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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鳳族之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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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在他跟那些幾位長老偶爾提起關於自己年幼時候的事情或者是關於自己的家人,他們都說他們撿到他的時候他就是孤身一人,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也不知道有沒有親人,而親人又是誰。

朱鳳也不是沒有懷疑過既然自己如今都如此出色,要是想找,不可能找不到,可是他在長老們告訴他的那個當初他們找到他的地方,並未有絲毫的發現,要不就是那地方是錯的,可是當初那麽小的自己如何獨自遠離自己的家?

而另一種可能,就是當初那裏發生過什麽,後來所有人的氣息都被人給抹除去了,所以無法追尋,朱鳳自然不會懷疑長老們會欺騙自己,所以他想,或許他年幼的時候,家中遭遇大變,他心中留下極大創傷才會因此而失去記憶。

可他哪裏能夠想得到,長老們不告訴他,是因為當年那事,本就是他們所一手策劃,他們又如何會將之告訴朱鳳來擾亂他的神智?

在墨凰將那些事情慢慢說完之後,朱鳳只覺得全身躁動難耐,心中似有甚麽事情塵封,卻無論如何他想不起來當年那事的具體,只能偶爾閃現幾個片段,是封印,長老們的封印。

好在烙印在朱鳳妖魂上的邪凰真焰及時發揮作用,在朱鳳情緒極劇動蕩得時候,也正是因為這烙印,他的妖力無法施展,當初長老們在他身上所施加的那道封印也就沒有松動,否則即使遠在鳳凰一族中,長老們也能夠察覺。

見到朱鳳如此神色,即使是鳳顏,也是立時怔住不敢上前,她也從來不知道原來朱鳳年幼的時候居然是這樣的,族中那幾個長老,她原本只是以為那幾個人只不過是說話有些不好聽,實際上原本的意思還是為朱鳳好的。

哪裏知道他們竟是在一開始安著那樣的心思。

鳳顏瞧著朱鳳緊皺的眉頭和劇烈顫抖的身軀,不覺心頭一痛,可不知道為何,見他如此,自己卻莫名覺得,她幫不了他,只能這麽眼睜睜看著他痛苦難受。

墨凰看著朱鳳,輕輕嘆了口氣,道:“你可知道為什麽你後來曾去的那塊地方搜查不到任何氣息?他們沒有欺騙你,那個地方,在很久之前,的確是你的家,但是在你殺死雙親的當晚,也就是在長老們帶你走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將那裏清理幹凈了。”

他繼續道:“這幾個人十分固執,且狠辣,雖然始終是為族著想,可是他們的心思卻已經朝一條偏路行去,你和你的父母是第一個批犧牲品,而青凰他們和幽幽,則是後一批,如今的阿顏,還有族長他們,正在與他們做抗爭,試圖將他們的想法扭轉過來。”

蘇璃卻道:“他們既是當初那般對待朱鳳,後而將五凰之中的三凰殘忍殺害,卻還一直隱瞞從未告知,就知道他們早就將心中的那些觀念認為是真理,而且他們既然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得去做,是絕不會因為旁人的勸告而停手或者轉變思想。”

墨凰輕嘆道:“當初在我歷險逃生回到族中後,族長曾急忙來尋我,問我如何,我與他細細說過之後,他卻沈默許久,後而告訴我一些我不曾曉得的事情,他說,要我多多提防那幾個人,甚至於說在你的立場沒有明確之前,也不要將你我之間的情誼看得太重。”

朱鳳面色一變,他擡眼看墨凰,眸中竟是滿滿痛色:“族長他......”

墨凰眸色堅定,道:“你該曉得,在那個位置上,就不能時常依靠著情感來判斷一些事情,他必須細細思索權衡利弊,將感情置之度外,他背負得可是整整一個族群的興衰榮敗,你身為五凰,對族長保持著忠心的同時,卻還對另外的人保持著同樣的態度,恰巧這兩方關系開始逐漸緊張......”

他擡眼看朱鳳,卻沒有再說下去。

朱鳳卻怔了許久,才終於苦笑道:“我曉得......”

站在一旁的鳳顏見到那朱鳳如此,不覺輕呼出聲,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抱抱他,自與朱鳳接觸以來,她從未見過這人展現出如此痛苦脆弱的神色,即使是當初在那池塘被人摧毀他爆發之後,也不過如往日般嬉皮笑臉,絲毫沒有變化。

而不等她走動,手臂卻被人拉住,她扭頭一瞧,卻是之前那個瞎了眼的姑娘,蘇璃拉著她,輕聲道:“這事兒啊要靠他自己想明白,旁人幫不得,也幫不了。”

鳳顏扭頭又看了朱鳳一眼,聲音漸漸帶了點微弱哭腔,她低低道:“可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如此神色,我怕他接受不了......”

