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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暗湧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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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龍走到內室門前,剛剛掀開珠簾,正邁步而入時,那珠簾之間相互碰撞的輕微聲響,吸引了蛟兒的註意力,此時他就在房間裏,感覺到陌生氣息的他,立刻伸手抓住懸掛在一旁的床幔,輕輕一扯,淺藍色的半透明的絲綢帷幔便落了下來,遮住床榻上睡著的庚辰。

蛟兒坐在床邊,擡頭看向門口,恰巧此時,燭龍邁步進來了,蛟兒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他見燭龍就好像看不見自己似的,徑直走到他面前,伸手就要去掀床幔,不由得立刻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幹什麽?!’蛟兒眉頭緊皺,死死的抓著他的手腕,身體也擋在床前,不讓他再近身,因為庚辰還睡著,蛟兒不想吵醒他,所以也只是傳音道。

‘我……’燭龍這時候才看到蛟兒正不善的望著他,他剛要說點什麽,蛟兒就捏緊了他的右手腕,不由分說將他往外拉!

這股子大力,讓燭龍都有點反應不過來,等他回過神來,已經被蛟兒拽著走了一步,就在轉身的一瞬間,燭龍用左手勾了一下床幔,淺藍色的紗簾輕輕掀起一角,燭龍眼尖的看到之前那個白衣少年正雙目緊閉,躺在床上沈沈的睡著。

可惜,那紗簾很快就落了下來,再次遮住了床榻上的少年,燭龍只來得及看了一眼,就被蛟兒拽出了房間!

可就是這一眼,也讓他震驚不已!久久不能回神!

“像,實在是太像了,”燭龍這個時候想起了上古時期,意氣風發的祖龍陛下,那個少年和祖龍陛下幾乎一模一樣,他經不住喃喃自語著。

蛟兒耳朵動了動,聽到了他的呢喃,他只一瞬,就明白燭龍在說什麽,然而他心裏瞬間升起了百分之二百的警惕!

“蛟兒,你告訴我,房間裏的少年,他是……”,燭龍指了指內室,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無論他是誰,都與你無關!”蛟兒攥著他的手腕,一把將他甩到院中,遠離門口!一臉冰霜,一副拒龍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蛟兒,你聽我說,這事兒非常重要,我需要知道他是……”燭龍走上前去,試圖跟他解釋。

然而蛟兒右手一翻,一道淺藍色流光過後,手上就握了一桿紅纓槍,毫不猶豫的執槍指向他!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你之前既然不願意救我娘,如今又何必惺惺作態?你忘了我剛才的話了嗎?!”蛟兒冷笑一聲,“如果你忘了,那我就再明確的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出賣朋友,跟你做交易的!”

“……”,燭龍看著蛟兒油鹽不進的模樣,那也是不知說什麽好了,不過好在他還記得一件事。

“難道你忘了你娘如今危在旦夕嗎?你不想救她了嗎?我現在過來,就是想告訴你,我願意獻出自己的心頭血救她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處,“你可以放心,你娘絕對不會有事的!”燭龍真摯的看著他,誠懇的說道。

“我娘當然不會有事!”蛟兒一聽他這馬後炮的話,那就是氣不打一處來!他提高了聲音對他道!“而我永遠也不會忘記!是誰害我娘親的!”他上前一步,槍尖隨之往前,直接刺到了燭龍身前!

如今他的眼裏,滿是對他父親,以及對龍族的仇恨,這讓燭龍心裏非常不是滋味兒。這個孩子明明身具他們龍族的血脈,可卻如此的仇視自己的族人,這不禁讓燭龍反思著,是不是自己從一開始就用錯了方法呢?

可燭龍看了看他身後的房間,想起躺在床上的白衣少年,他便堅定起來,‘無論如何,我都要弄清楚那孩子的身份!’思及此處,燭龍便不再多想其他,邁步就要往前。

蛟兒見他直直往槍尖撞來,心裏一驚,動作慢了一拍,再看時,燭龍已經一個閃身,來到了他身後,正要推門進去,蛟兒立刻反手揮出一掌,淩厲的掌風吹起燭龍的一縷發絲,他卻沒有停住腳步,而是伸手格擋住這一擊!

兩人動起手來,但不過三兩招,燭龍就制住了蛟兒,打落他手中的紅纓槍,將他雙手反扣在身後,“蛟兒!別不識好歹!”燭龍低聲警告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蛟兒還未說話,便有一道淺藍色流光飛馳而來,擊打在燭龍手上,令他放開了蛟兒。隨後一個男聲傳了過來!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他們兩個擡頭看去,卻見騰蛇飛身而下,落到了他們兩個中間!

