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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入V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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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很快回到了花園裏,把茶點擺到了涼亭桌上後,東華給了他一個眼神,他特別識趣的站到了花園的垂花門入口處。

他乖乖的背對他們,頭上一左一右冒出兩個半圓的,毛絨絨的小耳朵,還自動往裏折了一下,表示自己不會偷聽。

不過他對於那個和自己主人穿的差不多的家夥還是很好奇,他老是忍不住的,偷偷摸摸的往後看。

涼亭裏,東華和太一相對而坐。

太一看了一眼桌上的茶點,用右手食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又給了東華一個眼神。

“……”,東華顯然看懂了,盡管心裏堵氣囊塞的,甚至恨不得把茶杯直接扔他臉上,可手上速度卻不慢的給他倒了一杯茶。

“二哥請!”東華臉上露出微笑,拿起這杯茶遞給了太一。

太一十分淡定的伸手接過,一副特別欣慰的模樣,“多謝!”他還特別客氣的說了一聲。

“不敢,不敢!”東華馬上笑著擺了擺手,“應該的,應該的。”

他嘴上笑瞇瞇,心裏卻暗戳戳,‘等一會兒婚期敲定了,看我怎麽……’

東華還沒腦補完怎麽把太一這樣那樣的折騰威脅,太一便開口打斷了他的思路。

“說起這個婚期的事啊,我和哥哥已經商量過了。”太一把玩著茶杯,氣定神閑的看了他一眼。

“所以,定在何時啊?”東華聽到了重點,立刻身子前傾,目光灼灼的看著他,耳朵也豎了起來,生怕錯聽一個字。

“嗯?”太一沒有回答,反而撇了一眼花園垂花門處。

東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只用手捂著眼睛,耳朵閉上的熊映入眼簾。

他看似一直在專心守門,不偷看不偷聽,實則耳朵一直抖個不停,而且還時不時的回頭看他們,捂著眼睛的手指縫兒都能過人了。

“……”,東華無奈的扶住了額頭,‘這個不成器的,在外人面前,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雖然心裏更堵了,但他還是不能做點什麽,還是那句話,在外人面前,他得收斂點,他這出塵絕艷的高冷帝君的形象不能崩塌啊。

雖然他已經被太一看的差不多透透的了。但是,只要沒有說破,那就不能說是形象崩塌,他還是大家憧憬的那個清冷帝君。

“別管他!”東華右手一揮,一道淺藍色流光過後,整個涼亭就被一層透明的薄膜罩住了,“我們說我們的!”

“也好。”太一根本不在意這些,剛才出言,只不過是提醒他一聲罷了。

“那婚期定在何時?”東華直奔主題,略微有些急切的問道。

“五千年後,”太一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吐出四個字。

“奧,五千年後啊,”東華笑了笑,剛要歡呼,可等他把那回答重覆了一遍後,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你,你說什麽?”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太一。

“五千年後啊,”太一本來剛要把茶杯送到唇邊,想抿一口,卻突然被他打斷,於是又把杯子放了下來,回了一句。還生怕他聽不清一樣,微微前傾身子,看著他道。

“東皇!你到底想怎麽樣?”東華被他接連刺激的,氣性也上來了,稱呼都變了,周身氣勢瞬間升起!

“我不想怎麽樣啊,”太一眨了眨眼,特別無辜的看著他解釋道,“我和哥哥一致認為,五千年後是最好的時間。”

“你!”東華氣極!猛的一拍桌子!剛要拍案而起,結果太一繼續了。

“道祖曾言,千年後舉行紫霄宮三講,也是最後一次講道,也就是說,這一千年是提升實力,體悟之前道祖所講的關鍵。”

“而千年後,紫霄宮三講開始。按之前的講道規律,為全天數,怕是要在三千年以上,這加一加,就是四千多年。”

“再加上籌備婚禮,邀請賓客等等一系列的準備事宜,我和哥哥都認為,婚期定在五千年後,那是再穩妥不過了。”

太一眨了眨眼,反問道,“難道你不想給羲和一個完美的,結成道侶的婚禮嗎?”

