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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一紙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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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鼎提出的這個要求,老子是在意料之中,因為他早就看出了玉鼎對庚辰的情意,元始是喜出望外,因為他一直致力於把兩個孩子拉在一起,如今玉鼎主動提出來,豈能不讓他高興呢?

至於通天,他則是驚得差點蹦起來!

“不行!”通天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反對!

“為何不行?弟子心悅庚辰師兄,此情天地可鑒,因此想與他結為道侶,有何不妥?弟子實在不知師叔為何反對,還請師叔為弟子解惑!”玉鼎不慌不忙,極其冷靜的拱手行了一禮,條理清晰的回問道。

“總之我就是不同意!”通天一時卡殼,幹脆耍起賴了,一甩袖子,道。

這話一出,還不等元始出言懟通天,老子便歪頭看了他一眼,暗中傳音道,‘通天,你失態了。’

一旁的元始也聽到了這句,心裏暗自得意,可還得端著,一本正經的附和道,‘是啊,當著弟子的面呢,像什麽樣子?!’他有些不滿的呵斥了一句。

‘我像什麽樣子?是他像什麽樣子才對!’通天一指玉鼎,怒道。

‘他說心悅庚辰,那庚辰呢?也心悅他嗎?他想與庚辰結為道侶,可曾問過庚辰的想法嗎?若庚辰真的有此心意,又何須他來找我們求親?’

事關自己最心愛的小弟子,通天這會兒熱血上頭,也聽不進老子和元始的話,好在他還知道體統,是暗中傳音問的!

‘通天!’元始見他神情激動,連忙提高了嗓音喚了他一聲!‘還沒弄清怎麽回事兒呢?你說話那麽沖做什麽?!’通天剛才不給他面子,元始也就直接開懟了!

‘我說話沖嗎?我這是愛徒心切!’他毫不猶豫的回懟道,不等元始接著說什麽,他就擺了擺手,‘你先別管沖不沖吧,你就說我剛才問的在不在點上吧!’

‘你!’話都說到這兒份上了,幾乎就挑明了,元始也無話可說,因為剛才通天確實是問在了點子上!而且,一針見血,直戳重點!

“雲昭!你接著說!”元始讓通天氣的沒法,只得一指玉鼎,命他回答!

“弟子……”玉鼎跪在地上,拱手行了一禮。

他剛要說點什麽,通天就不耐煩的打斷了他!“你讓他說什麽?這事兒應該讓庚辰過來!當面鑼,對面鼓的一問,不就什麽都清楚了嗎?!”他一甩袖子,高聲道。

‘你簡直不可理喻!剛才問他的是你,如今他要回答,你又說讓庚辰徒兒過來!前後矛盾,顛三倒四!你到底有沒有個譜兒?!’元始讓他的行為氣的都要跳腳了!然而顧及著玉鼎在場,他又強行壓下怒氣,暗中傳音道。

‘我一直都很有譜兒!’通天挺胸擡頭的回了一句。“事關我徒弟的終身大事,不問清楚了,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他還覺得自己特別有理。

‘你……’元始讓他氣的簡直就要頭上冒煙。

眼看著事情還沒解決,他們兩個就要掐起來了,一旁的老子實在看不下去了!

‘全都住口!’老子臉一板,沈聲道,瞬間他們就偃旗息鼓,不敢再說了。

‘弟子面前,吵吵嚷嚷,成何體統?’老子眉頭微皺,斥責道。

元始和通天都不服氣,可又不敢反駁老子的話。

‘這樣吧,我提一個折中的法子。’老子見他們安靜下來,又看了一眼跪在大廳中央的玉鼎,心裏轉了幾個彎,這樣開口道。

‘什麽法子?’元始和通天異口同聲的問道。

‘婚書!’老子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

‘婚書?’元始和通天面面相覷,有些不明所以。

也不知他們三個如何商量的,總之,最終他們弄出來一張婚書,老子,元始,通天分別書寫了一部分內容,加持自身的法力,設下封印,加強婚書的約束力。

而老子作為見證人,另起一行簽下了自己的名諱,元始與通天則是做為長輩,需要並排書寫下自己的名字,而他們下方對應的則是兩個空位。

元始毫不猶豫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後給了通天一個眼神,‘通天,該你了。’說著,他把手中的筆朝他遞了遞。

‘寫就寫!’通天篤定庚辰不會答應,又想著幹脆借此機會,讓玉鼎這家夥碰個硬釘子,徹底死了心,於是奪過那筆,‘唰唰’幾下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字跡,龍飛鳳舞,神采飛揚!