“道友,你怎麽來了?”看到正主出現在這兒,燭龍有一點心虛,打著哈哈想要蒙混過關。

“這話該我問你吧。”騰蛇不善的看了他一眼,緩步上前,與他對視著,“我不記得自己準許你進來了!”他擡了擡下巴,眼神犀利的對他道。

“我也是一番好意,”燭龍訕訕的笑了笑,“我是想幫忙的,我……”

“你胡說!你剛剛還脅迫我!”蛟兒聽他如此說,立刻走到騰蛇身旁,指著他反駁道!

“這孩子,胡說什麽呢?”燭龍伸手拍了拍蛟兒的肩膀,卻被他一把打掉,稍微有點尷尬!

“我不覺得,我們蛇族的孩子會說謊!”騰蛇看著他們兩個的反應,自然很清楚就能判定出誰說的是真話,他看了燭龍一眼,涼涼道。

“騰蛇道友,你這是什麽意思?”燭龍聽了這話,立刻就皺起了眉頭,他聽到了這句話隱含的意思。

“就是明面上的意思。”騰蛇淡淡道,“我們蛇族的事,不勞道友插手,請便吧!”他擺出了一個請的姿勢,但意圖非常明顯,這是下了逐客令。

“不,我覺得這是兩族的事,”燭龍一看這架勢,有點著急了,趕緊跟他道,“青黛的傷,我們龍族負有責任,我……”

“你不提我也不會忘!”騰蛇不等他說完,便目光一淩!

“待我兒好一些,我再來與你分說此事!還有萬年前,敖順誆騙我兒之事,這新仇舊賬,到時一並了結!”騰蛇一甩袖子,側過身去不在看他,右手微微輕擡,再度下了逐客令,“道友請吧!”他冷聲道!

“道友,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了?”燭龍眉頭緊皺,看了他一眼。

“我以為,我已經給龍族留了體面了!”騰蛇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還是說,你現在就把那個混賬東西交出來,任我處置呢?!嗯?!”他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些威脅了。

如今的他,是蛇族的族長,可也是個護短的父親!

“我知道了。”燭龍沈默了一會兒,到底還是嘆了一口氣,松了口,沒在揪著不放了,他往外走去。

只是在越過騰蛇的時候,還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房間裏,想起那個和祖龍酷似的白衣少年,最終還是沒忍住。“道友可否告知,這房間裏的少年,是何身份?”他看向騰蛇,詢問道。

“是我蛇族的恩人!”騰蛇看向他時,餘光撇到蛟兒,他輕輕的搖了搖頭,騰蛇瞬間心領神會,對他道。

“與你龍族可沒什麽關系!道友還是操心操心自家事吧!”他一甩袖子,譏諷道。

“說的是,”燭龍聽了這話,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些自嘲的意味,“說的是啊。”他長嘆了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飛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很快消失不見。

等到騰蛇感覺到他已經出了蛇族的結界,這才看向蛟兒詢問道,“剛才發生什麽事了?”

“是那燭龍……”蛟兒正想與他分說。

卻不料,突然有一個蛇衛匆匆趕來,走到騰蛇面前,單膝跪地,稟報道,“啟稟族長,白澤妖帥帶人來了,說是東皇陛下傳下了聖旨!”

“說什麽事了嗎?”騰蛇問了一句。

“不清楚,”那蛇衛如實回答道,“只是聽之前傳消息的兄弟們說,似乎是為了青黛公主來的。”

“我娘?”蛟兒瞬間就急了!“他們想幹什麽?”他上前就要拽起那蛇衛,細細詢問。然而,騰蛇卻一把拉住了他。

“知道了,下去吧。”騰蛇和蛟兒對視一眼後,止住他的動作後,立刻揮了揮手,那蛇衛應聲離去。

“外祖父,為何不讓我問個清楚?”蛟兒看著騰蛇,相當不解。

“他一個小小的侍衛,又能知道什麽?究竟如何,一去便知。”還是騰蛇老練,他清楚,這蛇衛傳來的消息,也只是人家想讓他知道的消息,至於那不知道的,除了面談,那是不可能知道的。

蛟兒也聽懂了他的意思,兩人達成一致,一同前往接待客人的正殿,去見白澤了。

而此時,剛剛出了蛇族結界的燭龍,卻迫不及待的回了洞庭湖,找到洞庭水君,吩咐他好生看管敖順,而他自己,則是要回一趟東海。

“陛下,您是打算去查查典籍嗎?”洞庭水君隱隱猜到了他要做什麽。

“不錯!”燭龍點了點頭,“那孩子酷似祖龍陛下,我相信,這絕不是巧合!倘若真是我們龍族的孩子,那麽,是一定要找回來的!”他堅定道。

而且,他心裏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這孩子酷似祖龍,有沒有可能,他的本體,也和祖龍陛下是一樣的呢?