“……”,東華無話可說。

“怎麽?你有意見?”太一挑了挑眉。

“這好話歹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能有什麽意見啊。”東華特別無奈的看了他一眼,低聲吐槽道。

“那你就是讚成了,”太一看了他一眼。

“答應你的事,我都做到了,無論是嫁妝,還是婚期,我都盡力轉圜,力求完美,那你呢?考慮的怎麽樣了?”他挑了挑眉,提到了一個敏感的話題。

“我還需要點時間再探查探查。”提起這關乎族群生存的大事兒,東華有點不自在,他避開了他的眼神,模棱兩可的回答道。

“再探查探查?”太一準確的捉住了他話裏的重點,“那也就是說,你已經談查過了吧,本皇可不相信,以東華帝君你的能耐,一遍竟不能得出結果嗎?”

他的自稱變了。說明此時談的已經不是家事了。

“事關重大,本君多思慮一下,也無可厚非吧。”東華被他直接拆穿,有點尷尬,輕咳一聲,找了個理由回他,順便換了自稱,端正態度。

“確實應該多思慮一下,”太一點了點頭。

“不過,”他話頭一轉,“本皇能聽聽你探聽到什麽了嗎?也可以為你分析分析,正所謂,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嘛。”他一副一心為他著想的模樣。

雖然知道太一的動機並沒有他表現的那般純良,可他如今也確實有些煩惱,想聽聽別人的意見,就算他有什麽不好的心思,大不了聽了之後,棄之不用就是了。

“也沒什麽不能說的,”思及此處,東華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滿不在乎的說道。“不過就是主戰的多過主和的罷了。”

“哦?是嗎?”太一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就想不明白了,怎麽主戰的會比主和的多呢?”東華一臉苦惱。

“平平靜靜的修煉,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不好嗎?他們平常也表現的挺逍遙自在的啊。”他有點不理解他們的想法了。

“你真的了解你的子民們嗎?”太一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另起話頭,反問了一句。

“我當然了解了!”東華提起這個,自然是信心滿滿。

“我未曾即位之前,他們勢單力薄,甚至不成體系,更不用提仙族這個明確的族群了,說白了,就是誰都能欺負的散修!”

“那些年月,他們過著朝不保夕,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東華想起那段苦難的歲月,也有些傷感。“誰都能踩一腳,誰都能欺負。”

“後來,他們漸成一體,有了同為仙族的想法,自成一系,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們推舉我成為帝君,我答應了。”東華抿了抿嘴唇。

“我並不是貪戀什麽至高無上的權勢,那時候,也沒什麽權力可言,反而更多的,是苦難。”他苦笑一聲。

“洪荒大地沒有我們的生存之處,”他搖了搖頭,“我只得帶著他們來到了海外,好在盤古父神庇佑,給我等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這三島十洲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無一不是我親自帶著他們建設出來的。”他指了周圍,胳膊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這裏不好嗎?”東華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寧靜祥和,與世無爭,我實在不明白,他們如今為何大多都主戰呢?”他喃喃道。

“你真的不明白嗎?”太一聽了他的敘說,意味深長的反問了一句。

“什麽?”東華下意識的看向他。

太一右手一揮,一道金紅色流光過後,桌上的茶點便都移到了一旁,再反手拂過桌面,一架精致的天平便出現在他們面前。

一根橫杠挑起兩端的秤盤,此時盤子上是空的。

“當你拼盡全力,才從一無所有到擁有一個家時,你當然會好好守護自己的家,雖然這個家並不是最好,但仍然比你之前的處境好上太多。”

“所以你縮在家裏,樂得自在。”太一輕輕摸了摸右手邊的秤盤,看著他道。

“有什麽不好嗎?”東華不解其意,挑了挑眉反問道。

“可安逸的久了,也不免感到乏味。”太一耐心的繼續道。

“乏味也好過丟了性命吧。”東華聳了聳肩,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也許你是這麽想的,可在子民們看來,有時候,他們需要一點刺激。”太一和他對視道,“比如說,戰爭!”

