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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能屈能伸的東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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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山上,庚辰的房間裏,太一剛想繼續占便宜,庚辰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近,心跳也越來越快。

太一此時帶來的壓迫感太強了,庚辰覺得自己一時實在無法承受,閉上眼睛,下意識的一腳過去!

“砰!!!”的一聲後!

毫無防備的太一直接掉到了地上!

原來是庚辰剛才一腳就把他踹下床了!

庚辰此時有些驚魂未定,抱著被子縮在床榻一角,“你,你剛才離我太近了,我都要喘不過氣了!”他擺了擺手。“等下!讓我先緩緩!”

太一聽了這話,不由得被他的可愛反應逗笑了,他躺在地上,很淡定的用右胳膊拄著頭,擡頭看著自家小龍,“你緩好了嗎?”他戲謔的看了他一眼。

“再等會兒!”庚辰又擺了擺手,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吐氣,再深吸一口氣,然後吐氣,再深吸一口氣。

太一也沒起來,就這麽躺在地上,歪頭看著他,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好戲沒看到,卻看到自家小龍一口氣吸進去,沒吐出來!憋的自己都翻白眼了,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後倒去!

這下子,太一也不擺什麽姿勢了,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地上蹦了起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很快就坐到了床邊,伸手想去接住他!

結果,下一秒,庚辰特別熟練躲開了他的手,還把身上的被子往他那邊扔了過去!

趁著太一讓被子罩頭,看不見他,他一手撐在床上,一個空翻過後,便幹凈利落的越過他,站在了地上,二話不說,撒丫子就要往外跑!

不料才邁出兩步,身後就傳來一個哀怨的聲音,“阿辰,你真的打算拋下我嗎?”

說到這兒,他又唉聲嘆氣的繼續道,“拋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就像昨天一樣,是嗎?”

“算了,你走吧,我本來就是個萬年孤獨的命理,不配擁有你的陪伴的。”太一用被子裹住自己,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越可憐越好,而且聲音也是失魂落魄的很,兩者配合的相當完美。

“誒呀,”庚辰背對著他,沒能看見這一幕,此時他一臉為難,拽著自己的衣擺,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留下吧,我這心臟受不了,不留下吧,我還是受不了啊,我該怎麽辦啊。’小龍這會兒左右為難。

“等會兒!”庚辰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我們最開始的話題是什麽來著?”他轉身看向身後的他。

“就是,討論我親你,還是你親我的問題啊。”太一特別認真的點著頭,看著他回答道。

“哈!”庚辰扯了扯嘴角,“你這胡說八道的功力真是見長啊。”他搖了搖頭,打量了他一眼。

“你弄壞了我最心愛的秋千!”小龍的聲調提高了三個度,他叉著腰,走到床榻跟前,氣呼呼的看著他!“不僅如此,你剛才還……”

他還未說完,太一便特別麻溜的裹著被子蹭到了他身邊,伸出小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我錯了!”他非常熟練的說出了這三個字。

在東皇陛下心裏,真金烏,就是要能屈能伸!

當然,在心上龍面前,他基本都是屈!

“……”,不得不說,這招小龍還挺吃的。瞬間他就沒詞了!

“你,你,”庚辰讓他這波操作搞得胸口不住的起伏!“你可真是個好樣的!”憋了半天,他也只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誒呀,你這麽誇我,怪不好意思的,”太一摸了摸自己的側臉,‘嬌羞’道,“低調,要低調。”他朝他揮了揮藍色的小手帕,也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

“我,我說不過你,”庚辰實在招架不住了,他氣喘籲籲的搖了搖頭。

“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我走!”說著,他便一把將自己的袖子從他手裏拽出來,頭也不回的開門出去了。

“阿辰,記得我們的星夜之約哦!我等你!”太一沒有攔他,而是半臥在床榻上,一手拄著胳膊,一邊朝他揮了揮小手帕!

回應他的則是,“砰!!!”,重重的關門聲!門板都在晃動,可見剛才庚辰用了多大的力氣!

他出門後,一步都不停,直奔麒麟崖,等他站到了懸崖邊時,還感覺自己臉上有些發燙,而且好像快要燒起來了!

腦子裏此時一片漿糊的小龍使勁兒搖了搖頭,還是感覺自己頭腦發熱,熱血上頭,他看了一眼腳下的瀑布,然後義無反顧的往前一邁!跳下去了!

絲毫沒用法力,就打算跳到下方湖泊裏冷靜冷靜的小龍,在這突如其來的失重感之下,還是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

“啊!!!!”

這一聲,把剛剛做好新秋千,正往桃樹下掛的玉鼎和白鶴童子都給嚇了一跳!

他們才一回頭,就看見自己的師兄如同斷線的風箏一樣,一頭栽了下來!

“師兄!”

他們兩個同時失聲喊出!

然後一躍而起,化作兩道流光飛馳而去,直奔那掉下來的人!

“你們不要過來啊!”庚辰看到這一幕,連連擺手,想阻止!

可他越是這樣,白鶴童子和玉鼎卻越覺得他是受了大刺激了!竟然都要跳崖自殺了,於是他們以更快的速度朝他沖了過去!