‘如果真的一樣,如果真的一樣,那我龍族豈不是?’燭龍只要一想到這個,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說的是!”洞庭水君也讚同他的說法,若真是他們龍族的孩子,斷然沒有流落在外的道理。

“還有,你務必看好這個混賬!”燭龍一看五花大綁的敖順,那就氣不打一處來!“待我回來之後,再帶他去跟騰蛇請罪!”

“聽您的意思,莫不是青黛公主的傷勢已經穩住了?”洞庭水君問了一句。

“不錯,”燭龍確定的點了點頭,想起剛才騰蛇的話,他大致能推出,如今青黛定然是性命無憂。

“那麽重的傷都能熬過來,可真是個奇女子啊!”洞庭水君讚嘆了一句。

“恐怕是騰蛇用了什麽秘技法寶,這才救回了青黛吧。我觀他氣血不足,恐怕不止用了天材地寶,只怕也大大折損了本源法力,說起來,我們還真是小看蛇族的底蘊了。”燭龍猜測著,順帶感慨幾句。

“那到時候,我們真的要把這家夥交給騰蛇處置嗎?”雖然洞庭水君對敖順嫌棄萬分,可他畢竟是四海龍王之一,到底是他們龍族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

“不然呢?”燭龍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如今他做下這等事情,難不成讓人家出出氣還不行嗎?還有,若不把他交給騰蛇處置,我們龍族又有什麽正當理由嗎?”

“您的意思是,只是讓騰蛇出出氣嗎?”洞庭水君準確無誤蓋到了重點!

“那是自然!”燭龍理所當然道,“不管怎麽說,青黛如今沒事,他若執意要殺敖順,那就是與我龍族徹底撕破臉,騰蛇不會做這中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事的。”他搖了搖頭。

“那就好。”洞庭水君微微放下了心,他不是擔憂敖順這個混球兒,他其實只是擔心龍族的臉面罷了。

“騰蛇說等青黛好一些,就要與我洽談此事,而我現在要回一趟東海,在此期間,你可千萬要把他看好了,可別再出什麽幺蛾子了,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他的折騰了!”說著,燭龍錘了錘自己的胳膊,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知道了。”洞庭水君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行了,沒事我先走了。”燭龍擺了擺手,轉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很快消失不見了。

洞庭水君親自帶著敖順,把他關起來,派人嚴加看管,隨後就離開了這裏,雲夢和敖閏如今都在洞庭湖,他還趕著去看自己的寶貝女兒呢。

而他剛走,被綁在房間柱子上的敖順就醒了過來,“騰蛇實力大損?蛇族秘寶治傷?”他偷聽到了燭龍他們的談話,雖然只聽了一半,不過這足以讓他興奮了。

奇怪的是,如今他的眼眸中泛著血紅色的光芒,而且隱隱有人影閃動,仔細看去,卻發現是一身紅衣的冥河道人!

與此同時,幽冥血海,重傷在身的冥河盤腿坐在業火紅蓮上,正在運功療傷。

“蛇族的秘寶?治傷的良藥?”他低聲呢喃著,有些心動。

不過想起蛇族在媧皇的治下,他又有一瞬間的猶豫,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如今的情況,再想起被東皇太一割走的一半地盤,還有之前鯤鵬傷他之事,中中疊加在一起,一時之間,惡向膽邊生!

“都是妖族害我落到如此地步!他們也該付出代價才是!”冰冷滲人的笑聲響徹洞府,咬牙切齒的恨意從口中吐出!很快,他閉上了眼睛,繼續打坐!

同一時間,身處洞庭湖的敖順再度昏迷過去,只是他身上開始有血紅色的氣體湧動,過了一會兒,又全部湧進他身體,消失不見。

一切如同洞庭湖的水面一樣,平靜無波,實則水面之下,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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