寫完之後,他將這婚書兩端卷軸合攏起來,卷成一卷,本來該交給玉鼎的,可是不知道怎麽了,他左看右看下面這小子,那是怎麽也不順眼!手裏也就攥著婚書不放手!

“拿,拿過來!”元始伸手去拽他手裏的婚書卷軸,通天不願意,兩人拉拉扯扯,最終元始一連拽了好幾下,通天才在老子的示意下,不情不願的松了手,元始這才取走了婚書。

他手一擡,這婚書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飛馳而去,很快落入了玉鼎手中,玉鼎接過它時,整個身子都有些發顫,雙手並用捧住了婚書,如同捧著一件稀世珍寶!心裏簡直激動的無以覆加!

“弟子多謝眾位師長成全!”他小心翼翼的將婚書收了起來,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先是拱手行了一禮,覆又以頭觸地,然後直起身子,開口道。

“這……”,元始面上帶笑,剛要說點話,通天就搶先一步打斷了他!

“可別!”通天趕緊擡手止住!

“免了吧!雖說這婚書是寫了,可也要庚辰肯點頭簽字才算數!這事兒成不成還得兩說呢!我可當不起你這句謝!”他伸手撣了撣袖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看了他一眼,涼涼道。

“通天,你……”,元始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開口就要說他。

然而話還未說完,外面便傳來了白鶴童子的聲音。

“啟稟三位老爺,蛇族族長,騰蛇來訪。”

“所為何事?”三清面面相覷,老子出聲問道。

“聽他說,是奉媧皇之命,請三位老爺上天庭,有要事相商。”白鶴童子站在宮殿外,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知道了,請騰蛇族長到書房去,我等隨後就到。”老子略一思慮,這樣回答道。

“弟子遵命!”白鶴童子拱手行了一禮,隨後立刻轉身將騰蛇迎進昆侖山,帶他去了書房。

“雲昭徒兒,你先退下吧。”老子低頭看了一眼跪著的玉鼎,吩咐了一句。

“是,弟子遵命!”玉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隨後起身站起,轉身出去了。

他走後,老子看向元始和通天,“我們也走吧,去看看怎麽回事兒。”

“媧皇找我們?不是剛從天庭回來嗎?還有,他們妖族出了那麽大的事,怎麽她還有時間找我們商議什麽要事啊。”通天有些不解,攤開手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是啊,大哥,剛剛才發生了妖師鯤鵬截殺紅雲的事,按理說妖族應當忙的焦頭爛額才是,怎的媧皇這個時候找我們呢?”元始難得的和通天一個思路,也覺得有些奇怪。

“到底有何要事,一去便知。”老子一錘定音。

三兄弟達成一致,一同前往書房。

與此同時,後山麒麟崖下,桃花林中,飄飄揚揚的粉白花瓣兒四處飛舞,花間樹下庚辰一席白衣,站在一石桌前,正在執筆作畫,而一身水綠衣衫的碧霄則是站在他身旁觀看著。

“這畫桃花啊,著墨不需太淡,常以粉紅為主,作畫時,可以不求逼真,但要註重意境,可寄托情懷,聊表心意,你領悟到了嗎?”庚辰一邊描繪桃花,一邊跟碧霄說著話。

“師兄,你說了這麽多,我就想通了一件事。”在書畫方面一直都是老大難的碧霄,聽了這話,一臉生無可戀,她看向他,舉起一根手指對他道。

“什麽事啊?”庚辰最後將那桃花的枝丫描繪一遍,輕輕往上一挑,收尾後,看向她。

“我餓了,想吃桃花糕。”她揉了揉自己的小肚肚,眼巴巴的瞅著他。

“……”,庚辰聽了這話,楞了一瞬,隨後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啊,天資聰穎,悟性也很好,怎麽就於這書畫一道,這麽不開竅呢?”他不解的搖了搖頭。

“開竅!我開竅!”碧霄立刻就開始嚷嚷,她揉著自己的小肚肚,“只要師兄給我做好吃的,我做什麽都開竅!”她信誓旦旦的連連點頭,實則是變著法的想給自己爭取福利。

“你開竅?”庚辰無語的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筆,擡手就給了她一個爆栗!“你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你還開竅?!唉!”他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她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嗯,”她可憐巴巴的拽了拽庚辰的袖子,拉長了聲音撒嬌道,“師兄!那人家餓了嘛!餓著肚子怎麽作畫啊?”