“戰爭會帶來死亡!”東華皺了皺眉,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

“也會帶來榮譽和巨大的利益!”太一並不在意他語氣中帶有的不滿,而是循循誘導道,“只要你壓對了寶,一旦取得了勝利,那就會得到數不盡的回報!”

“你也說了,那是壓對了!而一旦錯了,那就是萬劫不覆!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都會化為烏有!”東華馬上駁斥他的話。

“所以說,這是一場豪賭!”,太一繼續道。“風險越大,回報也越大!”

“可是……”東華還想說點什麽,太一卻突然打斷了他。

“你不是想知道他們為何主戰嗎?我這就告訴你。”太一說著,伸手拿了兩盤點心放到了天平兩端。秤盤搖晃起來,但很快趨於平穩。

“當戰爭雙方勢均力敵的時候,第三方是不會輕易下註的。”太一搖了搖頭。

“但是”,他加重了語氣。“一旦第三方和其中一方建立了親密的關系,那麽,局勢就明顯多了。”說著,他把自己手邊的那杯茶放到了左邊的秤盤上,天平慢慢的開始傾斜了。

“子民們看到這種局勢的時候,他們很難不心動。”太一笑了笑。

“心動是一回事,行動又是另外一回事。”東華未必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他只是不想冒險罷了。

“有時候他們容易被眼前的誘惑沖昏頭腦,這時候,我就必須保持冷靜!確保族群的利益不會受到損害!而且,方向不能偏!”他擡了擡下巴,越發的清醒。

“那好,”太一並不惱,反而提出了另外一種假設,“退一萬步,第三方不參與戰爭,”他把那茶杯又從秤盤上拿下來,天平逐漸又平衡了。

“這兩方兩敗俱傷,第三方固然半點損失也沒有,但是礙於姻親關系,第三方很難拒絕他們的求援吧,即便沒有兵力上的支持,也要出些物資吧。”太一問道。

“當然!我不是吝嗇的人!”東華讚同他的說法。

“那好,你出了東西,但因為我們之前兩敗俱傷了,所以你可能什麽也撈不到,還要賠進去一些。”太一繼續道。

“難道你會賴賬嗎?”東華下意識的反問道。

“你若在此戰中,半點力都不出,事後不過是做了你應該做的,難道還要討要報酬嗎?你好意思嗎?”太一口氣略帶譏諷,直逼他的內心最深處!

“確實不好意思,”話雖有些難聽,可東華設想一下那種情況,還是讚同的點了點頭。

“再說了,你不加入戰爭,卻提供物資給我們,難道巫族不會視你為仇敵嗎?到時候,你有把握直面他們嗎?”太一的話瞬間戳中了東華心裏的擔憂。

“說實話,你說動我了,”東華沈默了好一會兒,最後看著他道,“既然你都如此坦誠,那我也就開門見山了。”

“請!”太一特別客氣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示意他繼續。

“一個姻親關系,還有一個並不確定的勝利,不足以說服我出兵!”東華搖了搖頭,“你得拿出更大的籌碼!否則,我們也不必談下去了!”

太一聽的出來,他的口氣很堅定,看樣子這是他的底線了。不過他不怒反笑,有底線就好,就怕他無欲無求,那才更讓人擔心呢。

‘你若答應,事成之後,北冥海歸你!’太一暗中傳音道。

‘北冥海?’東華驚得都差點跳起來!幸好他最後穩住了,定了定神後,又坐下了。

‘那可是妖師鯤鵬的地盤!你到底想幹什麽?!’他眉頭緊皺,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沒什麽,不過是想除掉一些早該除掉的障礙罷了。’太一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有二心的家夥,若不在開戰前除去,我怕他會壞事啊。’太一似乎想起了什麽,眼中迅速劃過一絲淩厲之色,殺機驟現!