蘇璃卻笑笑,道:“你要知道這可是當年的五凰之首,這個位置意味著的可不只是修為高低,在其他的許多方面,他都比別人要強上很多,只是他被瞞了這麽久,反差太大,震撼太深,總需要時間來慢慢恢覆。”

她微微頓了頓,還是繼續道:“你要是想安慰他,可以等到我們返回鳳凰一族的路上,慢慢安慰他,那個時候他全部想通,是最需要一個人跟他說話的時候。”蘇璃微微低頭,也不知在想些甚麽:“親手殺死至親所愛,必然是一件永久難以平覆的傷痛。”

說到此處,她感覺到緊握著她的手的那只手微微顫了顫。

鳳顏一怔,她抹抹眼淚,看著蘇璃真心一笑:“謝謝你,蘇姐姐,墨師父說你姓蘇,我想我應該可以這樣喚你,你真的是很聰明,讓我感覺到跟之前的青凰姐姐一樣,你們都有一種極為相似的地方,卻都叫人安心。”

蘇璃笑笑:“你自然可以喚我蘇姐姐,至於你所說的青凰姐姐,我曾經與她也十分相熟,她交給了我許多,至今都十分受用,當初聽聞她的死訊,我難過之極,只可恨自己不能幫助到她。”

鳳顏聽她竟是跟青凰也曾相識不覺又是一怔,隨即道:“這事兒我現在也拿捏不定註意了,不過我想我父親母親他們應該會知道得很清楚,此番回去,我一定將蘇姐姐你和琴色叔引薦給他們。”

慕修卻是眉頭一皺,低低道:“你喚她姐姐,卻喚我叔,這輩分可是亂了。”

鳳顏老早就認識琴色,不過那個時候她還小,喊叔叔喊習慣了,此時再相見,即使與記憶中的琴色有了幾分不一樣之處,卻還是極為熟悉,她笑道:“怎的,大叔,我喜歡這樣喊你,有甚麽問題嗎?”

慕修眉頭皺著,卻不曾說甚麽。

而蘇璃卻低聲道:“我想你們還有很多話要說,朱鳳一定還有很多事情想知道,我們二人中非鳳凰族中人,你們談論好了,喚我們一聲就是。”

她輕輕扯了扯慕修的手,慕修會意,隨即擡頭看鳳顏:“鳳凰一族的事情,妖界暫且不會插手,我現在,還並非琴色,而是慕修,血凰之事,我們也有求於鳳凰一族,你不必擔心我們會妨礙到你們族中事務。”

鳳顏卻擺擺手道:“我信你們,而且現在族中情勢很不好,與我父親站在一塊的人很少很少,大多數人保持中立,不敢站隊,而那幾個長老拉幫結派也有不少人,我想父親一直隱忍,必然是有他的苦衷,你們去了,定能給他解些煩憂。”

蘇璃笑笑,道:“我必然會全力相助,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

鳳顏拍手道:“蘇姐姐能這麽說就太好不過了,不過......”她稍稍朝蘇璃那邊湊了湊,低聲道:“我跟你說,我這琴色叔他雖然在百年之前曾有過一個心上人,不過他人很好的,蘇姐姐你可千萬不要因此與他生氣。”

蘇璃“噗嗤”一聲笑出來,她道:“不會不會,我不會與他生氣。”因為那個人就是她自己,她為什麽要因為一百年前的自己而跟慕修生氣呢?

慕修自然也聽到了鳳顏的話,臉一黑,他拉著蘇璃轉身就走,這鳳顏脾氣古怪精靈得很,他向來是應付不來,可不能叫蘇璃與她待得太久。

這片地域上的赤火也全部被邪凰真焰吞噬幹凈,剩下一片光禿禿的地皮,是一派荒涼,慕修拉著蘇璃走了很久,在基本已經看不到那三個人之後,他才停下來,卻突然將蘇璃抱起。

蘇璃猝不及防失重一下子抱住了慕修的脖子,輕呼了一聲,她低低道:“你幹嘛?”

慕修輕聲笑了笑,他的鼻息近在咫尺,蘇璃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溫熱氣流:“我抱你去上邊的石頭上坐一會,你不累嗎?”

一下子經歷那麽多事情,雖說這些事情挨過之後有著莫大的好處,可能挨過來,又何嘗不是一種極好的運氣還有承受的勇氣耐力?

