上而下籠罩住冥河全身,女媧掐著手訣控制著力量,開始牽引陣法,她周身的粉色,白色光點仿佛深海中泛起的漣漪,開始快速朝著四周蔓延,一圈圈的蕩漾開去,後又全部湧入冥河頭頂的陣法當中!

“冥河道人,弒殺本皇護法,冒犯聖人,數罪並罰,當永生永世囚禁血海!至無量量劫不得出!”

女媧的聲音傳遍洪荒,宣告了對冥河的判決!

隨後,女媧右手下壓,控制著法陣,毫不猶豫將他一掌拍進血海深處!

“不!!!!!!”

冥河的吼叫,整個洪荒似乎都聽得見,然而無人敢替他說話,即便是僅剩的兩個阿修羅族人,自在天波旬和濕婆,也因他剛才的行為,寒透了心,自在天波旬也只顧著護住了濕婆,遠遠的望著,冷眼旁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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