‘難道他通敵叛族了?’東華暗自猜測道,‘這不可能啊,他可是妖師,已經是一妖之下,萬妖之上了,他投靠巫族,能有什麽好處啊。’他左思右想都想不通。

‘哼!’太一冷哼一聲,並不做聲。

東華仔細琢磨了剛才太一的話後,突然間恍然大悟道,‘難道他想更進一步嗎?他瘋了吧!他怎麽敢?!’他有些難以置信。

‘他有什麽不敢的?’太一冷笑道,‘若我和哥哥隕落在此次戰役之中,他卻僥幸脫身,可不就能更進一步了嗎?’

太一都這麽說了,看來是已經掌握了一些確切的證據,否則不能激起他這毫不掩飾的殺機,既然這結果已經鑄成,那他就得為自己的族群爭取最大的利益了。

‘你有絕對的把握除掉他嗎?’東華看向太一問道。

‘需要我幫忙嗎?’話說到這份兒,東華這是已經認定北冥海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那自然是要積極一點了。

‘何需你我動手?殺他,不怕臟了自己的手嗎?’太一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屑。‘再說了,他可是妖師,我若動了他,怕是不好交代啊。’

‘那你的意思是?’東華似乎懂了,‘借刀殺人?!’他比劃了一下。

‘拭目以待吧,’太一笑了笑,並不回答。

‘好吧,這是你們妖族內部的事,我不便過問。’他不肯說,東華也就識趣的不在追問。

反正既然不需要他動手,那知不知道其中的細節也就沒什麽大礙了。如今還是盡量爭取最大的利益為好。

‘你說戰前除掉他,也就是說,北冥海將在大戰開啟前歸我三島十洲了?’東華朝他確認道。

‘不錯!’太一點了點頭。‘相應的,你得上戰場,替代鯤鵬的位置!我才好給下屬們一個交代!’

‘這是自然!’東華點了點頭。‘但這還不夠!一個北冥海,不足以讓我賭上全族的命運!’他又搖了搖頭,試圖索取更大的利益。

‘這樣吧,羲和是我的妹妹,也是你未來的帝後,你主掌海外仙境,精通木系神通,我妖族之中,草木之靈誕生靈智的族人不在少數。’

‘我便將這執掌妖族草木之靈的權柄,交給羲和,你意下如何?’太一拋出了更大的籌碼。

‘東皇真是好算計啊!’東華差點就被他誘惑住了,等他反應過來後,就立刻發動了自己的嘴炮攻擊。

‘草木之身生出靈智的生靈,本身就難以分的特別清楚,它們到底是仙,還是妖,無非是看跟腳以及修習的功法,才能勉強區分出來。’

‘東皇,你這是在拿我本來就該得到的東西,交換我現在的東西,你不覺得有些羞愧嗎?’東華幹脆把這裏面的彎彎繞繞撕開了。

‘為何要羞愧?’太一鎮定自若,‘你也說了,它們一誕生,可以說是仙,也可以說是妖,你我雙方,到底誰能執掌它們,區別不過是在於一個名分罷了。’

‘這名分看似無用,實則不然。我將權柄授給羲和,她便能名正言順的執掌天下草木之靈誕生的妖族,而這其中又多為女妖,你又掌管著天下的男仙。’

‘這樣一來,豈非不愁族人的來源了嗎?三島十洲也能更好的壯大自己的實力,一舉數得,何樂而不為呢?’太一說的頭頭是道。

‘不得不說,我心動了。’東華考慮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被他說動了。‘好吧,我答應你!在巫妖大戰中,助你妖族一臂之力!不過,我還需要點時間來準備一下。’

‘還有!這只是戰前你許諾給我三島十洲的!’東華強調了這一點。

‘戰後若是贏了,到時候,我們可就要仔細商量商量了。’他伸出右手食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提醒了一句。

‘那是自然!’太一當然懂他的意思!