蘇璃原本一直沒有感覺到累,卻在慕修說出這句話之後,她突然才感覺到全身乏力,確實很累,此刻只有他們兩個人,她的心才逐漸安定下來,她低低道:“你如此一說,確實是有些累,我如今想想,也不知道當初是甚麽使得我支撐下來。”

慕修抱著蘇璃躥上一旁巨大的石塊,將她輕輕放下,自己坐在她身旁,支著她,道:“你本來就很堅強,一定能堅持下來。”

蘇璃啞然失笑,這個時候她想如果他說一些類似於“因為還有我在等你。”“我會成為你最堅實的後盾。”“下次不會叫你一個人承受這麽多了。”等等等等這樣的話,她心中會更加感動一些。

誰知慕修只是實實在在得說,她原本就很堅強,不可能會堅持不下來。

不過慕修這麽說,蘇璃心中也不覺暖暖得,她歪了歪腦袋,靠在慕修肩窩處,閉上眼睛,身周的感覺就更加細致,她能感受到微微拂過的涼風,能感受到慕修的呼吸,甚至還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蘇璃道:“萬一我堅持不下來呢?你知道,那感覺有多難受,還有,我一直覺得我如你所說,承受能力很好,上一世即使不得與你長相廝守,算得上是被人趕出妖界,又被焚毀了家,我都沒有埋怨甚麽。”

慕修身子一僵,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蘇璃自然感受到慕修身體的微微變化,她笑了笑,道:“說吧,當年花海被焚毀,你做了什麽?我可不會覺得你們妖界中的那幾個頑固長老會自己跑來救我。”

慕修遲疑片刻,還是低聲道:“我在自己房中也到處燃起了那種火,設了禁制,他們進不來,他們那樣做,我很生氣,可是在那個時候我怎麽敢去見你,只想著,若我與你感同身受,心裏會好一些。”

蘇璃輕笑出聲,良久沒有說話。

慕修卻不覺慌了,他又道:“我知道他們會拿我沒辦法,去救你出來的,他們還要利用附著在你身上的妖息來感受仙界的事情,不可能會真的要你死。”

他還想說什麽,蘇璃卻道:“好了,我都知道,你從來都是如此,什麽都只在自己心裏想,也不告訴我,只要我不問,你就從來都不說,與你相處這樣久,我早就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又如何會怪你?”

她嘴角微揚,繼續道:“上輩子把命都給你了。”

慕修身子又是一僵,他眸中浮現出幾抹痛色,那件事,他永遠也無法忘記,更加無法釋懷,而境界突破最難過的心魔一關,他始終無法戰勝,他親手要了她的命,無論她到底介意不介意,做過就是做過了,他每每到升階的時候,就會想起當初那一幕,想起當初宮薔的滿面淚痕以及那錯愕的神色。

蘇璃聲色平淡,繼續道:“慕修,如果有一天你會死在我的手裏,怎麽辦?”

慕修輕輕道:“死就死,我願意。”

蘇璃又道:“你因我而死,我即使能恢覆冷靜,不隨你而去,卻無法忘卻你的死是因我而造成的,自此形成執念,無法釋懷,甚至於是無法提升境界,又怎麽辦?”

慕修:“......阿璃......”

蘇璃道:“我們重活一次,你不是琴色,我不是宮薔,你叫慕修,我喚蘇璃,這是全新的人生,若是另說,調轉過來,你覺得你死在我手中很暢快,你願意,可是獨留我一個又怎麽辦?”

慕修沒有說話,好看的晶紫雙瞳中閃過濃濃的覆雜之色。

蘇璃繼續道:“宮邀當初還是下意識得心軟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偷偷將那禁制松動了些,叫我可以脫身而去,不受他控制,可是最後我還是出現在戰場上,朝你而去,你覺得我想不到,他的目的就是要你殺死我而保全戰場嗎?”

慕修一怔,那當初......

“若是我突然消失,他會找其他的人,做出同樣的事情,若是換了其他人,你可以毫無顧慮下手,可是那一戰妖界必輸,即使你保全了戰場上的人,如何抵擋接下來宮邀的反擊。”

“他早就認出我了,所以舍不得我死,還是在我沖上戰場的時候,將我的七魄悄悄還給了我,還註入了一些他自己的妖力,即使那時候的他癲狂不受控制,卻敵不過下意識的關心,我若身死,宮邀會受到重創,他就無法進行後續的舉動,而因此,他也會變得冷靜下來。”

慕修瞪大雙眸:“你那個時候就......”