庚辰見他們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剛要再解釋一下,叫他們別過來,結果,下一秒,玉鼎已經到了他身前!

他毫不猶豫的攬住了庚辰的腰,帶著他在空中一個旋轉側身,兩人衣袂飄飄,從半空中旋轉著往湖邊而來!

等到他們兩個成功落地,白鶴童子所化的白色流光也立刻回轉,落到了他們身邊。

“師兄!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啊!”白鶴童子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開口勸道。

“不就是秋千壞了嗎?我和雲昭師兄已經又給你做了一個新的了!”他急急的說道。

“是啊,師兄,你看!”玉鼎也趕忙接過白鶴童子的話頭,指了指那桃樹下的新的秋千。

“誒呀,我沒有想不開!”庚辰左右看了看他們,皺著眉搖了搖頭,“我不是因為秋千,跟秋千沒關系!”

說到這兒,他又搖了搖頭,“好吧,跟秋千也有點關系,但這不是最主要的!你們明白嗎?”他攤開手,向他們解釋,試圖讓他們明白自己在說什麽。

白鶴童子和玉鼎對視一眼,眼裏都是茫然,“不是……很明白。”他們同時搖了搖頭。

“總之就是,我沒有想不開!我只是心裏有點堵得慌!”庚辰錘了錘自己的心口處,“我剛才也只是想泡泡水,冷靜一下而已。”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湖泊。

“師兄,如今天氣還涼,泡冷水不好,你要是想泡澡,我給你燒熱水去!”白鶴童子的關註點落在了他想‘泡水’上,連忙湊到他身旁道。

“我是要冷靜一下!泡什麽熱水澡啊!”庚辰都要讓他奇葩的關註點給整瘋了!“你是想讓我熱上加熱,徹底變熟嗎?!”

“我不跟你說了!我就要泡水!”說著他轉身就要往湖裏走去,玉鼎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庚辰回頭看去。

“師兄,冷靜,不一定要泡冷水的,”玉鼎見他眼裏有疑惑,開口道。

“那怎麽辦?”庚辰看著他問道。

“白鶴童子,你去……”玉鼎招了招手,白鶴童子跑到他身邊。玉鼎低下身子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白鶴童子的眼神越來越亮,連連點頭。“我這就去!”他答應著,然後便化作一道流光飛馳而去!

“他幹嘛去了?”庚辰不明所以,歪了歪頭,看了玉鼎一眼。

“等下你就知道了。”玉鼎賣了個關子,略帶神秘的點了點頭。

“幹嘛等下啊,我現在就想……”

庚辰還未說完,玉鼎便又上前一步,攬住了他的腰,然後腳尖輕點,左手一揮袖子,帶著他便飛到了那秋千近前。

等到兩人一落地,玉鼎便放開了他,庚辰看到桃樹下掛著的,好似完好無損的秋千,有些驚訝。

他走上前去摸了摸那秋千的兩端,手下是熟悉的木芙蓉花紋,雖然觸感也很光滑,但他只摸了一下就知道,這絕對不是自己最初的那架秋千。

庚辰回頭看向玉鼎,“這是你做的?”

“是我和白鶴童子一起做的。”玉鼎彎了彎唇角,回了一句。

“其實大部分都是雲昭師兄做的!我不過是給他打打下手罷了!”不等庚辰再跟他說些什麽,白鶴童子的聲音便由遠及近的傳來了!

一眨眼的功夫,白鶴童子便到了他們跟前,離得近了,庚辰才發現他手裏還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個琉璃盞,旁邊還擺著湯匙。

而琉璃盞內,下方是晶瑩剔透的冰沙,上面還淋著淡青色的果汁,還有陣陣冷氣冒出來。

玉鼎把手搭在庚辰肩膀上,把他按在秋千上坐下,白鶴童子則是麻溜的把那一盞淋著果汁,冒著冷氣的冰沙遞到了他面前。

庚辰聞到了水果的清香,他看著眼前這碗冒著冷氣的甜品,最後還是伸手把琉璃盞端了起來,拿起湯匙,舀了一勺,送到自己嘴裏。

涼涼的,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庚辰瞬間就眉眼彎彎的,他又一連吃了好幾口,周身洋溢著歡樂的氣息。

白鶴童子和玉鼎看到這一幕,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他吃的很快,眼看著就要見底了,玉鼎給了白鶴童子一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很快又離開了這裏,去準備更多了。

而玉鼎卻走到了庚辰身後,兩手並用推動著秋千,使它輕輕晃動。

“師兄,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玉鼎一邊輕輕推秋千,一邊輕聲問道。

“我好多了!”庚辰一邊吃著冰沙,一邊想著剛才太一的事,根本沒註意玉鼎在說什麽,隨口回了一句。

“可他真的很壞!”庚辰越想越氣,用力戳了戳琉璃盞的底部,鼓著腮幫子,氣呼呼道。

“它確實壞了,”玉鼎以為他說的是秋千,看了他一眼後,道,“所以我和白鶴童子一起做了個新的,你覺得怎麽樣?”