她這麽撒嬌賣癡躲過練習不是一回兩回了,庚辰才不上她的當!

“那好吧,只要你能在這林子中找到食材,我就給你做吃的,”庚辰知道若是不答應,她又要耍賴,幹脆將計就計道。

“那我去摘桃花,你給我做……”,她高興的指了指枝頭的艷麗花朵。

“等等!”庚辰擡手制止了她!

“嗯?”碧霄不解的眨了眨眼。

“除去桃花!”庚辰輕飄飄的定下了前提。

“啊?!”碧霄瞬間就苦了臉,“怎麽這樣啊?”她擺弄著衣角,“人家只會吃,不會認嘛,師兄你這是難為我。”她委屈巴巴的看了他一眼。

“誒,此言差矣!”庚辰一本正經的擺了擺手,“我這是鍛煉你的生存能力!”

“……”,碧霄瞬間生無可戀。

她正苦惱著呢,偶然一撇,突然看到庚辰身後不遠處的草叢裏有白絨絨一團,而且還在一蹦一蹦的往前,她瞬間眼前一亮。

“師兄,是不是無論我找到什麽食材,只要能吃,你就給我做?”她兩眼放光的看著他,躍躍欲試道。

“對!”庚辰確定的點了點頭。

“好!”碧霄右手握拳置於身前,重重的點了點頭,“那我這就去抓兔兔!”話音未落,她已經沖了出去。

“兔兔?”庚辰還沒反應過來,碧霄已經越過他往後面跑去,他轉身去看,隱約能看到她追著一團白絨絨越跑越遠了。

“這丫頭,真是的。”庚辰搖了搖頭,雖是感嘆,語氣卻帶著一絲寵溺。

他還未感慨完,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

“師兄這是在說誰?”

庚辰轉頭看去,“雲昭師弟,原來是你啊,”他看到是玉鼎,不由得笑了笑。

“嗯,”玉鼎微微點了點頭,算作還禮。

“過來坐,”庚辰朝他招了招手,兩人一同坐在了石凳上,庚辰把剛剛畫好的桃花圖用鎮紙壓好,看向他,“師弟怎的這個時辰過來了?”

“家中有客人來了,師父他們讓我先回來,”玉鼎言簡意賅的回了一句。

“客人?什麽客人?”庚辰起了好奇心,問了一句。

“是蛇族的族長,騰蛇,聽說是媧皇派他來請師父他們上天庭一敘的。”玉鼎解釋了一句。

“奧。”庚辰聽了這話,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師兄這桃花畫的不錯,”玉鼎低頭看到桌上的桃花圖,似乎是不經意間,開口稱讚道。

“師弟繆讚了,”庚辰聽他稱讚自己的話,有些不好意思,謙虛道。“都是閑來無事,教導小師妹的,”說著,他轉頭指向身後,“這個碧霄啊,怎麽還不回來?”他往後張望著,小聲嘟囔了一句。

趁著庚辰背對他的一瞬間,玉鼎用手輕輕拂過桌上的桃花圖,淺藍色的光華過後,他就把圖掉了包,換成了婚書,只是這婚書,如今卻是那桃花圖的模樣,看起來毫無破綻。

“這丫頭剛放出來,閑不住。”庚辰轉身面對他道。“好了,反正她也丟不了,我們接著說。”

“好”玉鼎溫柔的點了點頭,隨後低頭認真的審視桌上的‘桃花圖’,不一會兒,他開口道,“師兄這幅畫確實不錯,不過我覺得,似乎還缺了點什麽吧。”他看向庚辰。

“哦?缺了什麽?”庚辰聽了這話,也來了興致,低頭查看著。“沒什麽啊。”他細細看了布局,用色,渲染,都沒問題啊。

“是這裏!”玉鼎敲了敲左下角的位置,“師兄是否忘了署名?一副好畫怎麽可以沒有落款呢?”他唇角含笑,溫和道。

“說的是!”庚辰一看還真是,於是乎,他拿起一旁的毛筆,蘸了蘸墨,提筆就要寫下自己的名字。

這一刻,玉鼎的心跳簡直加速到極致!

因為只有他知道,這所謂的落款處,恰好是那婚書中,定親雙方姓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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