‘東皇,容我提醒你,就算你妖族輸了,你也不能把這兩樣東西,再要回去了!到時候,就算你要,我也不給!’東華怕他事後反悔,幹脆提前打好預防針。

‘這點東西,本皇還不放在眼裏!’太一十分自信的回了一句。‘你以為,本皇會為了這麽點東西跟你扯皮嗎?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本皇了吧!’

‘沒辦法啊,東皇你家大業大,我這三島十洲地方小,人也少,不得不仔細謀劃啊。’東華聳了聳肩,攤開手道。

‘哼,’太一哼了一聲,對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行為頗為不屑。但約定還是要定下來的,‘那我們就說定了!’

‘嗯!’東華點了點頭,‘只要東皇兌現承諾,本君自然投桃報李!’

‘我看你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太一嘴上毫不留情的諷刺道。

‘我就權當你這是誇我了!’東華一點也不臉紅,還笑瞇瞇的回了一句。

‘哼!’太一不再理他,右手一揮,一道金紅色流光過後,桌上的天平便化作星星點點的光芒消失不見了,他又反手一揮,涼亭上空的透明結界也消失不見了。

“事情既然了了,本皇告辭!”太一幹凈利落的準備起身離開。

“東皇!不如留下用飯吧。”東華客氣了一下。

“不必了!看見你,我吃不下!”太一想起剛才這家夥錙銖必較的樣子,就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他甩了甩袖子,腳尖輕點,飛身而起,化作一道金紅色流光飛馳而去,很快離開了這裏!

“東皇!慢走不送啊!”眼瞅著他沒影了,東華才裝模作樣的喊了一聲。

當然,肯定是沒人回應他的。

‘他可終於走了!’東華暗自竊喜,不只是為了今天和他達成的協議,還有更重要的,中午他可以陪羲和吃飯了。

心裏美滋滋的他,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送到唇邊抿了一口。下一秒!“噗!”的一聲,全都噴了出來!

“主人?你沒事吧。”墨羽看到這兒的情況,趕緊跑了過來,不停的拍著東華的後背,想讓他好受點。

“這是誰沏的茶?!本君要把他連降三級!不!連降六級!”東華扶著桌子,不停的咳嗽,還高聲怒道。“咳,咳,不!本君要把他連降九級!逐出紫府洲!”

“誰?這是誰沏的茶?!”東華好不容易緩了一口氣,一把就揪住了墨羽的衣襟,大聲質問道。

‘這是我在廚房拿的現成的啊。’墨羽趕緊回答道。

“什麽?”東華想起自己今早才命令任何人不許進廚房,而自己親自動手準備了一桌子的菜肴茶水,瞬間就睜大了眼睛!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點心,可不就是挺眼熟嗎?正是他做過的。

“你吃一塊!”東華看了看一旁的茶杯,突然拿起一塊點心送到墨羽嘴邊。

“謝謝主人!”墨羽還以為這是羲和做的,又見東華這麽殷切的餵他,一時間美滋滋的。

他張口咬了一下,然後臉色瞬間紅了白,白了青,總之五顏六色的特別好看。接著,他昏了過去,‘咚!’的一聲後,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誰?!是誰調包了我特地給羲和做的東西?!”東華看到這一幕,瞬間‘陰謀化了’,“此人肯定是圖謀不軌!本君要徹查!一定要徹查!”

“墨羽啊,你怎麽樣啊,”東華蹲下身子,把他扶起來,聲淚俱下的開始擔憂他了。

羲和來到這兒的時候,就看到這主仆情深的一幕。

“這是怎麽了?”羲和快步走到近前,看到墨羽躺在地上,閉著眼睛,不明所以的問了一句。

東華一見她來了,立刻松手起身,墨羽‘咚!’的一聲,又磕到了地上,那聲音,聽的羲和都替他疼。

“羲和!有人調包了我給你做的點心!”東華指了指桌上的幾盤子點心,控訴道。

“肯定有人圖謀不軌!你要多加小心!我馬上派人徹查此事!”說著他就急吼吼的往外沖去!