“雖然他壞,可我還是喜歡他!”庚辰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低聲喃喃道。

“是我考慮不周了,”玉鼎以為他還是想要原來的秋千,“等師父和師叔論道結束後,我立刻就去求他們!”

“求他們?”聽到這兒,庚辰似乎回過神來了,但他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麽,“為什麽要求他們?”他歪著頭,有些迷糊。

“求他們出手修秋千啊。”玉鼎回了一句。

“你不是做了新的給我嗎?”他一手端著琉璃盞,一手拍了拍秋千的一端扶手,“我很喜歡!”他點了點頭。

“真的嗎?”玉鼎聽到這話,眼神亮了亮。

“是啊,”庚辰點了點頭,“雖然感覺跟之前那個,不太一樣,可也挺好的。”他笑了笑。

“你喜歡就好!”玉鼎也笑了笑,柔聲道。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庚辰和玉鼎他們師兄弟之間相處的融洽非凡時,太陽星上,太一寢殿中。

他摸著自己的一側臉頰,渾身都散發著粉紅泡泡的氣息,臉上含笑,心情特別好的坐在自己書案前,看著那盆碧玉奇素不放。

想到剛才的事,太一就更開心了。

白澤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他走到太一跟前,湊到他身邊,打量了他一眼,道,“陛下?今日這是怎麽了?滿面桃花,好精神啊!”

“你走路怎麽沒聲音啊?!”被突然打斷思緒,太一擡頭看到是白澤,瞬間就板起臉來,斥責了一句。

“是屬下的錯,”白澤立刻老老實實的低頭承認錯誤。

“何事?”太一整了整衣襟,正色問道。

“陛下,是有關妖師的事。”白澤說到這兒,神色也嚴肅起來,他湊到太一耳邊輕輕道。

“他怎麽了?”聽到這話,太一心中一動,但面上卻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他手上不停的撫摸著桌上的碧玉奇素,似乎這花特別美,已經吸引了他的全部註意力一樣。

“妖師新收了一個弟子,是一條蛟龍,”說到這兒,白澤小心的打量了一眼他的神色。“而且,屬下聽說,那蛟龍是北海龍王的私生子!”他輕聲補充了一句。

“既然是妖師收徒弟,那本皇豈能不送賀禮呢?”聽到這兒,太一眼中的淩厲一閃而過,隨後卻開口道。

“你親自挑選一些禮物送去北冥海,就說是本皇賞他的,賀他收徒之喜。”太一加重了‘賞’字的讀音。

白澤聞聲而知意,他點了點頭。“陛下放心,屬下定當不負所托!”他拱手行了一禮。

白澤正要轉身離開,太一卻突然起身,“等等!”他伸手拍了一下白澤的肩膀。

“嘶!”不知怎麽的,白澤瞬間痛呼出聲!

“這是怎麽了?”太一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他肩膀的位置。

“沒事,就是不小心自己磕了一下。”白澤有些尷尬,臉上訕訕笑道。

“自己磕了一下?”太一打量了他一眼,見他脖頸處有一枚未遮住的紅印,似乎想到了什麽。

“本皇看,你不是磕了一下,而且被咬了一下吧。”他挑了挑眉,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順便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嘶!”白澤又喊了一聲,然後立刻就忍住了,他苦著臉,勉強擠出一個笑,“陛下英明!”

“真是太過分了!”太一特別生氣!

“確實過分!”白澤深以為然,他覺得自己根本沒做什麽,卻莫名其妙的挨了商羊的打,還有撕咬,特別委屈的。

“你真是太過分了!”太一指著他又重覆了一遍。

“對啊,我實在是太過……”,白澤剛附和到一半,突然感覺不太對勁。

“等,等等啊,陛下,怎麽是我過分啊?”他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明所以。

“商羊的性子本皇再清楚不過,你竟然惹得他發了這麽大的火,”太一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到底是幹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啊?”他懷疑的看了他一眼。

“陛下,屬下冤枉啊!”白澤一臉憋屈。“這事兒你得聽我解釋啊!它其實……”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還不等他說完,太一就打斷了他。

“你這樣負隅頑抗,是絕對沒辦法求得他的原諒的!本皇勸你,還是趁早認錯,說不定還能有個回旋的餘地。”太一擺出一副特別有經驗的樣子,一本正經的跟他道。

“認錯?”白澤滿頭的問號,“可我根本就沒錯啊。”他攤開手,一臉的無奈。

“你看,你看,你還死不承認,你怎麽不知道好壞呢,”太一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他一眼。

“我告訴你,不聽本皇言,吃虧在眼前!這也就是看在,你是本皇的得力幹將的份兒,我才跟你說說這至理名言。”太一苦口婆心的跟他傳授經驗。“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

“去吧,跟他認個錯,若是你站著,他還不原諒你,那你就跪下吧。”太一把他送到門口。“你們兩個和好了,這工作上才能配合的更好啊,你說是不是?”

“好像,是這麽回事兒。”白澤很快就被太一給帶到溝裏去了。

“可是陛下,這事兒它……”等他反應過來,想再說點什麽時,房門‘砰’的一聲關閉了!

“……”,白澤此時心裏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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