蘇璃道:“我在那個時候就猜到他的身份了,因為青凰姐姐與我講過很多故事,而宮邀的事,不是個謎,隨便打聽打聽就知道了,結合一下,還有他對我怪異的態度,不難猜測,只不過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當初曉得那事,直到他將我的那一魄還給我,我覺得十分熟悉,這才記起當年之事。”

慕修低低道:“你的演技真的特別好,騙過了我。”

蘇璃笑笑:“我不演得像一點,如何激發你心中那股拼勁,也無法真的傷害到宮邀,你這個人,從來不會手下留情的,即使事後會讓你痛不欲生,但是你有一點特別好,我很羨慕,那就是即使有些事情再到絕境,你都會去拼命想辦法做出挽回。”

她頓了頓,輕輕道:“你也真的成功挽回了。”

慕修莫名雙頰微紅,他有些慌亂道:“那是很久之前我師父留給我的,那個法子是以前的前輩寫下,是要給自己用的,可是他沒有機會使用,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有用沒有用......”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就是低了下來,良久,蘇璃笑出聲來:“我也不知道今天跟你說這些話到底對你有用沒有用,也就像我跟鳳顏說的那般,很多事情,是要靠自己去想明白的,你不能長久停滯不前,有些東西,總要去面對。”

她說:“你總是對於親手殺了我那事耿耿於懷,又可知那是我自願設好的一個圈套。”

慕修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聲色有些微微發抖:“有用的,阿璃,很有用,只是下次不要這樣了。”

蘇璃也伸手抱緊他:“沒有下次了。”

有的事情經歷一遍就夠了。

而在鳳凰一族中,原本正在閉關的林長老林鳩突然覺得心緒不穩,竟是差點練茬功法,嘔出一口血來,他猛烈咳嗽了幾聲,眉頭緊緊皺起,為何會如此心慌?

與此同時,門外的禁制傳來淺淺波動,是有人喚他。

林鳩起身走到一旁的石案上拿起早就擺放好的白色手帕,擦去嘴角的血跡,又喝了幾口茶水,吐了出去,這才看向門口,那氣息波動竟不見停,反倒是越發急切起來。

與他相熟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氣,在閉關入定的時候最討厭有人來找他,一般強行將他喚出去,如果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即使是鳳於天來了,也會吃他一頓教訓,所以一般沒什麽人樂意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他。

不過林鳩此刻因為剛剛的心緒波動,心情反倒沒有那麽煩躁,反而瞧著那股氣息波動,聯想到了剛剛自己的心緒不穩,外邊之人到底是誰,可否是與自己剛剛有所關聯?

他打開禁制,走了出去,一出門卻見到平日裏與他交好的幾位長老,他們面色有些嚴肅,見林鳩出來,都是圍了上來。

林鳩見他們面色,不由得眉頭皺的更緊:“你們這是怎麽了?”

一個赤瞳長老瞧了瞧身旁的人,率先開口道:“方才不知道林長老可曾感覺到,有那麽一絲的心緒不穩,似乎是受到了什麽沖擊一般。”

不等林鳩回答,其他幾個長老皆是開口道:“我們所要說的與秦涼長老所要說的話皆是相同。”還有一個有著長長白色眉毛的長老,低低道:“我仔細想了想,會不是當初我們幾個聯手在朱鳳身上設下的那道封印,有了松動?”

林鳩面色微變,他閉眸仔細感受了一下,再次睜眼時,就已經是松了下來,還帶了幾絲微笑,他道:“鹿昀,是你多慮了,不說朱鳳這孩子從來都不會懷疑我們,即使他試圖去回想那些事情,封印受到沖擊就會立刻反噬,他目前的修為還無法與我們幾個人聯手設下的禁制來相抗衡。”

鹿昀怔了怔,隨即道:“既然林長老這麽說,想必是沒甚麽問題了,只不過剛剛我們幾個都曾有心緒不穩的癥狀,也很難不聯想到這件事情上。”

林鳩笑了笑,道:“想來該是那鳳於天,又在計劃這甚麽事情,不叫我們知道了罷。”

秦涼思慮片刻,道:“我們那計劃,真的要一直瞞下去嗎?朱鳳這孩子......是真的對我們一直抱著感激之情,當年的事情......畢竟是我們對不住他。”

林鳩扭頭看著他,認真道:“他永遠也不會知道那些事情的,還有,那個計劃關系到鳳凰一族的興亡,甚至於關系到我們族以後能否培育出一個神,這件事情只能我們知道,鳳於天那個家夥,註定成不了大器。”

秦涼貌似還想說什麽,鹿昀卻伸手扯了他的袖子一下,秦涼就扭頭看他,他輕輕搖了搖頭,秦涼微微皺了皺眉頭,也沒再說話。

而此時朱鳳已然恢覆平靜,並且已經開始跟墨凰討論回到鳳凰一族之後該如何如何雲雲,不過話語間仍舊是有些許遲疑,他信了那些長老將近幾百年的時間,一時間被猛然推翻,實在是接受不能,立刻就要他對付他們,他無法做到。

只是那些事情,他覺得他有必要知道,他們不該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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