“不用了!”羲和想起剛才那守在走廊的男仙說的墨羽來過,還帶走了一些點心和茶的事,再看眼前這場景,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無非就是,東華做菜想坑她來著,結果無意中坑到自己了。

“太一沒事兒吧。”羲和如今更關心這個,畢竟,太一是客人。

“他當然沒事!”東華指了指自己和墨羽,“可是我們有事!尤其是我!”

他握住羲和的手貼到自己胸口,“我喝了一口茶,差點死過去!”他委屈巴巴的抿了抿嘴唇。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難喝的茶呢?”他一臉嫌棄。“茶都這麽難喝,沏茶的人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

“……”,羲和一臉難以言表的看著他,“其實這茶……”,她本想告訴他真相,可又不忍心,便沒有說下去。

“其實這些東西也不過是難吃了些,沒毒,想來那人也只是想惡作劇一下吧,別管這個了,我做了新的菜肴,你陪我去用吧。”羲和避重就輕的想把這事兒揭過去。

“好!”東華的思路很快就被她帶著走了。

“我們去寢殿用飯吧。”羲和挽著他的手臂,提議道。

“好!”東華乖乖的點了點頭,羲和很快把他拉走了。

兩人卿卿我我,很快離開了花園,走在半路時,他們兩個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麽。可一時又想不起來,最後幹脆不想了,歡歡喜喜的一起去享受二人世界了。

而此時,被遺忘到花園裏的墨羽,再次獲得了,花園一日躺的殊榮。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今天的紫府洲不平靜,昆侖山,也不同以往。庚辰幾乎昏睡了一天,玉鼎一直在房中陪伴著他。

期間元始和通天也曾來過,不過元始看到玉鼎和庚辰相處的氣氛那樣好時,便強拉硬拽的把通天弄走了。

而且還美名其曰,要和自己的三弟論道一番。雖然通天一點也不願意,但他反抗無效。元始成功把他拖走了。

期間,白鶴童子也奉命送了飯菜過來,不過也沒有多留。放下飯菜就走了。

玉鼎根本沒心思吃什麽東西,更何況,庚辰死死的握著他的手腕,他也無心顧及其他,就這麽輕輕的拍著他的被子,安撫著他。

晚上,白鶴童子送了燉的湯來,他看到飯菜沒動也不惱,反而很欣慰,因為這個新來的玉鼎師兄,是為了庚辰師兄才如此的。他把燉的湯放下,囑咐了幾句,然後就離開了。

直到夕陽西下,最後一絲陽光也消失不見,深藍色的夜空中點綴著無數星辰的時候,庚辰才醒了過來。

而在他醒來的一瞬間,他書案上放置的那朵碧玉奇素,花蕊處也亮起了金紅色的光芒,星星點點的粉末掉落在花瓣兒上。

而且亮了好一會兒,最後竟是輕輕搖晃了幾下,花蕊處出現了一個青衣小人兒,正是太一的模樣。

他剛才右眼皮一直在跳,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直覺告訴他,應該和他的小龍有關,所以他一回到太陽星的寢殿,立刻就聯系他了。

又因為那頭兒的庚辰一直沒反應,太一心急之下,動用了秘法,強行打通了兩邊,在花蕊中顯形出來。

不過他才一現身,就發現房間裏還有別人。他立刻掐訣隱去了身形,想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兒。

因為玉鼎背對著書案,他還擋住了庚辰的視線,所以他們兩個都沒有看見。

此時庚辰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玉鼎一下子就發現了,“師兄?你醒了?”他欣喜不已。

“幾時了?”庚辰躺了一天,感覺自己渾身沒有力氣,他想直起身子,卻做不到,玉鼎看出他的想法,連忙把他扶了起來,拿了個枕頭墊到他身後,讓他靠在上面。

“剛剛入夜。”玉鼎寬慰了一句。“你突然昏倒,我就把你帶回來了,師父和師叔都過來看過你了,他們讓你不必擔心,好好休息。”

“嗯。”庚辰聽了這話,點了點頭。

玉鼎走到桌前,打開桌上放置的白玉盅,一陣熱氣蒸騰出來,他盛了一碗湯,端著它回了床榻近前,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然後送到了庚辰嘴邊。

“我自己來。”他想伸手接過他手裏的碗,但是卻沒有力氣,差點把碗打翻,幸虧玉鼎眼疾手快,接住了湯碗。

“還是我來吧,”玉鼎再度舀了一勺湯,輕輕吹了吹,送到了他唇邊。

“多謝師弟。”庚辰道了一聲謝,便乖乖的張開了嘴,把湯喝了。

“我一直在這兒陪你,走不開,這是白鶴童子送來的,說是放了很多滋補的材料,你多喝點。”玉鼎一勺一勺的餵他。

“我沒那麽虛弱。”庚辰聽了這話,心裏很暖。“你陪了我一天?”他看向玉鼎問道。

“嗯!”玉鼎很自然的點了點頭。“你一直抓著我手不放,看起來很沒安全感的樣子,你做噩夢了嗎?”他關切的問了一句。

“我,”他這麽一說,庚辰突然想起了自己夢中那個青衣男子。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噩夢,不過我看不清那人的模樣,我好像認識他,可我喊他,他卻頭也不回的走了。”他皺著眉頭,苦惱的喃喃道。“我一直追啊追,可怎麽也追不上。”

“我,我”,他很是苦惱的拍了拍自己的頭。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我隱約覺得他對我來說很重要!可我就想不起來他是誰,我真的想不起來!”他越想越頭疼,最後雙手抱頭,臉上有痛苦之色閃過。

“好了好了!”玉鼎連忙把碗放到一旁,然後順手把他抱進懷裏,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安撫道。“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如果真的是很重要的人,該想起來的時候,一定會想起來的。”

“嗯。”或許是背上的輕輕拍打給了他安全感,也或許是他的話起了作用,總之庚辰慢慢安靜下來了。很快那困倦又湧上來了,他打了個哈欠。

玉鼎輕輕的把他放倒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扶他躺好,又給他蓋好被子。“師兄,你好好休息吧。”他囑咐了一句,剛要起身離開。

庚辰卻喊住了他,“雲昭師弟!”

“什麽?”玉鼎端著那湯碗,回頭看向他。

“你能幫我把書案上的那盆蘭花抱過來嗎?”庚辰困得都快睜不開眼了,可他還記得自己和太一的約定。

“蘭花味道雖清幽,但於睡眠無益。師兄,還是明日再賞花吧。”玉鼎把湯碗放下,又走回床榻前,坐到他身邊,輕輕拍打著被子,哄他入睡。

“可是……”,庚辰還想說點什麽,但他拍被子的力道太舒服了,而他也確實累了,話還沒說完,他就陷入了沈睡。

“睡吧。明天就好了。”玉鼎看了看他恬靜的睡顏,溫柔的輕聲道。

等庚辰睡熟了,呼吸聲平穩了,他才用法術將桌上的湯碗等收起來,然後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只是在出門前一秒,他突然感覺身後似乎有一道視線在看著他一樣,他回頭環顧房間,卻發現什麽也沒有,暗道自己想多了。他很快離開了。

在他走後,書案前的那盆碧玉奇素花蕊處,一道金紅色光芒閃過,一個青衣小人兒出現在其中。

他氣呼呼的鼓著腮幫子,滿是肉窩窩的小手拿著精致的筆正在一個小本本上寫寫畫畫。

‘某年某月某日,玉鼎這個混蛋膽敢覬覦我家小龍!’

‘他餵他喝湯!他擁他入懷!他還哄他睡覺!他是趁龍之危!他罪該萬死!’

‘因為這都是我的福利!我有充分的理由為他尋找一萬種死法!’

‘……’,太一飛快的在小本本上記著賬,心裏想了無數辦法準備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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